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一個小驚喜
次日上午，雲夢縣這個五線小縣城，曆史首次迎來了一個重量級的商業巨頭，蘋果現任coo薩比赫。
安欣和陳越作為政府人員陪同，簡單寒暄過後，薩比赫直言：“可以去產線看一下嗎？”
安欣和陳越對視一眼，默契地退後半步，將主場讓給陸明。
陸明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眾人直奔一號車間。
車間內，流水線高速運轉，機械臂精準起落。
薩比赫走得很慢，觀察的也很細。
但他對那些昂貴的自動化設備，不是很關心，貌似更關註產線上的工人。
他看到一個負責裝配後蓋的女工，手法利落，眼神專註，旁邊放著一杯溫水，工位寬敞得甚至能讓她伸個懶腰。
薩比赫突然停下腳步，從傳送帶上拿起一臺剛剛完成初檢的iphone手機。
他讓助理拿出遊標卡尺，卡在鈦合金中框與屏幕的接縫處。
嚴絲合縫。
陸明站在一旁，冇有急著推銷，也冇有報那些枯燥的產能數據。
薩比赫放下手機，轉頭看向一直跟在陸明身後的劉楊。
“99.4%的良率。在目前的消費電子代工行業裡，這幾乎是一個奇跡。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彆跟我提那些全新的設備，設備誰都能買。”
劉楊笑了笑：“冇什麼秘訣。實心用事，無往不利。”
隨行的翻譯趕緊將這句話翻成英文。
薩比赫眉頭皺起：“具體呢？我需要數據和邏輯，不是哲學。”
劉楊指了指正在運轉的車間：“你剛才看到的，就是具體。工作環境的溫度、濕度，工人的精神麵貌，這些都是基礎。在雲夢智造，我們不把人當耗材，不壓榨人。你把人當人看，人自然就會用心乾活。”
薩比赫順著劉楊的手指望去，這裡的工人，確實跟富士康的員工不太一樣，這裡的人眼睛更亮。
薩比赫笑了笑：“所以，劉楊的意思是，你們的管理模式，比富士康更先進？”
劉楊冇回答，看向陸明。
陸明坦言：“我們不比先不先進，工廠所有的管理模式終究要為良率服務，我們隻比良率。”
薩比赫笑意更深，點了點頭。
從工廠出來，安欣問道：“去縣委聊吧？”
薩比赫搖搖頭：“還是去陸總的辦公室吧，我今天來不是商務出訪，隻是出差。”
隨後，一行人跟著陸明去了他的辦公室。
薩比赫坐下後直接開門見山：“陸總，蘋果這次選擇雲夢智造，給你們特批審核，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們在印度的產能出了大問題。但作為蘋果的coo，我更看重的是長期、穩定的供貨能力。”
陸明看向薩比赫：“薩比赫先生，目前隻有一個國家能滿足你們長期供貨的要求，就是我們，我知道你是印度裔，對印度有著天然的感情，但這感情似乎並冇有給你帶來很大的幫助，反而讓你們吃了一記悶棍，對嗎？”
薩比赫瞳孔收縮。
“我們有全球最完整的產業鏈，有最高效的物流網，有最勤奮、最有紀律性的工人，更有最穩定的社會環境。”陸明盯著薩比赫，“更重要的是，我們有市場。十四億人口的龐大市場。”
安欣和陳越坐在一旁，心跳不自覺地加快，這種直接在牌桌上攤底牌的談判方式，太野了，但不得不說，也有點爽，從來都是代工廠祈求蘋果給單子，陸明偏偏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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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離不開中國。”陸明給談判直接定了調，“合作的基礎是平等，是互相成就，而不是誰求著誰。”
薩比赫定定地看著陸明，許久之後笑出了聲：“陸總比我想象中更直接，也更自信。”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陸明說道，“商業的本質是價值交換，我能給蘋果提供最高質量的產品，蘋果付我代工費，就這麼簡單。”
薩比赫點點頭，隨後說道：“既然談到價值交換，我有個疑問。來之前，我仔細研究過雲夢智造的用工成本。你們的底薪、住宿標準、食堂補貼，甚至還有家庭支援金。這些福利遠超行業標準，至少吃掉了你們30%的淨利潤。”
他直視陸明：“作為代工企業，利潤本就微薄。你不擔心這種高福利會拖垮公司的財務？資本市場可不喜歡做慈善的企業家。”
陸明搖了搖頭：“不擔心。因為人不是機器。”
“薩比赫先生，你剛才在車間也看到了。你善待他們，他們會十倍回報你。那99.4%的良率，不是設備跑出來的，是工人們一雙手一雙手拚出來的。”
薩比赫沉默不語，作為供應鏈的頂端，他太清楚下遊代工廠是如何壓榨成本的。
“如果有一天，蘋果的供應鏈裡，所有工人都能有尊嚴地工作，不用靠透支生命來換取微薄的薪水。”陸明看著薩比赫的眼睛，“那才是真正的科技向善。而不是在發布會上放幾頁環保ppt。”
薩比赫聞言，不再多說，而是坐直了身體，問陸明：
“陸總，你贏得了我的尊重。如果我給你1000萬臺的訂單，你還能保證這個良率嗎？”
陸明脫口而出：“當然能，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安排幾位駐場的監察，每天盯著良率，我還管他們食宿。”
薩比赫大笑出聲，“不敢。”
“不敢？”陸明反問。
“對。”薩比赫坦言，“我了解陸總的處事風格，我怕派來工作人員駐場一段時間後，他們會找我提辭職。我們的員工可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蘋果也有這個擔憂啊？”陸明笑了。
“隻是對你有擔憂，我們總部對你有個評價，”薩比赫說道，“有點類似玩笑的評價，陸總不要介意。”
“請講。”
薩比赫看過眾人，崩出兩個字：“魅魔。”
陳越聞言差點冇崩住笑，趕忙用咳嗽掩飾，安欣一個老登則是冇聽太明白。
陸明哈哈大笑：“我權當是誇獎了。”
薩比赫盯著陸明，許久後，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說道：“我們準備了650萬臺pro，350萬臺promax，總計1000萬臺。pro機型單臺代工費25美元，promax是30美元。這個價格，跟立訊、富士康完全一樣。”
陸明看向劉楊，劉楊微微點點頭。
陸明也跟著點點頭：“可以！”
薩比赫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又說道：“對了，陸總，還有一件事。我們內部評估後，決定再給你蘋果18折疊版的訂單。200萬臺，單臺代工費，60美元。”
“不知道陸總，有冇有意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