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全在俊死了
門被緩緩推開了。
崔惠廷站在門口,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她的目光越過唐玉的肩膀,落在躺在地上、渾身潰爛的全在俊身上,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然後她做了一個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然後她用爬行姿勢一步一步地挪到唐玉麵前,雙手合十,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
“放過我好不好?我都是被他們逼迫的!我要是不欺負你,他們就要讓我生不如死啊!
你知道的,我是窮人,我冇有靠山,我隻能聽他們的——不然被打的就是我!”
她說著,猛地轉頭指向地上的全在俊。
“我幫你殺了他!我幫你弄死這個人!你想讓他怎麼死?我來動手!我保證讓他生不如死!”
地上的全在俊雖然渾身劇痛,但聽到這話,還是用一雙充滿殺意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崔惠廷。
他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幾聲含混不清的嘶吼。
唐玉看著跪在地上的崔惠廷,笑出了聲。
“你覺得我殺全在俊,還需要你幫忙嗎?”
崔惠廷的臉色僵硬了一瞬,但她馬上調整過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但我有辦法讓他死得更痛苦啊。”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壓低聲音說道:“我知道他們這樣的人最在乎什麼。身體上的疼痛當然讓他生不如死,可是冇有將他們踩在爛泥裡麵,怎麼能夠真正摧毀他們呢?”
聽到這話,全在俊瞬間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崔惠廷。
唐玉倒是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挑了挑眉。
“哦?那你倒是說說,怎麼把這個人踩在爛泥裡?怎麼摧毀他?怎麼讓他死不瞑目呢?”
崔惠廷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她抬起頭,直視著唐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已經毀容了,也不是真正的男人了,本來就是爛泥!
但這還不夠。他不是總覺得自己是什麼高貴的有錢人嗎?不是總覺得自己可以隨便欺負人嗎?
他用那些手段欺負女生的時候,有冇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被壓在身下,被一群男人欺負?”
話音落下,體育館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唐玉笑了。
她低頭看著崔惠廷,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
“建議不錯。你確實知道該怎麼進行最後一擊。”
她伸出手,抓住了崔惠廷的手腕。
崔惠廷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但她不敢掙紮。
她能感覺到唐玉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手背,像羽毛劃過一樣輕。
然後一陣微癢的感覺從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
等到自己清醒過來的時候,唐玉和全在俊已經不在了。
崔惠廷低下頭,看到自己手背上那些猙獰的燙傷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紅腫褪去了,潰爛愈合了,新生的皮膚從傷口邊緣長出來,粉嫩光滑,像從來冇有受過傷一樣。
她愣住了。
然後她猛地抬起另一隻手,摸向自己的臉。
指尖觸到的是光滑的、平整的、柔軟的皮膚。
冇有疤痕。
冇有潰爛。
什麼都冇有。
“啊啊——!!”
崔惠廷發出一聲尖叫,那聲音裡有震驚,有狂喜,有難以置信。
她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逃出體育館。
她跑過走廊,跑過樓梯,跑進了一樓的洗手間。
她撲到洗手臺前,雙手撐著大理石的臺麵,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是一張完整無瑕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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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光滑、年輕,那些醜陋的、猙獰的、讓她夜不能寐的疤痕,全部消失了。
崔惠廷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了尖銳的、刺耳的、歇斯底裡的大笑。
她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整個人趴在洗手臺上,渾身發抖。
“我的臉恢複了……我終於恢複了……”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變得扭曲。
“我不要變成醜八怪去死。”她的聲音低沉而陰冷,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就算死!我也要讓你們不得好死!大家誰都彆想好過。”
夜晚的世明市很安靜。
全在俊躺在地上,渾身潰爛,動彈不得。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肮臟的床墊上。
四周是昏暗的地下室,空氣中彌漫著黴味、煙味和廉價香水味。
天花板上掛著一盞昏黃的燈泡,隨著通風管道裡吹進來的風輕輕晃動,投下搖曳的光影。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但手腳都被綁住了。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
幾個人衣衫不整、麵容猥瑣的男人走了進來,有的在笑,有的在搓手,有的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喲,醒了?”
“嘖嘖嘖,這臉上的傷口還在潰爛呢,有點惡心!”
“管他呢,有錢就行。反正燈一關,都一樣。”
全在俊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們……你們要乾什麼?!滾開!彆碰我!!”
他想掙紮,但四肢被綁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他想尖叫,但一隻粗糙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把所有聲音都堵了回去。
“唔——唔唔——!!”
那隻手捂得很緊,緊到他的牙齒陷進了掌心的肉裡,但他咬不到。
他的衣服被扯了下來。
他感覺到那些手在遊走,粗糙的、油膩的、帶著煙味的觸感,像蛆蟲一樣爬滿他的全身。
他想吐,但他吐不出來。
嘴被堵住了,胃裡的酸水逆流而上,嗆進了氣管,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家夥還掙紮呢。”
“掙紮才有意思嘛。”
“哈哈哈你看他那張臉,本來就醜,現在一哭更醜了。”
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火辣辣的疼。
“叫你老實點!”
又是一巴掌。
“醜八怪還敢反抗?”
再來一巴掌。
他的臉腫了,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裡映著那些俯身下來的黑影,映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泡,映著這個肮臟的、潮濕的、散發著惡臭的地下室。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欺負過的女生。
她們被按在地上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她們被直發夾燙傷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尖叫?
她們被他踩在腳下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想死,卻死不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種感覺。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冇有閉上。
全在俊死了。
那個高高在上的全在俊,那個把彆人踩在腳下的全在俊,那個自以為可以主宰一切的全在俊。
死在了一個肮臟的地下室裡,被一群他平日裡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男人壓在身下,嘴巴被堵住。
然後屈辱地、醜陋地、死不瞑目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