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 第169章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

背癰是細菌感染的病症,在抗生素出現前是很難治療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古代對背癰毫無辦法。

如果是輕微的背癰,還是可以治療的,最難的是徹底治愈。

而古代中醫治療背癰,大多都是用中藥提高人體免疫能力,靠人的免疫係統消滅細菌。

這種治療容易出現看似治愈,實際上仍舊有病菌潛伏的情況。

曆史上死於背癰的名人很多,比如範增、宗澤等等名人都死於此。

傳說中徐達也是死於背癰,但從文獻記錄來看根本不是。

所以,背癰被認為是惡疾,被認為‘膿成則十死而一生’的絕症。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中醫治療背癰,不僅要求吃藥,甚至還會動手術,而且痊愈後還要長期治療,避免背癰複發,危及生命。

根據《明史》記載,朱標背癰十餘日便治愈了,這在古代是幾乎不可能的。

因此可以推斷,他的背癰可能是表麵上治愈了,其實病灶還有潛伏。

但他卻冇有留在京城堅持治療,而是千裡迢迢的去陝西執行公務,這就給背癰複發創造了條件。

而且,朱標在工作上與老朱類似,都是工作狂,忙起來不要命。

關鍵是他還冇有老朱的好身體,從小體質就不太好。

如此一來,背癰複發的可能性就非常高了。

也許是在路上‘感染了風寒’,也許是服用了不該服用的‘毒藥’,但無論什麼,這些都是誘因,本質上還是背癰複發。

所以,朱標的死因,大概率是背癰複發,再加上他高強度工作,導致治療效果不佳,最終英年早逝。

“哈哈哈……嗬嗬……哈哈哈哈——!”

老朱那陣瘋魔般的大笑,如同夜梟啼血,在空曠的華蓋殿內瘋狂回蕩,震得梁柱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笑聲裡冇有半分歡愉,隻有滔天的荒謬、刺骨的悲涼和一種被命運狠狠戲弄後的瘋狂。

他笑得前仰後合,胖胖的身體劇烈顫抖,眼淚都笑了出來。

可那雙眼睛卻赤紅如血,裡麵翻湧著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劇痛。

雲明和殿內所有侍立的太監宮女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隻見他們‘噗通’、‘噗通’的跪倒一地,渾身篩糠般抖動,頭死死磕在金磚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雲明!”

笑聲戛然而止,老朱猛地扭過頭,死死盯住跪在最近處的雲明,聲音嘶啞扭曲,如同砂紙摩擦:“咱的劍呢?!”

“在!在……奴婢這就去拿……這就去拿……”

雲明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捧來老朱那柄裝飾古樸、卻飲過無數鮮血的寶劍。

老朱一把抓過寶劍,‘滄啷’一聲利刃出鞘。

冰冷的劍光映照著他那雙赤紅如血、幾乎要裂開的眼睛。

他不由喃喃自語:

“咱當年提著這把劍,不知砍了多少敵人的腦袋,才打下這朱家的江山……”

“咱以為……以為能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冇想到……”

說著,他猛地一揮手,狀若瘋虎。

“砰——!”

寶劍帶著呼嘯的破風之聲,狠狠地劈在了堅硬的紫檀木禦案上。

一聲巨響,桌角被瞬間斬斷,木屑紛飛。

奏疏、筆墨、玉璽也被震得四處飛濺。

“為什麼——!”

老朱如同受傷的野獸般發出淒厲的咆哮,雙目赤紅地瞪著虛空,仿佛在質問那無情的蒼天,又像是在責問那已然逝去的愛子:

“為什麼你要瞞著咱?!為什麼你要自己扛著?!啊?!”

“你是太子!是咱朱重八的兒子!是天下的儲君!你疼!你難受!你跟爹說啊!”

“爹給你找天下最好的大夫!爹把太醫院翻過來也給你治!”

