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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怎麼辦?怎麼會這樣?!【求月票】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老朱啊,忘了告訴你,還有一句,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不過,濺的是你的血.....】

張飆站在寢房內,看著亂成一團的眾人,仿佛無人之境般,唏噓著。

但是很快,他就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需要通過‘死諫’,讓老朱怒殺他,才能回到現代世界。

如果,老朱提前被他氣死了,會怎樣呢?

【我擦!】

張飆不由渾身一激靈,旋即猛地看向躺在床上的老朱。

隻見老朱雙目緊閉,嘴唇緊抿,臉色蠟黃,一看就是要‘掛了’的狀態。

【這這這....這該怎麼辦啊?】

張飆有點慌了。

因為老朱若提前死了,他有可能一輩子都回不去了。

【媽的!用力過猛了!】

【老朱!你可千萬彆早死啊!就算是死,也要下令將我處死了再死!】

【殉葬也行啊——!】

.......

就在張飆慌得一逼的時候,承天門附近的官宿外。

朱允熥姐弟按照他之前被抓時提供的信息,終於找到了他的住所。

隻見那扇破舊的小木門,是虛掩著的。

他們推開門,一股混合著黴味和劣質燒刀子味道的氣息撲麵而來。

屋內的景象,讓三人都驚呆了。

朱允熥尤其如此。

他抱著個豬頭站在門口,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家徒四壁!

這個詞仿佛有了具體的形狀,狠狠地撞進了他的眼底。

牆角堆著幾卷磨損嚴重的竹簡和幾本線裝書,是屋內唯一能稱為財產的東西。

一張破舊的木桌缺了一角,用磚頭墊著。

兩張條凳,其中一張凳腿還綁著麻繩加固。

唯一的床是牆角鋪著乾草的地鋪,上麵隻有一床打滿補丁的粗布被褥。

這就是那個給了他人生第一口‘麻辣酸香’的豬蹄、還說出了那句‘莫欺少年窮’的.....好人大哥家?

朱允熥喉嚨發緊,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也冇發出來。

他想起了張飆在巷子裡說‘我,張飆!從小父母雙亡,家徒四壁!除了成功,彆無選擇!”時那副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痞氣的樣子。

原來是真的。

他冇有誇張,冇有賣慘,隻是陳述一個冰冷到殘酷的事實。

巨大的衝擊讓朱允熥的心猛地一縮,一股強烈的酸澀直衝鼻梁,眼眶瞬間就熱了。

原來,自己遭遇的那一切,對好人大哥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呼.....”

朱明月也深深吸了口氣,環顧這陋室,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唏噓。

她生在錦繡叢中,長在深宮內苑,何曾見過如此赤貧的景象?

她下意識地抬手,似乎想整理一下那張破桌子上的灰塵,指尖剛觸到桌麵冰冷的粗糙感,又猛地收了回來,仿佛那貧窮會燙手。

就連一直覺得張飆行事癲狂,又粗鄙不堪的朱明玉,此刻也隻是低聲咕噥了句:“還真是個怪人.....”

就在這時,屋外忽地傳來一陣急促、雜亂又帶著劫後餘生般的興奮議論。

“快!快!飆哥肯定等急了!”

“娘的,剛才差點嚇死老子了,那賬本塞嘴裡真不是人乾的活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5章怎麼辦?怎麼會這樣?!【求月票】(第2/2頁)

“皇上真的暈了?咱們算成了吧?!”

“你們說,等會兒飆哥會怎麼誇我們?”

“我覺得張禦史肯定會覺得我們表現得很好,因為我們是英雄!”

“對!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我們是英雄,張僉憲說的!”

這群人,正是從奉天殿被趕出來的沈浪他們。

然而,當他們剛跨進張飆家門,一眼看到的竟不是張飆。

隻見屋內站著三個衣著雖素,但料子明顯不凡、氣質迥異於市井的陌生人。甚至懷裡還抱著五個大豬頭。

所有人都懵了。

“你們是何人?怎會在張禦史家中?”

站在前麵的李墨,目光掃過朱明月和朱明玉,又看看抱著豬頭的朱允熥,臉上還掛著淚,一個極其荒謬又順理成章的念頭冒了出來,脫口而出:“莫不是張禦史的家眷?!”

“放屁!”

朱明玉本就心情複雜,被李墨‘家眷’兩個字給點炸了。

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又脆又利:“誰是他家眷?!你眼睛長在後腦勺上了?!我們是.....”

“明玉!”

朱明月趕緊低聲喝止妹妹的口無遮攔。

這要是暴露了身份,天知道會惹出什麼麻煩。

就在氣氛瞬間緊張,朱明玉氣得小臉通紅,李墨等人一臉茫然加尷尬的時候,沈浪擠開人群,來到前列,看了眼朱允熥姐弟,又看了眼他們懷中的五個大豬頭,頓時了然,連忙道:“誤會!誤會了李兄!”

說著,對朱允熥姐弟露出一個儘量和善的笑容:“這三位,應該是飆哥的朋友.....”

他指了指朱允熥懷裡的豬頭:“你們是來送東西的吧?”

“對!就是送東西!”

朱明玉氣呼呼地接口,狠狠瞪了李墨一眼,也顧不得姐姐的阻攔,她現在隻想趕緊撇清關係,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們是來給張飆送這五個豬頭肉的!”

朱明玉的聲音又急又快,帶著她特有的火辣:“那個張飆!在承天門外被錦衣衛抓走了!蔣瓛親自帶的人!說是奉旨抓他進宮!”

轟——!

仿佛一道驚雷劈在了這破舊官宿內。

剛才還帶著點劫後興奮和疑惑的底層京官們,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沈浪臉上的笑容僵住。

李墨手裡的賬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孫貴腿一軟,差點直接坐倒。

趙豐滿張大了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抓走了?飆哥被錦衣衛抓走了?還是蔣瓛親自抓的?奉旨?!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啊!?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所有人。

奉天殿上的‘壯舉’帶來的那點虛幻的亢奮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極度的恐懼和對張飆處境的極度擔憂。

朱明玉看著他們瞬間慘白的臉和驚懼的眼神,心頭莫名地也沉了一下。

但她還是硬著心腸,把張飆最後那句‘遺言’原封不動地吼了出來,仿佛這樣就能把那個討厭鬼徹底甩開:

“他臨走前還喊:說這五個豬頭是留給你們的!若他死了!讓你們今晚吃好喝好!全當為他慶祝了!!”

嘩!

此言一出,屋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連風吹過破窗紙的嗚咽聲,都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