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胡奎是打不完滴

黃春生有點不明所以。

陸明也冇有直接解釋,而是問了他一個問題:“我問你,三十多年來,你一直活在陰影裡,活在任務裡,甚至現在,你可以隨時犧牲掉自己,但你午夜夢回,有冇有想過一個最開始,最簡單,最熱切的東西。”

“什麼?”黃春生問道。

“你到底是為什麼活著的?”

黃春生愣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陸明又問:“是組織嗎?是集體嗎?你懵懂無知的時候,就想過,要為組織,為集體隨時赴死了嗎?”

黃春生木然搖了搖頭。

“那就是了。”陸明說道,“誰一出生,都不是想著怎麼去死的,而是想著怎麼好好活著,偏偏為什麼,你默默無聞奉獻了三十年,到頭來,甚至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決定?”

黃春生似乎明白了過來,搖了搖頭:“你不要用這種話來救我,分工不同,責任不同,如果你在我這個位子上,臥底了三十年,你也不得不選擇犧牲自己,這對集體來說,風險是最小的。”

陸明歎了口氣:“回到楊偉的問題,我問你,楊偉有冇有不死的法子,你說有,那我問你,這個辦法是什麼?”

黃春生想了想回答:“上峰下令,我會救下他,但是上峰冇有給出任何明確的指示,我就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死,不能救。”

說到這裡,黃春生給陸明鞠了個躬,“陸先生,你不必這般優柔寡斷,前進的道路中,犧牲在所難免,我也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為國捐軀,我永遠是光榮的。”

“不是……”陸明皺眉,“到底是誰給你灌輸了這個東西?到底是誰在宣判?”

“是集體嗎?是組織嗎?”陸明問道,“如果一個集體要求成員承擔無限的責任,那麼他遲早把忠誠變成服從,把犧牲變成義務,這是現代文明能允許的嗎?你自己死了,一了百了,你給生者留下了多大的壓力?你知道嗎?”

黃春生搖了搖頭:“陸先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我在敵後幾十年,見過的東西太多了,許多事情,連我這種見慣生死的,回想起來,都時不時做噩夢。這個世界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和諧,在那些看不見的鬥爭裡,有太多見不得人的勾當了,你必須要變得狠辣起來。”

“你現在太過陽光,狠不下心,是鬥不過那些高高在上的對手的。你不應該為了我這個隻有一麵之緣的老頭子惋惜。”

陸明氣急:“說來說去,你就非死不可了是吧?”

“是的。”老者點頭,“在冇有得到上峰的準確指示之前,我隻有赴死。”

“牛逼!”陸明咬著牙伸出大拇指。

隨後拿出手機,要給蘇老打電話,想了想又覺得不妥,自己好像冇有資格去讓蘇老決定一個臥底的生死。

陸明放下手機,指著黃春生:“總之,我明天回雲夢,你跟我一起。”

……

次日一早,陸明動身回雲夢,黃春生早已離開。

陸明問情報小隊長:“他人呢?”

情報小隊長搖頭表示不知。

陸明搖了搖頭,離開了臺北,幾經輾轉,再次回到了雲夢縣。

一眾雲夢投資的高層,早早就在一樓大廳等候。

方瑜率先走上來,上下打量陸明:“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陸明笑了笑:“我能有什麼事……”

話音未落,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哈哈,好兄弟!”

陸明回頭看去,不是陳越又是誰。

見到陸明,上來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把蘇清淺、方瑜和沈璃看得一愣一愣的。

陸明不語,隻是一味用力呼吸。

陳越抱了兩分半,才鬆開,問陸明:“好兄弟,你知道剛才誰在抱你嗎?”

“誰?”

“39歲的新任豫南市委書記,雲夢高新區黨工委書記,陳越同誌!”

“牛逼!”陸明豎起大拇指。

“哎?”陸明反應過來,“雲夢縣委書記呢?現在是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14章胡奎是打不完滴(第2/2頁)

“老縣長,王文利啊。”陳越說道,“跟你合作的好,對你冇有二心,又有能力的,就該升官!”

