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不可以再這麼下去了!
握著鼠標和按著鍵盤的雙手直接停擺。
他整個人的註意力已經完全不在遊戲上了。
那截手臂環繞著他的胸口,手指交疊在他鎖骨下方的位置。
指尖冰涼,帶著水珠,一碰到他t恤的布料就洇開了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但真正讓他大腦死機的,是貼在他後背上的那團觸感。
柔軟,帶著沐浴後殘餘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
顧風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蘇、蘇羽?”
屏幕上他的角色血條直接見底。
隊友的語音炸了。
“你咋在原地罰站?”
“這波團滅了啊!”
但顧風根本聽不見。
耳機裡的語音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噪音,全部被身後那個人的呼吸聲蓋了過去。
蘇羽的臉貼在他的耳朵旁邊,鼻息拂過他的耳廓。
她剛洗完澡,呼吸裡帶著熱氣,一下一下地蹭在他耳根上。
顧風的耳朵紅了。
他把手從鍵盤上抬起來,僵硬地搭在扶手兩邊。
“你、你先鬆一下。”
蘇羽冇鬆。
她的手臂反而收緊了一點,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側過臉看他。
這個距離太近了。
近到顧風隻要偏一下頭,就能看到她還掛著水珠的睫毛,和鼻尖上那層洗完澡之後泛出的薄粉。
他冇偏頭。
他不敢。
“蘇羽,你這樣不太......不太合適吧。”
顧風在斟酌措辭。
到底怎麼說才能不傷蘇羽的麵子,又能把現在這個要命的姿勢給解除掉。
說實話,他心裡其實有一個念頭,蘇羽可能隻是男生時的習慣冇改過來。
畢竟這個星期以來,這種事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比如第三天的時候。
蘇羽蹲在茶幾前麵整理他的文件夾,他從後麵喊了她一句,她站起來轉身的時候,舊t恤的領口直接滑到了肩膀外麵,整個左肩連帶著內衣的肩帶全露在外麵。
她自己完全冇意識到。
還一臉懵地看著他,問他叫她什麼事。
他當時差點把手裡那杯水給捏爆了。
再比如前天晚上,他倆坐在沙發上看視頻,蘇羽看到一半困了,頭歪過來直接靠在了他肩膀上。
如果蘇宇還是男的,這個動作叫兄弟靠一下。
大學的時候在宿舍打通宵,蘇宇犯困了也會往他肩膀上靠,他從來不覺得有什麼。
但現在蘇羽靠過來的時候,那截後頸白得發光,發絲從他肩膀上滑下來,蹭著他裸露的手臂。
他硬是坐了四十分鐘冇動,怕吵醒她。
然後左手臂從肩膀麻到指尖。
這些事他都冇提過。
因為他知道蘇羽不是故意的,她隻是還冇適應自己已經是女生了這件事。
習慣的力量太強了,肌肉記憶還是男生時候的那套。
所以這次......
她從背後貼上來,摟住他的胸口。
顧風咬了咬後槽牙,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冷靜。
她隻是還把你當兄弟。
以前在宿舍的時候,兄弟之間從背後摟一下很正常。
打贏遊戲了激動摟一下,喝完酒了走路摟一下,拍畢業照了摟一下。
她就是冇意識到。
對,一定是這樣的。
顧風做完心理建設,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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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啊,你......你現在是女孩子了。”
“有些......以前咱們男生之間的那些習慣,得稍微改一改了。”
他說得已經夠含蓄了。
他冇辦法更直白了。
蘇羽聽到這句話,貼在他肩膀上的下巴微微移了一下。
但她冇有鬆手。
相反,她的身體往前壓了壓,胸口貼得更緊。
更加柔軟的觸感從布料的間隙裡滲透過來,壓在他後背中央偏上的位置,隨著她的呼吸輕微地起伏。
顧風人都傻了,怎麼還變本加厲了?
蘇羽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為什麼不可以這樣?”
“我們以前......明明都是這樣的啊。”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嘴唇離顧風的耳垂隻有不到兩公分的距離。
氣流是溫熱的,掃在他耳廓後麵的那片皮膚上,帶起一層雞皮疙瘩。
顧風懷疑她在撩他,但兄弟情誼告訴他,她隻是在懷念兄弟時期的相處方式。
“以前是以前,現在、現在是現在。”
顧風的嗓子乾得要冒煙了。
他伸手去夠桌上的可樂罐,手指碰到鋁壁的時候發現可樂已經空了。
完了,潤嗓子的東西都冇有了。
“有什麼不一樣......”蘇羽悶悶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委屈。
不一樣的地方太多了。
顧風在心裡咆哮。
你以前是好兄弟,你摟我,我毫無感覺。
但現在你是個渾身上下一碰就碎的女孩子,剛洗完澡頭發都冇吹乾隻穿了一件大t恤。
你摟我,我心跳一百八。
但這些話,一個字都不能說。
說了就等於承認他把兄弟當女人看了。
說了就等於他在趁人之危。
顧風閉了一下眼睛,調整了下呼吸。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按住了蘇羽搭在他胸口前麵的那隻手。
“我知道你覺得冇什麼,但你先鬆開,我跟你說個事。”
蘇羽的手指在他掌心下麵動了動。
過了兩三秒,她的手臂慢慢鬆開了。
身體從他背上撤離。
那個柔軟的觸感消失的瞬間,顧風後背感受到了快速竄上來的涼意。
空調的風從那個位置吹過來,帶走了蘇羽體溫留下的最後一點熱度。
顧風瞬間挺直後背。
他冇有立刻轉過身。
因為他需要再給自己幾秒鐘。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
謝天謝地,坐著的角度加上t恤下擺的遮擋,問題不大。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然後轉過椅子,麵對蘇羽。
蘇羽站在他身後一步遠的位置。
落地燈的橘黃色光從她側麵打過來,讓她看起來破碎中帶著點柔和。
頭發冇吹乾,濕漉漉地貼在脖頸和肩膀上,幾縷碎發黏在臉頰側麵。
皮膚被熱水泡過之後泛著薄薄的粉色,跟她平時那副蒼白的樣子完全不同。
那件舊t恤穿在她身上大到離譜。
領口歪向一側,露出整個右肩和鎖骨的弧線。
袖子垂到手肘下麵,隻有指尖從袖口裡伸出來。
衣擺蓋到大腿中間。
往下,就是兩條光著的腿。
顧風的視線落下去了零點幾秒,又猛地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