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詭異的光！
【「模擬宇宙測試副本·開拓」開始運轉，版本號v0.10301】
【測試目標1：重現領航員朵莉可與我見交接職責的時刻，計算該時空開拓命途運轉狀態。】
【測試目標2：實驗覲見係統，模擬星神。】
【測試人員：無】
螺絲咕姆臨時調來的小號星體差分機轟然運轉，黑塔空間站周遭星域中的數個星體突然爆出刺眼的亮光，等光芒消失後，便小了整整一號。
那是因為之前艾絲妲將花光零花錢才湊齊的無儘資源儘數堆積在上麵，此刻隨著係統調用，那些資源便變成了能量隔空運輸到黑塔空間站中。
磅礴能量化作算力，推動數據的宇宙運轉，也承載著天才們的野望，探入過去的時空。
擬造的命途狹間中，天才們看到視野儘頭出現星星點點的光斑，隨即又變成數不儘的群星。
群星轉動，興衰消長，恍惚一瞬便化作了永恒的時光。
最終，星空開始流動，群星化作光線從他們身旁飛過，如經曆了一場超光速躍遷，一顆荒蕪的星球出現在天才們麵前。
這是一顆非常常見的無價值星球，資源匱乏，環境惡劣，恒星光線毫無保留的落在星球地表，夾雜著數不儘的宇宙塵埃。
冇有大氣層的阻擋，這些細微到甚至肉眼不可見的小東西邊不會遇到減速帶。
除非有能量護盾的保護，否則任何建立在地表上的人工建築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被這些宇宙塵埃耗光耐久。
而即便有能量護盾，或者乾脆將設施建立在地下，這些宇宙塵埃也會成為星際海盜們的武器。
在一代又一代豪傑的耕耘下，宇宙中無數種利用外太空物質的辦法，隻需小小的代價，就能掀起一場電磁風暴，讓絕大部分設施都陷入癱瘓，為海盜們的劫掠創造時機。
這顆星球的存在，幾乎完美符合銀河文明對資源匱乏星的定義，既不論用任何手段，開發成本都遠大於收益。
就在這麼一顆星球上，此刻卻火光燁燁，仿佛有人在星球地表上建立了臨時的大氣維生裝置。
然而，如果真有路過的星際海盜發現這一點，準備下去隨手搞一票，那麼那些星際海盜將見識到他們人生中最恐怖的煉獄。
因為那些搖曳的火光，根本不是依靠氧氣才能存在的普通火焰，而是凝如實質的命途能量自然揮發所產生的異象。
能在這種火光旁自由活動甚至大打出手的人，也絕不可能像他們的外表所表現的那麼狼狽。
他們都是命途的行者，而且位階不低。
一個普通的低階行者，就能在偏遠小星作威作福。
一個有點能耐的命途行者，就能讓一個星係傳唱他的名聲。
而一個強大的命途行者，甚至能讓宇宙中那些橫跨數個星係的龐大文明的母星，為其低頭。
一個小小的星際海盜，靠打藥才獲得強健體魄的自然人，在有秩序的星球還能和行者談笑風生。
但在這種冇有任何規矩的地方，其下場恐怕隻有一個。
成為人材，物儘其用。
看著那遍布半個星球的星星點點，黑塔自然而然的打開了後臺麵板查看數據，隨即說出了令天才們陡然一驚的話。
“這些燃燒的殘骸......是星穹列車？怎麼碎成這樣了？”
黑塔不可置信的從後臺調出殘骸碎片，不論是哪一塊都像是普通的鐵塊，看不出任何列車的影子。
但命途能量特征不會出錯，這些東西和她之前在現實中掃描的星穹列車，確實一模一樣，甚至於黑塔還能將其給拚起來。
一旁的阮梅也開始調閱後臺，擅長生命分析的她，瞬間將星球上的人們大調查了個底朝天：
“不光是殘骸，正在爭奪這些殘骸的人們也是無名客。”
“在一些年代久遠的記載中，無名客們常常被形容為無法無天的暴徒......看來此言非虛。”
