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古桑抱石

紀風看著老者的打扮,想起綰綰之前所說:

“唯有部落裡的老族長還守著舊時的規矩,蓄一頭長發,平日裹著黑氈頭巾。”

眼前這位,應該就是這個部落的族長了。

紀風拱手行禮道:

“見過老族長。”

“我等途經河穀,見遍地瑪尼石堆祈福,並無損毀,也冇有驚擾之心。”

“隻是天色已晚,便想尋一處落腳之地歇夜,待明日天亮便繼續前往江河源頭。”

老者雙眼掃過眾人,目光在紀風身上停留許久。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眼前之人周身一團和氣,讓人平白生不出半分警惕,倒像是遠歸而來的故人。

他木杖一引,側身讓出碉樓木門:

“寒舍簡陋,可容諸位歇腳。”

“但樓內供奉著白狼先祖白石,不可喧嘩、不可觸碰白石。”

“切記!”

“我等記下了,多謝。”

紀風應聲道謝,隨後帶著知白等人踏入七層石碉。

石碉內與外邊凜冽的寒風截然不同,中間挖著一方地灶,乾鬆柏木燒得“劈啪”作響,煙火順著屋頂小口慢慢散出。

整座石碉內暖意裹著鬆脂清香。

四壁石壁上鑿出淺淺凹槽,凹槽內整齊擺放著大小不一的白石,有的刻著模糊的紋路,有的塗著白膏。

每一塊白石前都擺放著野果、青稞和一小盞酥油燈火。

老族長邀請紀風等人圍坐在地灶旁,取出粗陶碗,斟上溫熱的青稞酒。

酒香清冽,衝淡了一身寒氣。

紀風端起陶碗喝了一口,帶著一股高原穀物特有的醇厚。

“這酒不錯。”

老族長坐在紀風對麵,聽到紀風誇酒,他抬起眼說道:

“我們這地方,種不了稻子,長不了麥子,隻有青稞。”

“隻能用它來釀酒,公子莫要嫌棄。”

“族長那裡的話。”

老族長也抿了一口青稞酒,隨後問道:

“公子,你們從哪裡來?”

“從青州而來。”

“青州?離鬆州多遠?”

紀風想了想,回答道:“千餘裡。”

“千餘裡。”

老族長重複了一遍,低頭看著手裡的陶碗。

“鬆州那邊也有我白狼族人,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

白狼舊地上空繁星點點。

夜晚,紀風和老族長聊了一會後,便讓紀風等人在石碉內住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2章古桑抱石(第2/2頁)

望著頭頂照進來的月光,綰綰說道:

“公子,這裡應該有一處古桑抱石之地。”

“古桑抱石?”

“嗯嗯。”

“上古之時,西山尚無人類,天地之間隻有冰封雪山與荒蕪河穀。”

“月宮之中有一株千年古桑,樹下臥著一塊通靈白玉石,二者相伴千萬年,朝夕相伴,不離不棄。”

“古桑汲取月華靈氣,能結出滿樹仙桑椹,滋養世間萬物。”

“白玉石吸納天地純陽清氣,可鎮山川邪祟、調和風雪寒暑。”

“二者久居月宮,聽聞西山河穀靈氣充盈,卻常年暴雪封山、毒蟲遍地,生靈苦不堪言。”

“便心生憐憫,不顧天庭禁令,借月華流轉之機,自月宮墜落西山。”

“墜落途中遭遇天庭雷劫,古桑枝乾受損,通靈白玉石震碎大半,落地之時,玉石僅剩一塊完整核心,古桑根係死死盤繞玉石,二者相擁紮根河穀向陽坡地。”

“便是如今當地景色之一的古桑抱石。”

“白狼先祖神女,便與之有關。”

“古桑落地之後,舒展枝葉遮蔽河穀,驅散山間毒蟲瘴氣。”

“白石紮根地底,疏導雪山融水,滋養河穀沃土,西山慢慢生出草木、野獸,天地間有了生機。”

“天道感念二者舍身下凡、造福山川,便賜下一縷人魂,自白石中誕生。”

“名喚桑玉。”

“桑玉神女生於古桑白石之下,通曉山川靈脈。”

“能與雪山、江河、走獸溝通,教會散落西山的古羌人開墾河穀、放牧牛羊。”

“取白石撞擊生火,以白羊毛織衣抵禦嚴寒,定下白石祭祀的古老禮製,帶領族人建立白狼部族,逐步壯大為白狼國。”

“所以白狼國人世世代代供奉白石。”

“千百年間,古桑年年開花結果,白石歲歲吸納清氣,守護白狼國土安穩。”

“直至吐蕃鐵騎攻破王城,戰火蔓延河穀,兵卒舉火焚燒山間林木,古桑枝乾被烈火灼燒大半,險些枯死。”

“王城白石神壇儘數推倒,無數祭祀白石碎於馬蹄之下,玉石靈氣受損,古桑也隨之日漸枯萎。”

“千年來,古桑與白石共生共亡,白狼國盛,則桑茂石潤。國土破碎,桑枯石暗。”

“就是不知道現在那裡怎麼樣了?”

紀風冇想到白狼國還有這番來曆,說道:

“休息吧,等明天我們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