“你為什麼要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為什麼要偷偷用藥!?為什麼啊——!”

他一邊嘶吼,一邊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寶劍,劈向一切觸手可及的東西。

“轟隆!”

一座半人高的琺琅彩瓶被劈得倒在金磚上,砸得粉碎。

“哢嚓!”

精美的屏風被攔腰斬斷。

殿內頃刻間一片狼藉,如同被颶風席卷。

所有的太監宮女都嚇得縮成一團,哭聲和求饒聲被壓抑在喉嚨裡,隻有無儘的恐懼。

老朱似乎耗儘了大半力氣,拄著寶劍,胸膛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但那雙眼睛裡的瘋狂並未消退,反而轉向了一種極致的、冰寒的暴戾。

過了許久,老朱緩緩抬起頭,目光再次變得銳利如刀,望向詔獄的方向。

【張飆……】

【你早就猜到了,對不對?】

【你說咱害死了標兒,對嗎?】

【如果咱不催著標兒去陝西,如果咱不給他那麼大的壓力,他就不會這樣對嗎?】

【你拋出‘太子之死’的疑雲,就是為了逼咱查到這個結果?就是為了看咱今日這般失態痛苦的模樣,對嗎?】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和殺意,再次湧上心頭。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個真相,絕不能公之於眾!

太子的聲譽必須維護!皇家的尊嚴不容玷汙!

他猛地扭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跪在地上、抖得如同秋風落葉般的宋忠。

“宋忠!”

這兩個字,如同從牙縫裡碾磨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宋忠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幾乎要暈厥過去,隻能拚命磕頭:“臣……臣在……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

“恕罪?”

老朱一步步走到他麵前,陰影將宋忠完全籠罩,聲音低沉得可怕,如同地獄傳來的魔音:

“你查出的這個‘真相’……還有誰知道?”

“冇……冇有了!”

宋忠魂飛魄散,連忙道:“臣……臣一得此結論,不敢有片刻耽擱,更不敢與任何人言說,即刻便來稟報皇上了!”

“太醫院劉純……臣已令人看管起來,但他……他並不知臣最終推斷……”

“很好。”

老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他手中的寶劍卻緩緩抬了起來,劍身放在了宋忠的脖子上。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宋忠。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最終的審判。

然而,那寶劍卻並冇有割破他的脖子。

隔了良久,老朱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立刻回去。將與此事相關的所有卷宗、口供、物證,全部封存,列入絕密!”

“冇有咱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調閱!”

“太醫院劉純,及其相關知情者,全部秘密圈禁,嚴加看管!”

“不許他死,也不許見任何人!”

“今日殿內發生的一切,若有半句泄露……”

老朱的目光掃過地上所有瑟瑟發抖的太監宮女,最後定格在宋忠身上:“你們所有人,連同你們九族,儘誅!”

“臣……臣遵旨!謝皇上不殺之恩!”

宋忠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出了大殿,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老朱看著宋忠逃離的背影,又看了看滿地狼藉和跪了一地的奴婢,眼中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靜。

但那平靜之下,是比剛才的暴怒更可怕的冰寒。

他緩緩走回禦座,頹然坐下,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殿內死寂無聲,隻有他粗重的喘息。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荒謬、所有的責任,都隻能由他這個父親、這個皇帝,獨自吞下。

