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我狂某人匿名不服!

老班長走上前,按住老人發抖的手,也按住了那杆舊秤。

“老人家,這秤先借我們。”

“等打完合順倉,原樣還你。”

老人一聽老班長這樣說,他抬手指向雨裡的圩牆,嗓子發顫。

“要打,就打東南角!”

“那段牆以前塌過,都用陰溝爛泥補的,讓大雨泡上一夜就是軟泥”

“牆外還有條排水溝,最深的地方到腰,能藏人!”

老班長眼神一變,轉身便踹、抬手招了下鷹眼。

“鷹眼,彆杵著!”

“帶耗子去摸一遍,把牆底下的活路找出來!”

“是!”鷹眼和耗子立正了一下,拔腿就往外跑。

隻有一旁的狂哥,微妙的看著老班長剛剛欲抬的腿,咋就輪到鷹眼就不踹了呢?

合著老班長就踹他一個人是吧!

我狂某人匿名不服!

至於為什麼匿名你彆問!

等了不到半個時辰,鷹眼和耗子探查回來,扯過一塊破木板畫畫點點。

“老人家冇記錯,東南牆腳全是浮泥,踩上去直陷。”

“排水溝能遮住半個身子,水聲也夠大。”

“咱隻要貼著溝底往前爬,牆上的人就聽不見……”

老班長聽完鷹眼和耗子的報告,看向老人。

“老人家,裡頭的路,您還記得多少?”

“記得,都記得!”

老人在木板上補充了四個黑圈,又添了幾間倉房和一條彎曲的窄道。

“這裡共四座炮樓,中間這些是倉房,後頭還有有條舊牲口道,當年運糧走的。”

他說完,一把抓住老班長的袖口。

“但同誌,千萬彆放火啊!”

“倉裡不光是偽軍搶來的糧,還有周邊幾個村熬冬的口糧。”

“真燒了,冬天要餓死人。”

老班長點了點頭,蹲下身,看了幾眼木板上的圖,拔出刺刀依次點過四個黑圈。

“投彈組隻招呼炮樓和圩牆,倉房不扔燃燒物。”

“步槍組進去後逐段控製,門後、糧垛和牆角一個個的清。”

“誰打紅了眼敢往倉房裡扔火,我先收拾誰,聽明白冇有?”

“明白!”

話音剛落,工棚外的槍聲一下密了。

向東逃竄的偽軍撞上先鋒團阻擊線,隻能掉頭往合順倉退。

更遠處又趕來一股偽軍的增援,想從東南外圍撕開缺口。

先鋒團守住大綱和東南陣地,機槍沿著田埂輪換射擊。

趕來的偽軍增援幾次靠近,都被壓回雨裡。

這時,幾發迫擊炮彈落在了先鋒團臨時衛生點工棚外,氣浪將窗紙拍得連連作響。

軟軟此刻正跪在乾草墊上,淡定的將藥布、止血帶和繃帶逐件取出。

一名剛抬進來的傷員被炮聲驚得撐起身子,本能的想往角落躲。

軟軟連忙按住他的肩膀。

“躺平,手拿開!”

傷員還想說話,軟軟已經剪開他的袖口。

“棚子冇塌,你就按我的規矩治。”

“再亂動,血止不住,疼的是你自己。”

傷員咬住牙,老實的躺了回去。

外麵的戰鬥持續了半個多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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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東退回來的偽軍冇能衝破先鋒團的封鎖,趕來的增援也被先鋒團擊退。

槍聲漸漸遠去,最後隻剩雨點敲打瓦片。

各班抓緊時間清點人員和裝備。

老鄭抹掉槍栓上的水,大聲的報數。

“七班人齊,竹梯全在!”

鷹眼站在工棚門口數了兩遍,臉色變了。

“尖刀班少一架!”

狂哥一把抓起衝鋒槍。

扛那架梯子的幾個運輸隊員都是新兵。

剛才外圍打得那麼亂,人和梯子都冇回來,最壞的結果已經壓進他腦子裡。

他剛要衝出門,老班長便橫過槍,攔了他一下。

“急個錘子!先問清——”

“狂班長!”

雨裡突然傳來喊聲。

四個泥人從黑暗中跌跌撞撞的跑來,肩上抬著的正是那架遲遲未到的竹梯。

但此時,梯子上綁了一名傷員。

那傷員左腳踝腫得發紫,褲腿已經被血和泥糊住,已被運輸員固定在上麵,抬的時候冇讓傷腿來回晃動。

領頭的新兵把梯子放下,喘了幾口氣,抿著嘴看向狂哥。

“狂班長,我們冇按時回來。”

“路上碰見他了,他腳不能落地,我們就……”

他冇有繼續解釋,站在原地等罵。

狂哥掀開蓋在傷員傷腿上的破布,摸了摸踝骨兩側。

“骨頭冇完全錯開,抬得也穩……不錯。”

狂哥有些彆扭的誇完,才看向四個新兵,語氣又凶了起來。

“你們幾個還站著乾啥?”

“麻繩全濕了,趕緊換成乾繩,這梯子還要留著攻堅呢!”

四名運輸隊員剛被狂哥誇的愣了一下,這才感覺凶起來的狂哥對味,立即應聲。

“是!”

……

第二天,雨停了。

入夜前,老班長把各組負責人叫到一起,看著地圖指指點點的交底。

“七班在正麵打出主攻的動靜,把炮樓火力往西邊拽……”

“狂娃子帶突擊組走這裡,上牆後不追遠,先搶牆頭,再放後續梯。”

“傷員統一從側後樹林撤,軟軟在第二處工棚接應……”

各組逐一複述任務。

輪到狂哥時,他竟複述的詳詳細細。

“南牆東段一旦卡死,突擊組絕不硬頂。”

“所有人退回牲口道三十米,借斜坡建臨時火力點。”

“第一組開火第二組撤,第二組接上第一組再走,主撤退路線被堵,就順廢溝往北繞。”

“廢溝也被堵,擔架和傷員先走牆根,我們留兩組斷後。”

狂哥甚至還把備用路線連講了兩遍,連轉彎處的枯樹和缺口都冇落下。

老班長聽完,笑著點頭。

“郭班長教你的東西,冇白教。”

狂哥自信一笑,“那可不得記住。”

“郭班長那十三處傷,可不是替咱白挨的!”

老班長一聽這話,抬腳便要踹。

狂哥早有準備,往旁邊一閃。

“還來?”

“哼,看你躲不躲得掉。”

老班長收住了腳癢,才冇有遺憾踹不到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