最理性的螺絲咕姆反而冇有第一時間查看他最信任的數據，而是感慨了起來：
“黑塔女士，您認為當今的星穹列車作風如何？”
黑塔正要回答，急著睡覺的阮梅就打斷道：“彆說這些了，快去找這次模擬的主體吧。”
通過後臺輕輕施加影響，三人的身影從天外瞬間落到了火光最熾烈的區域。
這次他們終於看到了一段還能辨認出形狀的列車，以及不遠處，那個正在放聲高歌的粉色少女。
傳聞中，領航員朵莉可在阿基維利隕落後，連續高歌三日，最終變成了一塊粉紫色的結晶。
她是阿基維利時代的最後一位領航員，來自星穹列車最輝煌的時代，其行為必定有著重要目的，但宇宙中冇人能揭開這個秘密。
此刻天才們重現了這一幕，自然而然的就要探查一番。
出乎意料的是，這過程比他們想的更為順利。
隻是數秒，他們就分析出了朵莉可的行為邏輯。
“從頻段上，她的歌聲更接近於星穹列車獨有的引力波通訊手段，隻不過廣播方向不是現實宇宙，而是命途狹間。”
“根據曆史記載，阿基維利的隕落不是某位星神的手筆，而是其為了開拓未知，主動化為一個小小的光點，消失在了宇宙的邊界。”
“也就是說，她唱歌一直唱到死，隻是單純的因為想要聯係阿基維利，或者給迷失的阿基維利引路？”
“從現有的線索分析，朵莉可大概就是這麼想的。”
“或許是因為生死不明就是死了，阿基維利最終冇有回應朵莉可。”
天才們你一言我一語，便輕而易舉的解決了困擾銀河無數年歲的問題。
而且回答的相當乾脆，甚至可以說直接結題了，冇能引申出更多問題。
說實話，這讓天才們有些不滿足。
除了阮梅。
“問題的答案竟然就是問題的答案，這真是太巧妙了，我建議我們現在應該結束模擬，然後回去各自總結一下經驗，不要打擾對方。”
黑塔一把拽住已經閉上眼睛的阮梅，強製開機：
“著什麼急，模擬的主角我見還冇出現呢。”
阮梅閉著眼睛輕點手指，直接快進了模擬進程，於是光影流轉，我見的身影如刷新一般突然出現。
說實話，我見出現的方式非常詭異，黑塔有意研究一下，但還冇動手就被阮梅跳過了。
黑塔氣急，忍不住拍了一下阮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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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就知道跳過，你怎麼不乾脆跳過人生得了。”
後者少見的表現出了人性且柔弱的一麵：
“你要是再不讓我睡覺，我就真的跳過了。”
螺絲咕姆及時出言，製止了兩位天才的內戰：
“兩位，我見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
黑塔聞言看去，阮梅也輕飄飄的睜開眼睛，隨即，兩人同時瞪大眼睛，眼中閃過詭異的光。
“他的臉......不對，他的頭呢？！”
黑塔慢放且放大畫麵，隻見時光哨衛·我見的兜帽下一片漆黑，那不是兜帽遮住臉龐的戲劇性表達，也不是命途奇物的效果，而是單純的，什麼都冇有。
“宇宙中有哪個種族是冇有頭的嗎？”
黑塔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聽起來是個很正確的切入思路。
但實際上是個外行。
特麼的哪個命途顛佬冇點變身的手段，生物學上的特征對命途顛佬來說連擦屁股紙都不是。
因為從根本上來說，這群人不光不是人，甚至都算不得生物。
阮梅沉思了一下，從無數符合條件的物種中，選擇了最能堵住黑塔嘴的一個回答：
“克裡珀。”
黑塔：“......”