而某些人……某些或許無心、但卻間接促成這場悲劇的人……也必須要付出代價。

老朱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至極的寒光。

【哼!說咱標兒自己偷偷用禁藥?不堪病痛折磨?】

【放屁!統統都是放屁!】

【那是咱的標兒!是咱傾儘心血培養的太子!怎麼會如此糊塗!?怎麼會用那些虎狼之藥來自戕?!】

多疑的本性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瞬間就推翻了宋忠那看似合理的推斷。

【他為什麼要偷偷用藥?因為他痛!為什麼痛到需要偷偷用藥?因為那些禦醫無能!為什麼禦醫無能?因為有人希望他們無能!】

【是誰告訴他那些亂七八糟的香、那些所謂的‘仙丹’能鎮痛的?!】

【是誰把那些東西送到他麵前的?!是誰在他最痛苦、最脆弱的時候,遞上了這杯致命的‘鴆酒’?!】

【老二!老三!老五!還有那些看似忠心的狗東西!你們一個個都脫不了乾係!】

【這不是自戕!這是一場利用標兒病痛進行的、更加陰毒、更加隱蔽的謀殺!是捧殺!是慢性毒殺!】

老朱的思維在極度的悲痛和憤怒中,走向了一個更加偏執和黑暗的方向。

他拒絕接受兒子是‘自我毀滅’的這個事實,他必須找到一個外部的、可以讓他宣泄怒火和仇恨的‘凶手’。

隻有這樣,他才能緩解那噬心的愧疚和無力感。

畢竟哪個當父親的都無法接受自己‘間接害死’兒子的事實。

那種愧疚自己冇有察覺兒子的痛苦,無力挽回兒子性命的絕望,徹底占據了老朱的內心。

隻見他又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

但他卻冇有在殿內繼續瘋狂劈砍,而是提著劍,如同一尊從地獄歸來的殺神,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華蓋殿,朝著奉先殿的方向走去。

奉先殿,供奉著大明列祖列宗和馬皇後的神位,也是太子朱標靈位暫厝之所。

他要去那裡!去他兒子、他妻子的靈前!

一路上,所有遇到的宮女、太監、侍衛,看到皇帝這般模樣,無不嚇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老朱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的世界裡隻剩下無邊的怒火和那錐心刺骨的真相。

“砰——!”

奉先殿沉重的大門被老朱一腳踹開。

他提著劍,一步步走到朱標的靈位前。

看著牌位上愛子的名字,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老淚終於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

“標兒……咱的兒啊……”

他伸出顫抖的手,撫摸著那冰冷的牌位,聲音嘶啞破碎:“爹……爹對不起你……爹冇護好你啊……”

但下一秒,無儘的悲傷就被更加熾烈的殺意所取代。

他猛地轉身,將劍尖重重頓在地上,對著空蕩的大殿,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發出如同誓言般的低吼:

“列祖列宗在上!皇後!你們都給咱看著!”

“咱朱元璋在此立誓!絕不會讓標兒死得不明不白!”

“所有害死他的人!所有參與其中的人!咱一個都不會放過!咱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吼聲在殿內回蕩,帶著衝天的怨氣和帝王的偏執。

發泄過後,老朱的情緒似乎稍微平複了一些,但眼神卻更加冰冷駭人。

他抹去臉上的淚痕,重新變回了那個冷酷無情的洪武大帝。

“雲明!”

“奴婢在!”

雲明連忙爬進來,跪倒在地。

老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風暴:“傳咱的旨意。”

“即刻召秦王朱樉、晉王朱棡、周王朱橚,三人速來奉先殿見咱!”

“告訴他們,咱在列祖列宗和他們大哥的靈前……等他們!”

“誰敢延誤片刻……以抗旨論處!”

他要在這奉先殿裡,在這祖宗和亡子的註視下,親自審訊他的三個兒子。

他要看看,到底是誰,在他兒子最痛苦的時候,遞上了那杯催命的‘毒藥’。

他不信巧合,不信意外,隻信自己手中的刀,和即將到來的、血淋淋的‘真相’。

“是!奴婢遵旨!”

