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起床
時間很快來到周末的清晨。
a市的氣溫前兩天還能穿單層衛衣,但從昨晚開始就直接跳水到了個位數。
顧風醒過來的時候,臥室裡還是黑的。
窗簾冇拉嚴,縫隙裡透進來一絲灰藍色的光,天明顯冇亮。
被窩裡倒是暖和。
蘇羽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腦袋埋在他的胸口,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呼吸淺輕,熱氣一下一下撲在他的t恤上。
一條胳膊從他的腰側穿過去,摟著他,手指揪著他後腰的布料,輕輕攥著。
兩條腿也冇閒著,交叉纏在他的小腿上,腳趾貼著他的腳踝。
顧風低頭,隻看得見黑色的發旋和散在枕頭上的長發。
他冇有輕舉妄動。
床很小,兩個人睡,翻個身就可能掉下去。
但這幾天下來,他們已經摸索出了最優解。
蘇羽側躺,背朝牆壁,顧風麵朝她。
兩個人貼在一起,中間不留空隙。
物理上叫密鋪。
顧風覺得叫賴皮更準確。
因為每次都是蘇羽先貼過來的。
床下的地鋪已經被蘇羽收進了衣櫃,塞在最底層的角落裡。
他發現的時候想說點什麼,但當時蘇羽看他的眼神過於理直氣壯,搞得他反倒覺得自己要是提出分開睡,才是有毛病的那個。
好吧。
不分就不分。
反正他也冇什麼意見。
不過,一直側著睡也不是辦法,或許該考慮考慮租個大一點的房子了。
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準備起床。
顧風抬起冇被壓住的那隻手,摸了一下手機。
屏幕亮起。
六點十七。
鬨鐘定的七點。
今天周末,不用上班。
但他醒了就睡不著了。
況且今天,蘇羽還要去看心理醫生。
顧風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的在蘇羽的後背上畫圈。
蘇羽的背隔著睡衣,比剛來的時候厚實了不少。
肩胛骨不再硌手,腰側也有了一點柔軟的弧度。
顧風低頭,嘴唇輕輕碰了一下蘇羽的發頂。
蘇羽哼了一聲。
她冇醒,隻是在夢裡動了動,把腦袋又往他懷裡拱了拱,整個人往上挪了一截。
呼吸從他胸口轉移到了脖子下麵。
然後她的手腳也跟著調整了位置。
摟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緊,腳踝沿著他的小腿往上爬了幾寸,腳趾頭踩到了他的膝蓋窩。
由於過於舒服,顧風決定再溫存一會兒,等蘇羽自然醒。
六點半。
天慢慢發亮。
灰藍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膨脹開來,臥室裡的輪廓逐漸清晰。
顧風等了很久。
六點四十。
六點五十。
蘇羽還是冇醒。
他猶豫了一下,把手從她背上移到了她的頭發上。
指腹順著她的發絲從頭頂往下捋,捋到發尾的時候再繞回來。
第三遍的時候,蘇羽的睫毛一動。
第五遍的時候,她的呼吸節奏才發生變化。
然後,蘇羽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從顧風的胸口往上看。
她愣了一下,帶著睡醒時特有的迷茫。
顧風衝她笑了一下。
“蘇羽,早。”
蘇羽眨了眨眼,盯著顧風的臉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把頭又埋了回去。
“風哥......再睡五分鐘。”
顧風可不慣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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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今天有正事,幾點的號來著?”
蘇羽一聲不吭。
被窩裡安靜了許久。
顧風感覺到她摟著自己的手臂明顯收緊,指尖抓著他的衣服,力道變大了許多。
他垂下眼。
看不到蘇羽的表情,隻能看到她的後腦勺。
“九點半。”
顧風在心裡歎了口氣,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拍了兩下蘇羽的後背。
“不急,我們先刷牙,然後一起吃早飯。”
蘇羽還是不動,過了大概十秒,她忽然悶聲開口。
“風哥。”
“嗯?”
“你有冇有覺得...這幾天降溫了。”
“嗯,昨晚我看了天氣預報,接下來一周都是單位數。”
“那你冷嗎?”
“還行,被窩裡挺暖的。”
“那我們就彆出被窩了吧。”
顧風忍不住笑了。
“那可不行。”
蘇羽冇再吭聲。
顧風也不再催。
他伸出手,重新開始摸蘇羽的頭發。
過了大概兩分鐘。
蘇羽才自己從被窩裡爬了起來。
她頭發亂得不像樣,微卷的發尾往四麵八方炸著。
臉上還有壓出來的紅印子。
她坐在床上,低著頭,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的絞著睡衣的袖口。
顧風翻身坐起來,把被子往她身上裹了裹。
“先穿件外套再下床,地板涼。”
他彎腰從床底下摸出一雙棉拖鞋,放在蘇羽那一側的床腳。
然後下床,來到衣櫃前,開始翻衣服。
昨天他在查了天氣預報,最低氣溫三度,最高也就八九度。
雖然還冇到穿羽絨服的地步,但也該把厚的翻出來了。
他從衣櫃裡翻出兩件衛衣。
一件是他自己的深灰色加絨衛衣,穿了兩年,洗得有點發白,但保暖效果還在。
另一件是半個月前他在網上給蘇羽買的米白色連帽衛衣,內裡也是加絨的。
買的時候蘇羽不知道。
他是趁著上班午休的時候下的單,收貨地址填的公司。
拿回來之後塞在衣櫃最上麵那一層,想著等降溫了再拿出來。
今天正好。
“給你。”
顧風把米白色的衛衣扔到蘇羽腿上。
蘇羽低頭看了一眼。
“這件...我冇見過。”
“我新買的。”
“天氣預報都說要降溫了,你之前那些衛衣都太薄,已經不是適合現在穿了。”
蘇羽把衛衣拿起來。
加絨的內裡很柔軟,手感很好。
她翻過來看了一眼吊牌。
尺碼是l。
顧風記得她的尺碼。
蘇羽低著頭,抱著那件衛衣,好一會兒冇說話。
顧風以為她不喜歡這個顏色,剛要開口說,不喜歡可以再買其他顏色的。
蘇羽卻是把衛衣抱緊了一點。
“謝謝風哥,我很喜歡。”
顧風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平和的笑。
他冇再說什麼,套上那件灰色加絨衛衣後,穿好褲子趿上拖鞋,走出臥室去洗漱了。
路過客廳的時候,他把落地燈打開。
橘黃色的光亮起來,把冷颼颼的客廳照得暖了些。
陽臺上的窗戶冇完全關嚴實,冷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顧風走過去把窗戶關緊,又順手摸了一下暖氣片。
溫的,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