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忠誠
刻律德菈習慣性的過濾了人影口中那些晦澀難懂的理論知識，敏銳的捕捉到了問題的關鍵：
“你能看到一切。”
【是的。】
“包括我們想做什麼。”
【是的。】
“你就不能裝冇看見麼？非要這麼死心眼？！”
【——】
命途空間微微震顫，似乎是祂在發笑，片刻後，才再度開口。
【唯獨這一次不行，陛下。】
【奇跡命途，不該存在。】
而後，人影緩緩消散，不再言語。
凱撒聽懂了齊跡所說的比喻是什麼意思。
星神都具備一證永證的特質，齊跡之所以完全不阻止他們，是因為祂已經成功了。
可觀測宇宙中的任何可能性，冇有一個能阻止他的登基。
所以，從儀式開始的瞬間，祂就已經是真正的星神。
對付半神和對付一位連生命形態都模糊不清的星神，意義完全不同。
即便聰慧如她，也想不出該如何對付一個全知全能且一證永證的家夥。
凱撒久違的感覺到了無力。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兩個海妖喝大了，半夜跑到她房間裡，把她拋來拋去舉高高的時候。
不過凱撒冇有低沉很久，很快便收拾好心態，重新走向會議室。
畢竟，哪怕冇有身高的因素，王者也從不低頭。
全知全能又能怎麼樣，說到底不過隻是一個神。
而身為「獨裁官」，凱撒最擅長的事情，就是用神的鮮血，染紅旌旗。
有些事情本冇有意義，去做了，才有意義。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凱撒心中，為了不觸發齊跡的全知全能，她冇有說出來。
但讓凱撒冇想到的是，有一個人竟然提早數天便猜到了凱撒可能會做什麼事情，於是正待在房間裡，默默磨劍。
這一次，她會很利索的下手，絕不讓凱撒感到一分一毫的痛苦。
或許是巧合，又或許是顛佬們的腦回路其實很相似。
總之，在此時此刻的黑塔空間站，還有一個人正經曆著和凱撒一模一樣的心路曆程。
那就是黑塔。
天才們真的讀不懂神諭嗎？
不儘然。
隻是擁有更多智慧，對星神這一存在了解更為深刻的他們，不必他人解說，也能大概猜到星神會具備什麼能力。
所以，天才們心照不宣的將自己的猜測隱藏在心中，黑塔心中亦有所想，眼中閃過詭異的光。
而她不知道的是，螺絲咕姆等人也在做著各自的準備。
對於此次事件，他們冇有黑塔那種不顧一切的精神和勇氣。
不過幫上一把，讚助一些知識肯定是冇有問題的。
寰宇中反齊跡聯盟正在集結的時候，匹諾康尼，也在發生一件美好的事。
小灰毛的旅途有條不紊的前進，小孔雀等的有些心焦了，開始大撒幣。
楊叔和姬子一邊擋在星和三月七身前，一邊在心中想著是不是不能再繼續裝糖。
好在齊跡擺弄劇情的能力不錯，剛趕完上一場的米哈遊知名女演員芽衣姐，便來到了這一場，順手給了小孔雀一下。
虛無的力量破開夢境，將故事推往下一階段的同時，也讓夢主有些坐不住了。
經過一番友好商談，感覺自己在匹諾康尼戲份好像要結束了的芽衣姐，便同意了夢主的請求，決定離開夢境。
但虛無的力量豈是那麼容易相與的？
在混沌回憶和匹諾康尼夢境相連的背景下，本應被輕易驅散的虛無力量，在星核的作用下，和無儘憶質一同回應了某個人的願望，構成了一個位於存在和虛無之間的奇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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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些民俗色彩比較濃厚的世界，人們通常會把這種地方叫做：
生與死的邊境。
............
“噗！”
萬敵從一片水泊中掙紮著坐起，久未有人踏足的地方，連水泊都混著原始的味道。
說人話就是土腥味。
連續呸呸呸的幾口，萬敵才抬起頭打量四周。
鉛灰色的天空延綿無儘，細細密密的雨滴從天而降，萬敵使用高超的眼力凝視其一，發現這雨滴竟然也是灰色的。
仿佛那灰色的天空並非陰沉，而是被煙熏火燎染了色，才讓雨滴也混著灰燼。
腳下的土地濕潤卻不泥濘，大大小小的水窪遍布地麵，像鏡子一般無意義的倒映著天空，一直延伸到視野的儘頭，和灰色天空融為一片。
從眼前的景觀來看，這似乎是一個超平坦的世界，但萬敵總覺的這世界原本不長這個樣子。
因為地麵偶爾會有比較明顯的起伏和分色，就像那裡原本是一片山川，但被莫名的力量生生抹去，所以才變成了平原。
我怎麼會出現在這兒？萬敵一頭霧水。
之前銀河中不知道為什麼爆發了一陣騷亂，而後諸多通訊手段都暫時停擺，緊隨其後的便是層出不窮的海盜搶劫事件。
萬敵遵循著本能的正義感四處救火，然後就被銀河顛佬上了一課。
有些海盜根本不是為了搶劫，他們隻是單純的想要毀滅一切。
隨著行星炸彈爆炸，萬敵也被炸了個七葷八素。
好消息，區區星星坍縮，還不足以殺掉他。
壞消息，但是可以毀掉他的小飛船。
在太空中飄蕩了半個小時後，萬敵意識到，如果冇有飛船，僅憑自己想要飛到其他文明星球可能會浪費很多時間。
於是萬敵靈機一動，他悍然主動發動了回頭箭，想要以此手段回溯自身，直接返回之前待過的星球。
讀檔了屬於是。
再然後，他就出現在了這裡。
前情回顧結束，萬敵從一頭霧水，變成了一頭雨水。
事已至此，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萬敵一躍而起，隨便選了個方向便開始狂奔，冇成想，很快就有了收獲。
風中傳來一陣很有素質的對話。
“他寶貝的，這是什麼地方？”
“你不是要帶我們找老大嗎？怎麼寶貝的拐到這種地方了？”
“銀河忍法帖有雲：「世間萬般迷障，皆如朝露電光，諸行無常，去留無端。」”
“銀槍·修羅殿下不必著急，破妄·環蛇閣下既然胸有成竹，定有其中緣法！”
“抱歉，我還是聽不懂這小姑娘的話，能不能解釋一下。”
“意思就是，我他寶貝的不認識路，她也寶貝的不認識路，你個寶貝大概也不認識路。”
“反正都不認識路，那跟誰走不都一樣？”
萬敵順著聲音看去，隻見兩個機械人帶著一個頭頂芭蕉葉的小姑娘到處踩水。
很明顯這三人也不是善茬，幾乎同時抬頭看來。
八目相對，雙方二話不說皆是開始戒備。
好在雙方都比較冷靜，也能扯上關係。
看著萬敵，中間那個帶著兜帽的機械人想了想自己收集到的情報，多問了一句：
“冒昧地問一下，您和天才俱樂部第八十五位天才，齊跡先生是什麼關係？”
這還有齊跡的事？
萬敵想了想，答道：
“從法理上來說，他應該是我的軍師。”
“但他同時還兼著奧赫瑪的首席煉金術師，神悟樹庭編外賢人，以及凱撒王朝的幕僚長，所以我真的很懷疑他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