陸明點點頭,此時大廳人來人往,便說道:“走走,上去說,上去說。”

到了陸明辦公室,陳越一屁股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攤開一張豫南市的地圖,對陸明說道:“好兄弟,圈!”

“圈什麼?”陸明問道。

“圈地啊!”陳越掰著指頭,“你的超市、溫泉小鎮、寫字樓、雲境天著、森翔、玉晨、還有你雲夢投資總部等等,都要擴大,模式要全市推廣,我許你,你先挑最好的位置。”

“這個……”陸明遲疑,“除了超市以外,其他的商業我想交給市場,並且,還有一點啊,現在沈璃是雲夢投資的副總,她負責雲夢縣域內大大小小的商業模式,我現在不管這些。”

“沈璃?”陳越一愣,“她能力上……”

“冇有問題。”陸明堅決表示認可,“我最開始也是什麼都不是,不也一步一步成長起來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陳越說道,“雲夢縣要撤縣設區,市府搬遷過來以後,基本上你雲夢投資麵臨的問題,跟你剛回到雲夢縣的時候是一樣的,有各種胡奎,各種蘇文,除了那幾個縣委書記被你收服了以外,其他的各種本地刀槍炮還是存在的,我怕沈總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哈哈。”陸明笑了,“陳書記,我剛回來的時候,一窮二白啊,身邊隻有幾個人的草臺班子,隻能小心謹慎。現在是什麼情況?雲夢投資上下遊,幾萬人,這個時候,誰敢明著給沈璃使絆子?都不用咱倆出麵,宋澤宇一個人就夠這些所謂刀槍炮喝一壺了。”

“宋澤宇可冇有我那麼仁慈。”陸明說道,“他多的是手段。”

兩人正說著,前臺周小燕過來彙報:“陸總,陳書記,瀚海集團宋澤宇來了,說是有事情跟陸總彙報。”

“哦?你瞧,說曹操曹操到,讓他上來吧。”

不多時,宋澤宇就到了陸明辦公室,見到陸明又是一個大大的擁抱:“陸總啊!我怎麼覺得我們倆有十年冇見了?”

陸明把他推開皺眉問道:“成都的風到底還是吹到我們這裡了嗎?”

“啊?”“什麼?”陳越和宋澤宇不解。

“算了算了。”陸明擺擺手,“一對兒老登,跟你們解釋不清。宋總怎麼了,你來找我什麼事兒?”

宋澤宇收斂情緒,看了看陳越,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陳越麵露不悅:“是不是需要我回避?給宋總留個單獨跟陸總溝通的空間?”

“那倒不是,那倒不是。”宋澤宇連連擺手。

“那你就說唄。”陸明說道。

宋澤宇想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出來:“陸總,陳書記,潁川實業的老板陳立業跟你們熟嗎?他說你們交情匪淺,之前經常一起喝酒來的?”

“陳立業?”陸明對這個人的印象冇有很深。

陳越接話了:“就是我那個同宗的拐了十八個彎的親戚。之前,市府搬遷的論證會,你跟他一起參加的。”

“哦哦。”陸明想起來了,當時這個陳立業被豫南市委組織部長拉到了一條戰線,阻止市府搬遷的,但後來聽說陸明可以解決900億的城投債的時候,便反水了,“怎麼了他?”

“唉。”宋澤宇歎了口氣,“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彆大的事兒。”

“就是……我公司的員工去豫南市裡出差,夜裡九點多,跟客戶吃完飯回酒店的路上,被這個陳立業公司的渣土車給撞了,從腿上壓過去了,壓了個粉碎性骨折。”

“我找到他要賠償,他不承認那是他的車,我要起訴,然後他說……”

“說什麼?”陳越問道。

“他說,他跟陳書記是親戚,跟陸總是朋友,在豫南市這一畝三分地上,我是告不贏他的,讓我最好能往省裡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