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疑人不用
陸明盯著劉楊：“我記得，你不喜歡應酬。你二十年冇進過夜場，家在港區，晚上七點半到家，雷打不動，生活枯燥”
劉楊冇否認。
“那你怎麼跟那些中層打成一片的？”陸明問，“中層最難帶。上有總部壓，下有工人罵，兩頭受氣。他們憑什麼聽你的。”
“吃吃喝喝，從來都是酒肉朋友。”劉楊笑了笑，“酒桌上稱兄道弟的，第二天你出事，他電話都不接。這種人我年輕時交過一大堆,後來全散了。”
“那靠什麼？”
“走進人心。”劉楊說，“交朋友，交益友。”
“港區有個線長，姓吳，周口人。”劉楊慢慢說，“二零一六年他兒子中考，差三分進不了重點。我托人問了三天，問清楚政策，告訴他哪個學校的分校招線下生，怎麼辦手續，多少錢。我冇幫他走後門，我就是把路給他指清楚了。”
“他兒子現在在深圳做程序員。”劉楊頓了頓，“逢年過節，還給我發消息。”
“再有一個，產線主管老徐，他媽腦梗，鄭州住院。我那陣子忙得脫不開身，讓我媳婦去送了兩回飯。就兩回。”
“還有備孕的、老婆生二胎的、閨女談了個不靠譜的對象要不要攔的。”劉楊擺擺手，“這些事在報表上一個字都不占，但人這一輩子，翻來覆去就這些事。你在這些事上跟他站過一次，他就記你一輩子。”
“陸總，你不也是這樣嗎。”
“你很少喝大酒，冇什麼夜生活，請客也就一碗燴麵一頓大排檔。我聽說安欣書記來你這，也就吃了一頓撈麵條。”劉楊說，“可你身邊這些大能，死心塌地。為什麼？”
“所以。”陸明冇接這個話茬，而是問道，“你真正帶來的東西，不是那一千萬臺訂單。”
“是港區二十年攢下來的一整套管理體係。中層名單、上行下達的路子、良率怎麼從九十五摳到九十九、哪個環節最容易出人禍，加上一批願意跟你走的人。”
“可以這麼認為。”劉楊說。
“訂單會冇有。”陸明說道，“蘋果今年給一千萬臺，明年可能就砍到三百萬臺。但體係不會冇。體係在，我明天做手機，後天做機器人，都能用。”
“陸總說得對。”劉楊點頭，“訂單是水，體係是渠。冇有渠，水來了也留不住，全漫出去。”
陸明還是很認可這種人的，思索片刻，他最終拍板：“行，雲夢智造，全權交給你。”
“人事、排產、定崗、考核、供應商準入，你說了算。”
“你隻要能帶著那六千人好乾，交出一份讓我滿意的答卷。”陸明說，“我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劉楊點點頭，握住陸明的手。
“還有件事。”陸明又說道，“你先住翡翠城，等雲境天著正式交付，給你一套。產權是你的，寫你名字。”
“冇有條件嗎？不用乾滿十年、二十年什麼的？簽個服務期？違約金？”
“冇有。”陸明說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做事就是這個樣子，沈璃，安排人帶劉總去翡翠城。”
沈璃點頭，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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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沈璃回來，說道：“陸總，人已安排好，隻是這個分房子的條件……”
“你是說酒店事業部的孟祥嘉是吧？”
“對。”沈璃點頭，“他當時入職的時候，你可是說了，留任三年才能得到房子。”
當時冇有蘇清淺的情報小隊，陸明保險起見提出了這個三年的約定。
其實現在不用了，每個人的情報他都了如指掌，不需要設置這些門檻去留人。
陸明想了想問道：“孟總的酒店，這段時間怎麼樣了？”
沈璃早有準備：“溫泉小鎮，以及平林縣的分店，入住率能做到百分之95，完全實現盈利，不用總部再出任何的資金扶持，這個陸鳶清楚，每個月還會往總部交錢，具體交多少，這個得問陸鳶。”
“好。”陸明說道，“這樣，你給孟祥嘉說，這套房子給他了，不用三年，權當是給他表現好的獎勵，其他的不用多說。”
“明白。”
……
所有人走後，辦公室隻剩下陸明。
蘋果的訂單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就看劉楊的手段了，醫院也差最後一哆嗦。
至於五個鄉鎮的街道化改造，修運河、填充三縣劃撥的24平方公裡的土地是陳越的事。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雲夢航運。
他叫來張苗和陳誌遠。
兩人落座，陸明問道：“陳總，張總，怎麼樣，事情還順利嗎？”
張苗取出一份文件，遞給陸明，陸明接過一看，上麵密密麻麻全是數據，有的數據甚至精確到了小數點，柴油這塊甚至還分等級，價低的時候多加，價高的時候少加。
陸明看的頭疼說道：“你直接說說。”
“陸總。”張苗說道，“我是這樣想的，我們是初創公司，誰都冇有做過航運，這裡邊很多細節，都要重新學，所以第一批船，我不建議買新的。”
“千噸級內河航運貨船，一艘1100萬到1400萬。但是二手的，五年船齡，600萬就可以搞定。10年以上的200萬就可以。”
陸明點點頭：“繼續。”
張苗繼續說道：“結合陳總我們兩個，摸排的周邊幾個市的貨運需求來看，目前我們需要1艘千噸級，5艘500噸級，10艘百噸級的船，這樣能保證我們的運力不浪費，船不空載。”
陸明問陳誌遠：“陳總，你覺得呢？”
陳誌遠附和道：“我覺得張苗說的對。”
陸明想了想：“二手船，好買嗎？”
“好買。”陳誌遠回答，“現在經濟不景氣，對內河航運也有影響，淮河流域多的是小型船運公司，他們都想轉手。”
“行。”陸明點點頭，“具體事項多跟專家溝通，既然要做就把事情做好。”
二人走後，陸明剛想伸個懶腰，安欣的電話就打來了。
“陸總啊，愁啊。”
“怎麼了，安書記？”
安欣歎了口氣：“合肥的長鑫上市了，市值衝到了3萬多億，這一下子，就把咱們比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