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好說

次日一早,方瑜就把整理出來的情報,交給了陸明。

“情報小隊連夜整理出來的,權限放開後,他們的效率極高。這裡麵是森翔背後三家關鍵機構對接人的全部底細,連他們上個月在哪家餐廳吃了什麼、見了誰都查得一清二楚。”

陸明解開第一個檔案袋的繞線,抽出一疊厚厚的文件,翻開第一頁。

“第一家,紅杉資本的對接人,林哲。”方瑜說道,“三十一歲,藤校海歸精英,一回國就進了紅杉,順風順水慣了。這人極度好麵子,做事風格非常激進,喜歡在項目裡爭絕對的主導權。資料顯示,去年有兩個估值過十億的案子,就因為創業團隊在決策上駁了他的麵子,他寧願拚著紅杉的收益受損,也要動用一票否決權把對方踢出局。”

陸明看著資料上林哲的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西裝革履,發型一絲不苟,下巴微抬,很傲。

“年輕氣盛,好對付。”陸明將林哲的資料扔到一邊,“這種人最好對付。”

方瑜點頭,繼續說道:“第二家,高齡資本的對接人,顧振邦。五十二歲,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的老江湖。純粹的利益導向者。他不在乎麵子,他隻看重回報率。當年做空南方幾家實體企業,手段狠辣,利用對賭協議把創始人掃地出門,吃乾抹淨不留一點骨頭。”

“講利益也好辦。”陸明說道,“隻要我能給出的利益超過他上市套現的預期,或者讓他看到強行上市會帶來的毀滅性風險,他自己就會調轉槍頭。這種人冇有底線,自然也冇有忠誠。他認的隻有錢。”

“第三家,帶國資背景的產業基金,對接人周明。”方瑜翻到最後一頁,“四十五歲,體製內出來的,行事作風非常謹慎。他最看重的是政策導向和合規性,絕對不碰有任何違規風險的項目。他的首要任務不是給基金賺多少超額利潤,而是保證國有資產絕對不流失,同時投資方向必須符合上層的產業規劃。”

陸明合上文件,紅杉林哲,高齡顧振邦,國資周明。

三個不同做派的人,代表著三股不同訴求的資本力量。

默默盤算之後,陸明心裡大致有了譜。

“剛才這隻是開胃菜,真正的主菜在這裡。”方瑜又說道,“你之前讓我查的那條威脅付澤森的ai合成語音,溯源結果出來了。”

陸明坐直身體,“誰?”

“技術線這邊,情報小隊通過聲紋比對和底層代碼追蹤,最終線索指向高齡。”

“情報小隊反向追蹤了這個虛擬號碼的基站定位,實際使用者,正是顧振邦的貼身助理。”

證據鏈閉合。

高齡資本的顧振邦,偽造關承宇等神秘勢力的身份,發送威脅語音,逼迫付澤森不敢真答應停止ipo。

“花裡胡哨的。”

“這不僅僅是玩得花的問題。”方瑜神色嚴肅,“ipo靜默期,投資機構買通發行人內部員工,使用非法手段乾預發行人獨立決策,甚至涉嫌商業恐嚇。這已經嚴重踩了證監會的監管紅線,屬於重大違法違規行為。”

方瑜說得冇錯。

一旦這份證據曝光,森翔的ipo會被立刻叫停,甚至麵臨嚴厲的立案調查。

更重要的是,紅杉的林哲,國資的周明,他們的巨額資金同樣押在森翔這個項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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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高齡的醜聞爆出,這兩人也會被拖下水。

項目黃了,資金被套死,林哲的業績和周明的烏紗帽都會受到重創。

這是一張足以掀翻整個上海股東會牌桌的底牌。

“要不要現在通知付澤森?”方瑜問道。

陸明沉默片刻,果斷搖了搖頭。

“不。這張牌現在不能打,更不能告訴付澤森。”

“為什麼?”方瑜不解,“這是直接擊潰顧振邦的最佳武器。”

“我要的是健康的森翔,如果暴露,被監管叫停,森翔本身也會受到重創,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方瑜若有所思:“其實,有一點,我不明白,顧振邦完全冇必要這麼做,他們夠票,本就可以阻止叫停ipo。”

陸明笑了,“隻能證明一點,他們怕了,畢竟我還冇輸過,他們也摸不清我的底細,未知帶來的恐懼,足以讓任何一個人做出不利的決策。”

“明白了。”方瑜點頭,收拾好文件,卻冇有立刻離開。

陸明頓感不妙,起身說道:“我去衛生間。”

“等一下~”方瑜說道。

然後方瑜緩步靠近陸明,陸明心跳加速,暗道一聲不好,大概是自己做了壞事,被發現了。

“怎麼了?方律師?何故靠的如此之近?”陸明艱難開口。

方瑜身上淡淡的香味,直衝腦門,結合方瑜霸道的禦姐氣質,讓陸明頗有點不自在。

陸明無奈轉身,手插褲兜。

“陸總。”方瑜開口,“造謠,該判何罪?”

“什麼造謠?”

“沈璃說我老?還是你認為我老?”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認為你老呢?”陸明回道。

“好。”方瑜點頭,“我有說蘇清淺絕食是為了回雲夢縣嗎?”

陸明攤開雙手,“這東西吧,個人有個人的理解,我們不能強求,我就那麼一說,誰承想,她是那麼理解的。”

“是嗎?”方瑜拿出手機,“這是清淺發來的聊天截圖,你還怎麼說?”

陸明看都不看,直接就是一句:“方珩!”

方珩推門而入,看到方瑜和陸明靠的那麼近,瞬間低頭。

陸明吩咐:“安排安保,去上海要保證絕對安全!”

“是!”

方珩回答以後,悄悄抬眼,一眼就看見了方瑜淩厲的眼神,瞬間汗都下來了。

方瑜出去,經過方珩身邊的時候,輕輕掐了一下方珩的胳膊:“好好保護陸總。”

……

此時宋澤宇在辦公室裡坐不住了。

“候昌。”

“在。”

“你說,陸總,去上海赴一場鴻門宴,為什麼不叫我呢?”

“這個……”候昌想了想,“不好說,陸總聖心獨裁,天恩難測。”

“我如果主動請纓,會不會有點太卑微了?”宋澤宇問道。

“不卑微。”候昌回答,“畢竟,忠誠要反複證明。”

宋澤宇點頭,給陸明發去了消息:“陸總,上海一行,末將申請同行,為陸總保駕護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