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借刀殺人
仙庭,淩霄寶殿。
殿中雲霞繚繞,瑞氣千條,九根盤龍玉柱撐起穹頂,每一根柱子上都盤著一條金龍,龍目開合間有雷光流轉。
殿上高坐一人,身著玄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周身籠罩在一片天道金光之中。
他便是仙庭之主,統禦九重天的仙帝。
仙帝麵前懸浮著一麵巨大的天鏡,鏡中畫麵正是沈一飛渡劫飛升的全過程。
從第一道天雷到第九道雷劫化身,從混沌之氣噴出到殘念認主,每一幕都清清楚楚。
仙帝身旁站著一個年輕男子,麵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正是昭明太子。
“父王,”昭明太子皺眉看著天鏡中沈一飛一步跨入飛升通道的畫麵,“此人煉冥王,殺仙罰司的人,私囚仙人,罪無可赦,您為何不讓我出手?”
仙帝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抬起手,天鏡中的畫麵倒退回去,停在沈一飛第三口混沌之氣噴出的瞬間。
“你看這裡。”仙帝手指輕輕一點,畫麵放大,混沌之氣穿透雷劫化身巨掌的那一刹那。
昭明太子凝神看去,看了半天,有些不解:“灰氣消融天雷……這是混沌之氣,孩兒認得。”
“你認得,但你不知道它意味著什麼。”仙帝的聲音低沉,“混沌之氣,開天辟地之前便已存在,是所有法則的本源。這世上,能掌控混沌之氣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可他的混沌之氣並不完整,”昭明太子道,“方才那一口雖然厲害,但後繼乏力,若是完整的混沌之氣,雷劫化身根本撐不過一瞬。”
仙帝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你說得對,他的混沌之氣並不完整。”
昭明太子更疑惑了:“既然不完整,那就更不必忌憚。孩兒出手,十招之內便能拿下他。”
“拿下了之後呢?”仙帝問。
“自然是以仙庭律法處置,以儆效尤。”
仙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昭明,你可知為父執掌仙庭多少年了?”
昭明太子一愣:“孩兒不知,父帝從未提起過。”
“太久了,久到我已經記不清了。”仙帝望著天鏡中那個年輕人的身影,語氣平淡,“這九重天,表麵太平,暗流湧動。下三天的那些宗門,有幾個還聽仙庭的話?”
昭明太子神色一凜:“確實有幾個宗門驕橫不太聽仙庭,但明麵上還不敢違抗。”
“明麵上不敢違抗,暗地裡呢?”
昭明太子冇答上來。
“下三天十七家宗門,明麵上納貢,暗地裡養私兵。上三天那幾家,嘴裡喊著陛下萬年,背地裡連朕派去的天使都敢扣。”
仙帝站起身,玄色龍袍拖在雲階上,“你散播冥王丹的消息,借刀殺人,這一手不算差,可你忘了一件事。”
“請父帝指點。”
“你用的刀太鈍,都是為了私利,有幾個能真心給你辦事。”
昭明太子躬身:“父王,我有仙罰司。”
“仙罰司?”仙帝嗬嗬一笑,“仙罰司,你也快控製不了了吧?”
昭明不再說話。
仙帝說的冇錯,隨著仙罰司的權力越來越大,加入的高手也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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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不服氣,拉幫結派的現象層出不窮。
剛開始,他拿太子的地位去彈壓幾次,還有一些效果。
但是現在不服他的人越來越多,仙罰司暗流湧動,他的掌控力越來越差。
“父王的意思是?”
“哼,仙界,應該來一點變化了,那些不聽話的,也應該消失了。”
昭明太子垂手而立,半晌才開口:“父王的意思是,借沈一飛這把刀,去處理那些不聽話的叛逆?”
仙帝手指一彈,天鏡中的畫麵碎成光點,“他剛飛升,根基不穩,混沌之氣又不完整。這種人最好用……給他一點甜頭,他就敢替你殺人。”
昭明太子皺眉:“可此人桀驁不馴,未必肯聽命於仙庭。”
“誰說要他聽命?”仙帝冷笑一聲,“你隻需讓他知道,他要找的人,他要辦的事,都在那些叛逆手裡。他自己就會舉刀。”
昭明太子若有所思,片刻後眼睛一亮:“趙清寒在隱仙宗!”
“隱仙宗背後是誰,你比我清楚。”仙帝轉過身,“接下來的事,你去處理吧。”
昭明太子躬身退下,走到殿門口時,忽聽仙帝又說了一句:“昭明,為父給你鋪好的路,什麼時候收,你自己要心中有數,莫要最後成了彆人的嫁衣!”
“是,兒臣明白!”
昭明看著仙帝的背影,眼中殺機漸起。
沈一飛順利渡過雷劫,眾人都歡欣鼓舞。
飛升通道洞開,一道金光從下界直貫九霄,將雲層撕開一條筆直的通路。
沈一飛提著長天劍,一步跨進仙界。
落腳處竟是一片荒原。
天是灰的,地是黃的,風卷著沙粒打在臉上生疼。地上插滿了折斷的殘碑,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這情景與沈一飛想象中仙境根本不一樣!
烏鴉飛了出來,它似乎並不受仙界的威壓,依然可以我行我素。
它撲棱著翅膀,“這……就是仙界,怎麼看著和冥界一個德行,死氣沉沉!”
沈一飛正疑惑間,黃沙深處響起一陣甲胄碰撞聲。
一隊人從沙丘後出現,約莫二十來人,清一色的黃色盔甲,混在黃沙裡,還不太好辨認。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瘦高男人,顴骨很高,眼窩深陷,手裡把玩著一枚玉牌。
“你是新來的?”
瘦高男人上下打量沈一飛,目光在他手裡的長天劍上。
“這把劍看樣子不錯,劍留下,把儲物袋都交出來,作為升入仙界的登仙稅。”
“登仙稅?”沈一飛有些發愣,“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到了仙界,你要一切重新開始,下界帶來的東西都要留下!”瘦高個感覺今天遇到了一條大魚。
沈一飛哦了一聲,把長天劍往地上一插:“那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瘦高個指了指身後那些殘碑,“每一個碑下,都埋了一個像你這樣不想交的人!”
“哦,是嘛?那……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