第775章傳奇
“平江起義”四個字剛出口,老班長身子猛的一頓。
身為新兵,或者剛補充進來的老兵,老班長平時都不愛說話。
但聽到這幾個字,老班長冇忍住往前邁了半步,讓狂哥他們意外的誇出了聲。
“平江起義,那可是咱赤色軍團的老底子,今天可算是見著真金了!”
平江起義?赤色軍團的老底子?狂哥三人同時看向老班長,這三排的前身有東西啊!
赤色軍團的老底子,可得從長征走到抗戰走到現在,十幾年的仗這麼打下來,還能留下前身的可不多。
狂哥的腦海裡緊跟著蹦出了一個名字,先鋒團。
如果平江起義的傳承還在,那先鋒團的呢?
抗美援朝的時間線,是順著他們當年走過的長征和抗戰嗎?
狂哥一下就來了興致。
不過……狂哥瞄了一眼劉排長,那張冷臉擺明了最煩兵油子東問西問。
他要是真來上一句“排長,跟你打聽個事”,十有八九得挨訓。
得換個問法。
狂哥把肩背挺得更直,那一瞬間正色起來的老兵氣勢,令劉排長都不禁為之側目。
“排長,我們在原部隊時,常聽老兵說起四六年舉世矚目的外賓檢閱。”
“檢閱部隊中,全是代表咱赤色軍團走在最前麵,給整支隊伍立基準的最硬老兵。”
“那裡麵,是不是也有咱們這種老底子部隊的前輩?”
狂哥這麼一問,鷹眼他們也跟著更挺腰背,好似都在期待答案。
劉排長看著這突然好奇正色莊重的四人,心中頗有些奇怪。
但狂哥問的也不是誰升了官,誰得了好處,關心的卻是赤色軍團的老番號。
劉排長臉上的冷意淡了一點。
雖然狂哥問的不是他們三排的老番號,但問的檢閱那支部隊他也有榮與焉。
“算你們懂點門道。”劉排長把嘴裡那截嚼苦了的草莖吐到一旁,難得的多說了幾句。
“那次檢閱走在最前頭的,本來就是咱赤色軍團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老底子。”
“頂在最前麵立基準的尖刀排,就出自當年飛奪瀘定橋的先鋒團。”
好家夥!尖刀排?狂哥四人對視了一瞬,心裡已經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
先鋒團還在。
而且還是他們待過的那支先鋒團。
尖刀排可是因為狂哥三人,才在世界檢閱下當的排頭啊!
僅是一句話,就讓狂哥他們確定了時間線依舊連貫的信息,這可是個大新聞!
軟軟連忙壓住了情緒,為了進行進一步的確認,臉上露出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崇敬。
“劉排長,我還聽彆的連隊同誌說過,那場檢閱用的正步,是尖刀排尖刀班的幾名老兵首創的……”
劉排長愣了一下,這個剛分流來的老兵連這種事都知道?
看來冇少了解咱赤色軍團的老底子啊,之前他冇過問的衛生員竟和那個老班一樣正!
劉排長常年繃著的臉上,竟扯出一點笑意,輕哼了一聲。
“哼,知道得還不少。”
“那套讓洋人都看直了眼的正步,確實是尖刀班三個老兵琢磨出來的,還是個三兄妹。”
“名字叫……”劉排長稍微回憶了一下,“叫趙狂,趙鷹,趙軟。”
“你們三個的名字倒是巧,正好占了人家名諱裡的字。”
劉排長的目光從狂哥、鷹眼、軟軟的臉上依次掃過,倒是覺得有些緣分。
狂哥三人直接震愣當場,再次好家夥,他們本來隻是想打聽打聽先鋒團,結果吃瓜吃到了自己頭上。
傳奇竟是我自己?
他們仨在這條時間線上,青史留名了?
雖然名字給他們改了,他們也能理解,不然總不能有無數個狂哥鷹眼軟軟吧……
劉排長看著突然發愣的四人,臉上那點笑意很快的收了回去。
“既然分到了七班,就把皮給我繃緊。”
“彆墜了三位前輩們的名頭,更彆丟了赤色軍團老底子的臉!”
“是!”
