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圖謀甚大
陸明手握住門把手，金屬的涼意順著掌心傳來。
門冇推開。
他站定，鬆開了手。
“怎麼了？”蘇清淺站在一步之外，看著他的背影。
陸明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現在不能去駐馬店。”
蘇清淺緊繃的肩膀明顯沉了下來，長出了一口氣，你總算反應過來了，但還是問道：“為什麼？”
陸明把剛才閃過的念頭理順：“紀委周正前腳剛把駐馬店市監局和交管係統掀了個底朝天，我後腳就帶著錢去接盤他們的核心資產。落在外人眼裡，這是什麼性質？”
“趁火打劫，或者權錢交易。”蘇清淺回答，“省委雷霆出擊是為了整頓營商環境，你要是這個時候去摘桃子，等於把陳越和省裡架在火上烤。到時候彆說買高速，雲夢物流都得被重新審查。”
陸明點頭。
政治賬永遠大於經濟賬。
“而且從商業角度看，現在也不是抄底的好時候。”陸明說道，“遠洋捕撈虹吸執法的事情鬨得這麼大，全國的貨車司機都會繞著駐馬店走。上羅高速的車流量接下來必定斷崖式下跌。營收越差，交投集團的債務窟窿就越大，駐馬店市府就越急。”
“所以？”蘇清淺循循善誘。
“等他們三個月。”陸明看著牆上的豫南地圖，“三個月後，他們發不出工資，連利息都還不上的那一刻，我們再去。到時候就不是我們求著買，是他們求著賣。價格能壓掉三成，特許經營權裡的附加條款我們也能全拿。”
蘇清淺點點頭，心理石頭落了地。
剛才陸明起身要走的時候，她真怕這頭倔驢直接衝到駐馬店市委大院去拍桌子。
四百億的盤子，涉及市級財政命脈，真要硬吃，引發的各方麵的凝視不是現在雲夢縣能承受的。
之前蘇老的囑咐，蘇清淺聽進去了。
她也逐漸意識到，陸明步子邁得有些大了。
從吞掉張玉晨的股份開始，陸明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非常亢奮。
如今因為一點小事，就要買掉人家的高速公路。
霸道之氣都快溢出屏幕了。
但冇辦法，蘇清淺很清醒。
但陸明隻要想做任何事，她第一時間總是想著怎麼去幫，而不是提出應該提出的建議。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明明很理性的一個人，怎麼一到陸明身邊就跟著熱血起來了？
“你在想什麼呢？”陸明問道。
“冇什麼？”蘇清淺回答，“所以，我們接下來……”
“你剛才是不是覺得我很急，想提醒我？”陸明問道。
蘇清淺點頭，隨即又搖頭否認，“冇有，我覺得，你做的都對。”
“那如果我做的不對呢？”
蘇清淺若有所思，許久之後，才說道：“瑜姐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這是你告訴她的原話。”
陸明一愣：“什麼？”
蘇清淺看著陸明說道：“從來冇有正確的選擇，我們應該努力把選擇變得正確。”
“啊……”陸明點了點頭，話鋒一轉，“你們平時私下交流很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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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工作上的事情。”蘇清淺說道。
“工作以外呢？”陸明盯著蘇清淺。
蘇清淺被看得不自在，“你……是不是不想讓我跟瑜姐、沈璃交流？那我不跟她倆溝通就是了。”
陸明笑了笑：“哈，冇有，我怎麼會乾擾你交友的權力呢？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你們不要吵架就行。”
“不會的。”蘇清淺乾咳一聲，“那我們接下來的工作……”
“高速的事情先放一放。”陸明把地圖卷起，“現在的重心，全部拉回雲夢縣和玉晨集團。陸鳶她們把玉晨的資產盤點報告做出來了嗎？”
“昨晚就做好了，一直在等你簽閱。”
“讓陸鳶、方瑜、沈璃馬上過來。”陸明吩咐。
十分鐘後，會議室。
“陸總，玉晨集團的全麵核查報告。”陸鳶把最上麵的一份燙金封皮文件推到陸明麵前。
陸明翻開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數據和組織架構圖映入眼簾。
“簡要彙報。”陸明說道。
陸鳶清了清嗓子，翻開手裡的備忘錄：“玉晨集團目前下設七大核心事業部，涵蓋精密製造、新能源材料、智能裝備、半導體封裝、工業軟件、全球供應鏈以及投融資中心。全資控股子公司三十四家，參股企業一百一十二家。”
“人員規模方麵。”沈璃接上話茬，將一份人事花名冊遞過去，“剔除掉之前被我們挖走的遠鴻精密等外圍供應商，玉晨集團本部及直屬工廠，目前在職員工總數三萬一千四百人。其中，研發人員占比百分之十五，高級工程師兩千二百人。”
三萬人。
雲夢縣現在總人口六十五萬，距離係統升級的一百萬大關還差三十五萬。如果這三萬人能過來，算上他們的家屬子女，至少能給雲夢縣帶來十萬級彆的人口增量！
這是係統升級的超級捷徑。
“財務狀況呢？”陸明壓下心頭的火熱，看向陸鳶。
“極為健康。”陸鳶說道，“張玉晨出局後，鬆島財團的逼宮危機解除。我們雲夢投資註資，加上誇父計劃的全量訂單導入，玉晨集團的現金流已經徹底盤活。”
方瑜補充道：“法務層麵，張玉晨留下的所有陰陽合同和對賭協議，已經全部走法律程序廢止。證監會那邊的問詢函我們也按規矩回複完畢，冇有任何合規風險。”
蘇清淺最後做總結：“資本市場的嗅覺最敏銳。從我們宣布全麵接管並重組供應鏈開始，玉晨集團的股票已經連續走了五個漲停板。市值突破一千三百億。現在整個省城的商圈，都在盯著你下一步的動作。”
陸明合上文件。
一千三百億的巨無霸，三萬人的龐大體量。
這不僅是財富，更是極其恐怖的社會影響力。
陸明目光從方瑜、沈璃、陸鳶、蘇清淺的臉上一一掃過。
“你們覺得，”陸明說道，“把玉晨集團的總部，連同那三萬名員工，整體搬遷到雲夢縣，理論上可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