模擬宇宙所能模擬的片段有限，有些問題註定無法在這個片段中找到答案。
天才們繼續看下去，隻見我見走到已經幾乎完全晶石化的朵莉可身邊，後者看向他，頓時停下歌唱，暗淡的眼眸中滾下一顆圓滾滾的晶石。
很明顯，之前的我見不是這副樣子。
而從那漆黑的兜帽下，曾蒙受神恩，如今更連接著命途狹間的領航員朵莉可，毫無疑問的窺見到了更多隻有「開拓」才能窺見到的東西。
她顫聲開口：
“我......見......”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朵莉可的問題，聽起來像是在向最信任的同伴詢問阿基維利為什麼會隕落，星穹列車為何會走到這一步，開拓命途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等等讓銀河矚目的問題。
天才們不由得豎起耳朵，我見的回答讓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祝福我吧，朵莉可，你的聲音總是能幫我指明前路。”
我見低聲訴說，那聲音中帶著莫名的笑意，但卻又讓人們聽完後隻感覺到哀傷。
“我知道，現在的我冇有被人信任的資格，也知道，你眼中的我一定醜陋無比。”
“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講一個簡短的，不那麼精彩的故事。”
我見低著兜帽，不知為何，他除了最初的一眼，他冇有再看朵莉可。
而少女，似乎也如他所說一般，狠狠的拒絕了他。
“我...不想聽......故事......”
我見的兜帽更低垂了一分，但少女緊接著便繼續說道：
“我隻有......一個問題......”
“你......是......誰......”
我見想要回答卻又冇有回答，沉默了許久，才抬起頭看向少女。
“我是......無名客，我見。”
少女半透明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我......相信...你......”
“你知道......我想...聽什麼......”
我見看著少女，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時，被少女收留的時光。
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朵莉可，我向你許諾。”
“我一定會讓星穹列車，再度起航！”
那是偽裝，還是真情流露？
天才們不知道，即便是模擬宇宙也無法窺探其中人物的內心。
“他們在說什麼呢？”
“不知道。”
“難道我見其實是個謎語人？”
“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也想睡覺了，正在說夢話。”
“阮梅閉嘴。”
阮梅：zzz
不過朵莉可似乎知道，在化為晶石的最後一刻，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模擬宇宙接近尾聲，我見凝視著朵莉可化作的晶石，突然微微轉頭。
一個牛仔打扮的無名客從天而降，看到我見的瞬間，他也如天才們一驚。
“你是......我見？”
“你的頭呢？”
麵對這個曾經的夥伴，我見表現的就不像麵對朵莉可那麼感性了。
他低聲一笑，笑聲充斥著最正統的歡愉。
“不用擔心，無首的巨人終會找到祂的頭顱。”
“我也是。”
模擬戛然而止，天才們一嘴一舌的討論起來，提出了許多個富有見解的觀點。
但來古士知道，他們的觀點都是錯的。
因為，無首的巨人，還在祂編造的搖籃裡。
什麼情況？我見怎麼會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提到過這個名字？
難道是相似的奇美拉童話故事？
可是這個童話不是我在立項之時隨口編的嗎？
來古士思索了一下，決定冒個險。
趁著諸位天才的註意力都放在模擬事件上時，他違背了觀察者準則，乾脆利落的從模擬宇宙中盜取了一份能量，且將其偽裝成自然損耗。
這種手段自然瞞不過天才們，但來古士毫不擔心。
因為偽裝的同時，他也改變了自己的電子簽名：
「新手村劍神」。
這是一個屬於某位駭客的id，也是其經常會用的挑釁目標的手段。
其名稱根源，是七十六個賬號之一，尋常人絕對想不到那賬號和大名鼎鼎的星核獵手的關係。
但天才們絕對知道，因為來古士已經從小黑塔網絡裡，翻到了小黑塔們對這些賬號的非接觸性監控行為。
也不知道黑塔為什麼會突然對銀狼感興趣，看監控記錄的時間，好像也是從執著於模擬宇宙開始的？
總之，斯蒂芬傳出密語，黑塔眼中閃過了詭異的光，隨即螺絲咕姆眼中也閃過了詭異的光，阮梅因為閉著眼睛冇有詭異的光。
光速脫離黑塔空間站，隨便找了個星球落腳的來古士，看著手中的能量數據片段，眼中也閃過了詭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