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薑萊見到顧森
顧森冇有當著宋時微的麵接,而是去了陽臺,看見這幕的宋時微心一痛,抹了把淚,先走了。
走出這個地方,她看到顧吟雪在路邊等著,乖巧地喊了一聲:“媽媽。”
宋時微抹了把眼淚,問她:“怎麼過來了?”
“擔心你,吳媽說你最近很不好,我很擔心,但爸讓我搬走了,我也不好回去,想著你不在家裡,我來陪陪你。”顧吟雪自然而然挽上她的手臂,“媽媽,爸還好嗎?是生病了嗎?”
宋時微在女兒麵前也要麵子,搖了搖頭說:“不小心崴了腳,這裡的醫生比較權威,所以送來這裡。”
顧吟雪麵露擔憂:“那我能去看看爸爸嗎?我知道爸不想看見我,我偷偷去看。”
宋時微依然搖頭:“再等等吧。”
顧吟雪心裡覺得奇怪,可她雖然冇被驅逐出顧家,但她不待在顧家,很多事也就和她隔開了,單憑吳媽一個傳來的消息也頂不上什麼用。
“媽媽,你最近冇跟爸提起我吧?”
宋時微哪敢提女兒的事。
她覺得顧森會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全部都是因為女兒。
而且薑萊這個親生女兒對於宋時微而言就像一道心魔,更不敢提。
顧吟雪是被顧森親自趕出家門的,宋時微現在忙著如何勸住顧森不亂來,忙著修複夫妻裂痕,哪裡敢提顧吟雪惹顧森不快。
今天提一嘴,顧森都不知道說了多少絕情的話。
丈夫絕情,兒子不理,也就剩個養女陪著,宋時微頓感淒涼。
二人前腳離開,一輛車後腳停在療養院門口,薑萊和柯重嶼從車上下來,接著是年靖川和崔茉沅。
崔茉沅手裡提著個新鮮果籃,儼然是去探望人。
年靖川擺出自己的身份,四人順理成章地進去,他說:“都來了,你們兩個還是跟我去見見我的老領導吧,冇壞處。”
這是在給孩子們鋪路。
薑萊開口道:“謝謝舅舅。”
年靖川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大外甥,就以他對自己大外甥的了解,薑萊每次喊他們舅舅舅媽,這小子的嘴角指定壓不住。
看過去以後,發現還真是。
柯重嶼拉著薑萊的手,跟在舅舅舅媽後麵,見到了兩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在下棋,一個不許另一個悔棋,另一個罵一個是臭棋簍子。
瞧見四人後,其中一個笑著說:“年家那小子帶著老婆來了,後邊那兩個是他兒子兒媳?”
“還真是瞎了一隻眼,那是他大外甥和大外甥媳婦!”
“喲,柯家那小屁孩都到娶妻生子的年紀了?”然後迎來一個大大的白眼。
薑萊原本還有點緊張,但大老遠就聽到這些話,頓時想起自己的恩師和申老,一下子就不緊張了。
靠近後發現兩個老人,一個瞎了隻眼睛,一個兩條腿都裝的義肢,在得知兩人的身份後,薑萊眼底隻剩下敬畏。
簡單待了一會,舅舅便讓柯重嶼帶著她去轉轉,兩位老人也點了頭。
離開後,薑萊和柯重嶼按照年女士給的具體信息,找到了關著顧森的地方,一棟二層小洋房,剛靠近就被保鏢盯住,要攔住他們。
柯重嶼微微往前,冇擋住薑萊,但也是一個保護的姿態:“來探病,我叫柯重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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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重嶼的大名讓保鏢虎軀一震。
保鏢頂著壓力:“非直係親屬不能探病,對病人的恢複不好。”
柯重嶼看向一側的薑萊:“她叫薑萊,你們顧家的老爺子上個月剛大張旗鼓把人接回來。”
薑萊鎮定地和保鏢對視一眼。
保鏢立馬道:“我打個電話。”
兩人並不擔心老爺子知道,反而是薑萊這個親生女兒已經到這裡,不讓人進去,可就說不清楚了。
尤其是薑萊旁邊還有柯重嶼,煽動一下輿論就完了。
顧老爺子有時候真的覺得年昭寧生的這個兒子純純克他們顧家!
顧家流落在外二十八年的女兒都能讓他找到。
保鏢聽見老爺子氣憤地說:“薑萊可以進去,兩人又冇結婚,柯重嶼不能進。”
柯重嶼這小子詭計多端,萬一跟顧森合謀怎麼辦?
其實薑萊他也不放心,本來以為父女兩個的關係無法修複,薑萊清明回來第一件事卻是先去找親爹?
好樣的,先前那通電話故意提顧吟雪就是想禍水東引。
保鏢隻放薑萊一個人進去。
柯重嶼沉聲道:“她好端端進去,好端端出來,出點事,心情不好一點,我的保鏢帶著媒體,立馬圍了這裡。”
保鏢渾身一抖。
薑萊捏了捏柯重嶼的手指,而後鬆開:“你去亭子裡坐一坐,現在應該還冇蚊子。”
柯重嶼摸摸她的後腦勺:“安心去,有事喊我。”
“我知道。”薑萊知道隻要自己一喊,柯重嶼就會出現。
她在保鏢的帶領下走進去,經過客廳,慢慢走上二樓。
距離顧森越來越近,薑萊的心越來越緊。
她冇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冷靜。
來到一扇門前,保鏢說人就在裡麵。
薑萊默默深呼吸,推開門後以為會看到一個頹廢撂倒的長輩,結果看到的是一個頭發花白,明明被監視卻還有閒情逸致修剪盆栽的人。
薑萊暗暗鬆口氣。
鬆完這口氣時她自己愣了下。
她有這麼擔心嗎?
顧森以為又是保鏢來檢查他冇有做什麼危險事情,便冇抬頭,想著隨他們的意。
但聽腳步聲又不對勁。
保鏢的腳步聲偏重,這個腳步聲有點輕。
他側頭,看見親生女兒站在自己麵前。
顧森的手一抖,鋒利的剪刀戳在手背上,劃出一道傷痕,逐漸冒出細細密密的小血珠。
他起身太快,又帶著麵前的盆栽摔在地上,泥土覆住鞋背。
顧森不可思議地張唇:“薑,薑萊,你,怎麼來了?”
甚至還變得結巴。
薑萊望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湧出一絲複雜。
顧森又急急忙忙地問:“你怎麼找過來的?他們跟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薑萊聽他的聲音還算中氣十足,就是瞧著站得不怎麼穩,還有黑白的頭發,渾濁的眼神,焦急的神態……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顧森見她遲遲冇說話,也不好再多問,父女就這麼沉默著。
良久,薑萊張唇:“你怎麼樣?”
霎時,顧森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