狂哥他們下意識的挺胸應聲,直播間的觀眾已經笑聲一片。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75章傳奇(第2/2頁)
丟了前輩的名頭?狂哥他們幾個就是貨真價實的“前輩”啊!
藍星觀眾也是冇想到,抗美援朝這條時間線竟然依舊貫穿著過去,什麼叫前輩竟是我自己啊戰術後仰。
不過鷹眼暗爽完,心中卻又有了疑惑。
先鋒團的後來呢?
他們這幾個“前輩”,都在解放戰爭中犧牲了嗎?
疑惑重重的鷹眼剛要開口,劉排長已經不耐煩的揮了下手。
“行了!前線重地,不扯閒篇,立刻去七班戰位報到!”
好奇的話頭被劉排長一刀斬斷,鷹眼隻能暫時把疑問壓回去。
四人齊刷刷的敬禮。
“是!”
……
七班的臨時營地搭在山腰反斜麵。
周班長方臉厚唇,右耳缺了半隻耳垂,他見狂哥幾人跑過來站起了身。
“我是七班長,到了七班規矩就一條,聽令行事。”
說完,周班長看了看狂哥他們信息,直接一指狂哥開始分戰位。
“機槍組缺個副射手,你體格夠,過去頂上。”
“先找陶大友,他讓你乾什麼就乾什麼。”
“明白!”
周班長又看向鷹眼。
“你去找徐副班長熟悉射界。”
“是!”
最後,周班長的視線落在老班長身上,心中想法和劉排長一樣。
這個兵,對味兒!
“你跟我守正麵戰位。”
“是!”
安排完狂哥三人,周班長才看向軟軟。
“排裡的衛生員缺人手,連裡給咱排安排了人,正缺個有經驗的人帶。”
“軟軟同誌,你去連部把咱排的新衛生員領回來!”
軟軟應了一聲,前往連部,剛過去便看見角落裡蹲著一個瘦小身影。
那女孩十七歲左右,娃娃臉,眼睛很大,正在給一名大腿擦傷的戰士包紮。
傷勢不重,血也已經止住了。
可女孩的手凍得發僵,兩條繃帶在指間繞了好幾次,結不是鬆了,就是壓在傷口邊上。
“彆急,慢慢來。”
受傷的戰士疼得額頭冒汗,還反過來安慰她。
女孩咬住嘴唇,又試了一次。
還是冇係好。
冷汗順著她的鬢角往下淌,眼圈也憋紅了。
劉排長正抱著一箱彈藥經過,看了一眼後腳步停住,喊向軟軟。
“軟軟同誌。”
軟軟回過頭,劉排長下巴指了指那個女孩。
“胡小九,連裡剛撥下來的衛生員。”
“手生,見血還容易犯暈。”
胡小九聽見這句,臉一下漲紅了,卻冇敢反駁。
劉排長看向軟軟。
“你是從後方分流過來的老衛生員,以後這娃娃交給你帶。”
“教仔細點,彆讓她在火線上丟了命。”
“明白!”軟軟冇多說,快步的走到胡小九身邊。
她先看傷員傷口,又摸了摸傷員小腿,確認血流冇有受阻後,才伸手接過繃帶。
“小九,看著。”
聽到軟軟的話,胡小九立刻睜大了眼睛。
隻見軟軟把繃帶尾端交叉,手指翻了兩下,結頭就穩穩的落在傷口外側。
不勒肉,也不會散。
前後花了不到三秒的時間。
她順手拿起剪刀,剪掉多餘的線頭,又在繃帶邊緣壓了一下。
“結不能壓在傷口上,也不能光顧著係緊。”
“太緊了,下麵的血過不去。”
胡小九聽著軟軟的解釋,呆呆的看著那道平整的繃帶,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凍紅的手。
剛才怎麼都不聽使喚的兩條布,在前輩手裡竟像活了一樣。
軟軟把剪刀放回藥盤,抬頭看向胡小九,柔聲的問。
“記住了嗎?”
胡小九趕緊點頭,聲音小的軟軟差點冇聽見。
“記住了。”
過了兩秒,胡小九又怯生生的喊了一聲,聲音稍大了一些。
“軟軟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