雲明連滾爬爬地出去傳旨。

奉先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老朱如同磐石般冰冷而決絕的背影。

一場在祖宗靈前進行的、父子相疑、兄弟相殘的慘劇,即將拉開序幕。

……

而與此同時,詔獄,甲字叁號房。

蔣瓛站在牢門外,盯著靠坐在牆角的張飆,沉聲道:“張飆,皇上的誠意,你已經看到了。”

“如今朝野震動,藩王入京,天家之事已被推至風口浪尖。現在,該你拿出你的誠意了。關於陝西之事,太子之死,把你知道的,都寫出來吧。”

牢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張飆原本半闔著眼,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聽完蔣瓛的話,他緩緩抬起頭,臉上非但冇有絲毫動容或感激,反而露出一抹極其刺眼的、充滿了譏誚和不屑的冷笑。

他甚至還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剛才聽到的是什麼不堪入耳的噪音。

“誠意?”

張飆嗤笑一聲,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蔣指揮使,你管這叫誠意?”

他慢慢站起身,踱到牢門邊,隔著柵欄看著蔣瓛,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天真的傻瓜:

“弄幾個破鼓擺在午門口,讓一群不知所謂的阿貓阿狗去敲,這就叫誠意了?”

“把自家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叫回來,關在院子裡讀讀書、靜靜心,這就叫徹查了?”

“傅友文、茹瑺那幾個老蠹蟲,現在是不是還在詔獄裡有吃有喝地供著?”

“他們背後那些真正的大魚,是不是還在外頭活蹦亂跳,甚至還在暗中看戲、想著怎麼把你蔣指揮使和我張飆一起弄死?”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語氣也越來越尖銳,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紮向蔣瓛,也透過蔣瓛,紮向遠在深宮的老朱:

“老朱是不是以為,搞出這點動靜,演上一出‘大義滅親’、‘廣開言路’的戲碼,就能把我當三歲小孩糊弄了?”

“就能讓我感恩戴德,把保命的底牌雙手奉上?”

說到這裡,張飆猛地一拍牢門柵欄,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嚇了蔣瓛一跳。

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厲色:

“你回去告訴朱重八!”

“他這點撓癢癢似的‘誠意’,我都懶得搭理他!”

“我要看到的是傅友文、茹瑺那群人的腦袋掛在城門樓上!”

“我要看到的是那些藏在他們背後的藩王、真正攪動風雲的黑手被揪出來,明正典刑!”

“我要看到的是這大明朝堂從上到下,來一場真正刮骨療毒的大清洗!”

他死死盯著蔣瓛,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光,一字一頓地吼道:

“如果他朱重八老了,提不動刀了,下不去這個狠心了……”

張飆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酷而詭異的弧度,聲音陡然壓低,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決絕:“那就彆怪我自己來!”

“我張飆就算隻剩下一口氣,也能用這詔獄的牆灰,寫下他們的催命符!用我這將死之人的血,咒得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幽深的詔獄中。

蔣瓛被張飆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和赤裸裸的威脅驚得後退了半步,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他冇想到,皇帝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張飆竟然還敢如此狂妄,甚至反過來威脅皇帝。

“張飆——!”

蔣瓛厲聲喝道:“你放肆!”

“放肆?”

張飆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和快意:

“我都已經是快要死的人了,還怕什麼放肆?蔣瓛,你最好把我的話,一字不差地帶給老朱!”

他收斂笑容,眼神變得冰冷而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告訴他,彆再玩這些虛頭巴腦的把戲了。”

“要麼,就拿出他帝王應有的魄力和狠辣,把這天捅個窟窿,讓該見光的東西都見見光,讓該死的人都去死!”

“要麼……”

張飆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致命的平靜:

“就等著看我這個‘瘋子’,怎麼用我自己的方式,把這最後一出戲,唱得比他想象的,還要精彩一百倍!”

說完這話,他不再看蔣瓛,轉身走回角落,重新坐下,閉上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隻留下蔣瓛站在原地,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久久無法平靜。

他知道,張飆這不是在虛張聲勢。

這個瘋子,真的做得出更瘋狂的事情!

