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名望暴漲
不出所料，才過了一天，城中就開始出現各種流言蜚語。
與師父所慮一樣，一些彆有用心之人以藥做文章，開始四處亂言。
眼見第三天的火鍋店門前忽然少了許多人，朱珠在樓上看得心急，她見方史和朱環娥全都和個冇事人似的坐在那，頓時更急。
「急什麼。」
方史感受到她炙熱的目光，淡定的喝口茶，說：「吃的東西吃多了本來就膩，可不要小瞧人的適應能力，就是再好吃的食物也不可能天天吃呀。」
何況他為了防止師父說的那種「藥吃多了傷身體」的情況發生，早在研究配方時他就做好了預防手段，這香湯雖香，可實際極容易膩歪，加之其中藥性也對身體有滋補作用，則更會激起身體本能的飲食篩選功能。
此一來便有三點好處。
首先就是昨日所說，火鍋店場地有限，容納半條街的人都夠嗆，倘若東西吃不膩，一些財力充沛的人天天前來，將位置占滿，實則會排擠其他普通食客，反而會導致火鍋無法被更多的人嘗到。
第二呢，則是如師父所慮，藥吃多了傷身體，那麼隻要食客吃了藥膳，不出三頓，由於身體受滋補減少了對藥膳的飲食傾向，加之味濃膩口，他們就會自己控製自己，不過度來吃。
這其實也算是一種副作用，是身體滿載即將出現負擔的徵兆，但方史通過挑選原材，讓這一膩味的徵兆尤為強烈，讓食客們真正補過頭之前就自覺克製，遠比店家自己費心宣傳要有用得多一此靈感來自於前世他剛上班時還不會做飯，吃多了泡麵，那種第一碗絕世美味，第二碗看見就吐的精髓至今令他記憶猶新。
而這第三點好處嘛，就是對城中其他酒樓店家而言了，彆看他散播出去的多是些小炒小菜，可這些菜是實打實經過前世廚界考驗的，比起藥膳火鍋這種靠原材優勢作的菜品，那些小菜更依賴的是廚師們的廚藝，即便之後那些酒樓之間互相盜取菜方，最終做出來的味道也會因廚師而異，讓吃膩了火鍋的食客們仍然有許多選擇。
甚至於膩味的火鍋還能讓食客吃那些小菜時更為清爽可口，令火鍋店與其他酒樓達成相互惠利的關係。
總而言之，壟斷永遠是竭澤而漁的做法，隻有讓全城的食客都流動起來，餐飲業才能活起來。
也正因如此，朱環娥才會和方史一樣淡定。
要說傳播流言的手段，丹店家大業大，又哪裡不能使些手段。
隻要其他店家能夠意識到這樣的情況，那麼火鍋店才能真正踏入翡翠城飲食界，成為被這個行業承認的一部分，今後也才能不必總是被人針對。
快意酒樓內。
「什麼？！」
滿心期待的掌櫃本想等著小廝帶回來好消息，可今天一早等來的卻是——冇有人吃火鍋吃出問題。
照例還是那個倒黴的小廝，他十分害怕的說：「是——掌櫃的，我們的人四處打聽，在火鍋店附近入口觀察進出食客，更去了些醫館盯梢，可確實無人吃出問題。」
掌櫃的不信邪，咣當一下推開椅子，激動的從櫃臺後出來，凶惱的麵孔幾乎懟到小廝臉上：「一個都冇有？！」
「是————不僅冇有，另一批去找丹師的人也冇能找到肯收錢的，掌櫃的，隻怕是那老板娘借著玄丹門的名號，已與城內多方勢力打過招呼，我們——我們————還是彆淌這趟渾水了吧。」
「滾！」
掌櫃哪裡聽得進去，整個人木訥的坐回櫃臺後，喃喃著：「難道我家這傳了三代的酒樓，就要倒在我手裡了嘛。」
「掌櫃的————」這小廝的確忠心，被嗬斥了也不走開。
這家酒樓是他從小待到大，何嘗冇有一點感情，他還是覺得應該好好鑽研一下那位小仙長贈與的菜方，可見掌櫃如此固執，又不敢開口。
就在這時，門外又回來一位打聽的小廝。
掌櫃忙打起精神，問：「怎麼樣？是有好消息了？可是有人吃火鍋出了毛病？」
「不是。」小廝搖頭，不等掌櫃生氣，又說，「但的確是個好消息。」
「那你倒是快說呀。」邊上的小廝見他還賣關子，忙催促。
後來的小廝就說：「是其他酒樓，許多被那火鍋店搶去的食客今天又來了，而且那些吃過火鍋的常客在吃過他們新推出的菜品後也是讚不絕口————掌櫃的，生意又回來啦！」
「怎麼可能。」掌櫃覺得有些不真實，「那火鍋香湯如此美味，若是吃了，怎麼可能還吃得下那種小炒菜。」
小廝就說：「聽那些複來酒樓的食客說，好像是火鍋好吃歸好吃，可連著吃上兩回，就有些膩了，雖仍聞著香，吃著卻冇了多少食欲，反而是再吃小炒菜更清爽宜人些，也不失滋味。」
掌櫃一聽，又在心中盤算，沉吟數秒，突然醒悟：「原來如此，竟能早早考慮到如此細節，可真是個好算盤。」
那小子惡修的形象頓時消解，隨後而來的竟是幾分佩服。
「你們兩個，快去後廚，讓廚子們馬上好好研究小仙長給的菜方，不僅要做出菜方中的菜，還要鑽研其中道理，做出更多菜品，知道嗎？」
「是！」小廝們見掌櫃終於消除執念，心中鬆了口氣。
「那掌櫃的，散出外頭的那些流言——」
掌櫃隻搖頭說：「不要再散就是了。」
這種事情不光正，就是有愧疚也冇法上門道歉，隻能就此罷休，不再去做。
說到底，同行之間還是競爭關係，隻是如今發現可以共存，那自然不必多惹麻煩，至於好臉色？等其中一方退行了再說吧。
又幾日過去，火鍋店的盛景終於平息下來，逐漸成了城民們日常的一部分，但生意依舊可稱得上紅火。
而更令滿城食客們詫異的是，幾天之間，城裡的酒樓飯店就像是集體開竅了一樣，紛紛推出新菜品，且每個酒樓飯店都有所不同，可真叫老饕們滿心歡喜，每日一到飯點就尋思著該去哪家冇吃過的酒樓嘗嘗新菜。
一來二去，全城的酒樓發現生意在經過幾天消沉之後，居然更加紅火了，甚至連一些平時不會去酒樓吃飯的人也會省下錢財，偶爾來嘗一頓好的，這在以前可是極難見到的。
這下子，方史在翡翠城整個餐飲界的名望可謂水漲船高，在一個個廚子之間口口相傳，不知已被傳成了何等神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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