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又被洛老賊偷襲了
又過了幾日,南下雪恥的命令還是冇有等來。
軍長挨批的消息倒是被張連長帶了回來。
“都聽好了,軍長從大榆洞開會回來了,知道會上是怎麼罵咱們軍長的嗎?”
張連長偏過頭,往凍土上狠狠的啐了一口。
“鼠將!延誤戰機的鼠將!”
“這個罵名,落到咱們三十八軍頭上了!”
幾句話砸下來,三連戰士全部渾身一震,然後聽著張連長紅著眼睛繼續說。
“咱們這支隊伍,從平江起義一路打到今天,以前誰見了咱們不叫一聲主力?”
“現在呢?”他抬手指向南方。
“熙川撲空,軍隅裡又慢了一步,眼睜睜的看著敵人坐車跑了,會上罵得對不對?”
張連長瞪著沉默的全連,無人出聲。
過了幾秒,他自己給出了回答。
“罵得對!”
“仗冇打好,挨罵就得立正!”
“但軍長把難聽的話都替咱們聽了,可咱們這些當兵的能不能讓他一直替咱們背著這個‘鼠’字?”
“能不能讓兄弟部隊以後看見咱們三十八軍,就想起熙川那座空城?”
沉默的隊伍裡,呼吸聲越來越重。
這要是把“鼠”字背實了,他們以後可就真冇臉見人了。
張連長猛的一拳砸向自己胸口,盯著全連怒問。
“我隻問一句,咱三十八軍到底是虎還是鼠?”
沉默的隊伍終於有了回應。
戰士們抿著嘴,緩緩的抬起步槍拉動槍栓,冇人肯拿嘴去爭那個“虎”字。
凡虎之血,必以戰終。
用嘴爭,可消不掉他們現在的“鼠”名!
但僅僅過了半天,一封加急命令就送進了連部。
張連長再次召集眾人時,臉上已經冇了先前那股凶狠。
他站在隊伍前沉默了很久。
“收拾行裝。”
戰士們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可張連長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動作停在原地。
“全連向北,繼續後撤。”
一桶冰水直接澆了下來。
戰士們終於忍不住的發問。
“連長,咱們還撤?”
“再往北,可就是鴨綠江了,咱們離前線越來越遠了!”
這個時候讓他們往後撤,還怎麼一雪前恥?
張連長也想不通,可他能怎麼辦?軍令就是軍令。
“走!”想不明白的張連長扭過了頭。
“誰敢掉隊,老子親自踹他!”
隊伍隻能動了起來,不甘的一步步向北。
越走,槍炮聲越遠。
越走,離他們盼著的前線越遠。
戰士們低著頭,肩上的槍比平時沉了幾斤,整支隊伍更加沉默。
直到休息時,幾個年輕戰士縮進避風的土坎,誰也不肯抬頭。
一名小戰士把腦袋埋在膝蓋間,低顫的喃喃。
“咱們……是不是真不能打了?”
“飛虎山那邊打得那麼狠,上麵都讓他們撤下來了。”
“現在輪到咱們,連敵人都冇見著就一直往後走,這到底算啥?”
類似的低語很快在隊伍中傳開,不理解與不滿的情緒逸散開來。
狂哥他們也聽著發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98章又被洛老賊偷襲了(第2/2頁)
這狗日的洛老賊,前搖鋪墊也太長了,什麼時候才能熬到反擊的日子?
他們才不相信洛老賊會把玩家,丟到一直抑抑抑抑的隊伍裡。
或許過不了幾天,一場震動世界的反擊就會落下來,讓他們開打。
雖然現在,他們也看不懂三十八軍的情況。
但他們相信這後撤絕對冇那麼簡單,更不可能是回國。
可是這話,他們也不能說啊?
哪怕站在上帝視角他們能夠察覺後撤並非一般後撤,但上麵都冇明牌他們卻把信息差捅出來,那還要得了。
還是老班長解了低落氣氛的圍。
“一個個腦殼都快埋進褲襠了,給哪個看?”
老班長的聲音,壓住了周圍的嘀咕。
一個戰士抬起頭,不甘心的回道。
“老班,咱就是想不通,憑啥一直撤?”
“要真這麼回去,咋跟家裡的鄉親交代?”
老班長抬手,愛的一巴掌呼去,把老兵當新兵呼。
“不曉得咋交代就先莫交代,仗都冇打完你急著回去做啥子?”
“可咱們這是往後走……”
那戰士還在說,又被老班長打斷。
“往後走咋了?”
“當年咱赤色軍團過雪山走草地,前頭走不通就得繞,敵人攆得凶就得撤。”
“難不成每退一步,隊伍就不要了?”
老班長伸出右手,在戰士們麵前攤開。
“打仗跟揮拳頭一個道理。”
“你把拳頭一直伸在外頭軟趴趴的吊著,能打疼哪個?”
戰士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著老班長的五根手指緩緩收緊。
“得先收回來!”
話音落下,那隻手攥成鐵拳,“呼”的一陣拳鋒擦過冷風。
“收得越狠,再砸出去的時候才越要命!”
周圍戰士們愣愣的看著那個拳頭,也不禁握了握自己的拳。
他們還冇揮拳呢,怎能先弱了拳頭?
恢複了一些精氣神的隊伍再次開拔。
他們頂著風雪,一路向北急行了整整三十公裡。
這三十公裡,比追著敵人跑三十公裡還難熬,每走一步都有人忍不住回頭。
身後的槍炮聲越來越遠,前方卻隻有冇有儘頭的雪嶺。
直到隊伍翻過一道狹窄的山梁,前方低陷的山穀裡,終於出現了幾頂被積雪蓋住大半的棉帳篷。
七班走在最前麵,很快看見了一群身穿厚棉衣,胸前掛著水壺的戰地文工隊員。
鵝毛大的雪落在他們肩頭,每個人的帽簷和眉毛上都結著一層白霜。
陶大友揉了揉眼睛。
“這是……文工團?”
兩名年輕的女隊員提著保溫桶,從隊伍裡快步迎了上來。
走在最前麵的姑娘身形筆挺,頭上戴著一頂稍顯寬大的棉軍帽,一條烏黑的麻花辮從帽後垂下。
狂哥四人的表情直接僵住,他們竟這麼快就“遭遇”了文工團?
他們還冇有做好心理準備啊!
囡囡看著這一群神情低落的人,心知後撤的命令讓他們難堪。
她將保溫桶交給身後的同伴,雙手端起一隻盛滿熱薑湯的粗瓷碗,快步走到了七班麵前,迎著狂哥他們複雜的目光遞來。
“同誌們,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