而皇帝聽到這番‘回複’後,將會是何等的震怒……

蔣瓛不敢再想下去,隻能懷著沉重和不安的心情,快步離開詔獄。

因為這麼多趟詔獄之行,他好像隱隱明白了一件事,張飆想要對付的人,從始至終就隻有朱重八。

或者說,張飆想要對話的,隻有朱元璋。

所以,他必須去向那個同樣固執、同樣狠辣的皇帝,複命這場徹底談崩了的‘交易’。

而牢房內,張飆聽著蔣瓛遠去的腳步聲,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正所謂,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

【老朱!隻差最後一步了!讓我看看洪武大帝對兒子的愛有多深、多冷酷無情】

【不然,我可就要親自動手了……】

……

與此同時,孝陵思過院。

“他娘的!到底要關本王到什麼時候?!”

“本王說過!本王什麼都冇有做!爹你怎麼就不信本王呢?”

怒罵著,朱樉一個健步衝向守在門口的錦衣衛,吼道:“本王要見父皇!要見我爹!快去通稟!”

“秦王殿下,冇有皇上的旨意,您不能求見!”一名錦衣衛冷冷的提醒道。

“嘭——!”

朱樉一腳踢向他,怒道:“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蔣瓛手下的一條狗?也敢在本王麵前放肆?也敢提本王父皇的旨意!”

說著,怒視其他錦衣衛:“蔣瓛在哪?!本王要見他!快去找蔣瓛來!”

那名被踢中腹部的錦衣衛,吃痛的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陰沉地盯著朱樉,依舊語氣冰冷地道:

“冇有皇上的命令,秦王殿下任何人都不能見,隻能在這思過院內思過!”

“思你娘的過!”

朱樉正煩躁地一腳踢翻了一個凳子,正準備繼續發泄自己的怒火。

就在這時,一名宣旨太監的聲音,驟然傳來:“皇上有旨,宣秦王朱樉,即刻到奉先殿覲見!”

轟隆!

聽到太監尖利的傳旨聲,朱樉如遭雷擊,整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

“奉……奉先殿?大哥靈前?”

他喃喃重複著,臉上的暴怒瞬間被一種巨大的恐懼所取代,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臉上褪去。

就算他再蠢也知道,在那種地方被父皇召見意味著什麼。

這絕不是普通的問話,這是審訊!

這是父皇要跟自己是在祖宗麵前對質!

“父皇……父皇怎麼會……”

他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被旁邊的錦衣衛連忙扶住。

卻聽剛才那個被踢的錦衣衛,冷笑著上前:“秦王殿下,您不是要見皇上嗎?我們這就‘護送’您過去!”

“我”

朱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篩糠般的顫抖。

他腦子裡瘋狂回想自己在陝西乾的那些破事,尤其是那幾次給大哥朱標進獻‘特產’的經曆,難道裡麵真混進了什麼不該有的東西?還是老三、老四陷害我?

而另一邊,大本堂。

朱棡聽到旨意時,正在翻書的手指猛地一顫,書頁被撕開了一個小口。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但瞳孔卻微微收縮了一下。

“兒臣……遵旨。”

他聲音平穩地回應,甚至整理了一下衣袍。

但在他低垂的眼簾下,卻是飛速運轉的思緒。

【奉先殿……靈前……果然到了這一步。】

他知道,最大的考驗來了。

父皇的猜疑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必須萬分謹慎,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可能萬劫不複。

他迅速決定了策略。

示弱,博取同情,將一切可能指向自己的嫌疑,都巧妙地引向‘無意’或‘受人蒙蔽’,尤其是……那個暴躁的老二。

至於舊周王府。

朱橚聽到‘奉先殿’三個字,直接‘噗通’一聲癱軟在地,眼淚鼻涕瞬間就下來了,語無倫次地哭喊道:

“我不去!我不去!父皇……父皇是要殺了我嗎?我冇害大哥!我真的冇害大哥啊!”

他幾乎是被看守他的錦衣衛從地上架起來,半拖半扶地往外走,整個人如同丟了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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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