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天庭來人

山外樓中的食客,三教九流,哪裡來的都有,在此休息吃飯,還有交換消息......

“道長,幾位,要不要聽點消息?”

不知何時,那灰衣男子又湊到了靜虛散人和霍把頭身旁。

霍把頭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道:

“你這消息不便宜吧?”

灰衣男子搓了搓手,笑道:

“瞧您說的。”

“小的吃這碗飯,圖的不過是你情我願,各取所需。”

“有了消息,諸位在山裡也好行走不是,不至於一腳踏進虎嘴裡還當是踩了塊石頭。”

“什麼價?”

灰衣男子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霍把頭臉色頓時一變。

“這麼貴?”

“我們買不起,買不起。”

說著便擺了擺手。

灰衣男子笑了笑,也不糾纏,轉身就走。

“等等。”

靜虛散人卻叫住了他。

那灰衣男子腳步一頓,又轉過身來。

“這位道長?”

靜虛散人從袖中摸出一枚丹藥,捏在指間。

那丹藥不過龍眼大小,通體淡青,藥香一散開,周圍幾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

灰衣男子頓時眼睛一亮,急忙道:

“道長,您想聽點什麼消息?”

“山外的、山裡的、天上的、地下冒出來的,隻要小的知道,絕不敢隱瞞!”

靜虛散人說道:

“說說最近太白山裡發生的事。”

“那可太多了。”

灰衣男子收起笑容,說道:

“北坡黃家丟了幾個晚輩,正滿山找。”

“南邊冰湖下有老物件翻了身,攪得湖麵三天冇平。”

“東嶺有隻百年狐仙渡劫失敗,落下一片焦尾,被幾個膽大的妖撿去煉器。”

“西崖那邊,前些日子山火不斷,火勢雖不大,卻撲不滅,有人說是陰火,專燒活氣,把方圓十幾裡的鬆林都燒成了一片焦土。”

他頓了頓,湊近幾分,聲音壓得更低:

“還有就是,山裡不知何時來了個騎驢道人,帶著一群村民,一路放火燒山。”

“不少修士和太白山中的大妖去阻止,但都不是那道人的對手,反被捉拿。”

“是他!”

霍把頭等人頓時變色。

小栓子手一抖,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公子......”

知白看向紀風。

紀風臉色冇有變化,隻是端著酒杯,靜靜地聽著。

“那騎驢道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灰衣男子聞言,眼神又瞟向靜虛散人手中那枚丹藥。

靜虛散人也不多言,屈指一彈,丹藥便飛入那灰衣男子手中。

灰衣男子如獲至寶,雙手捧住,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的皮囊裡,才抬起頭,說道:

“那騎驢道人眼下正在太白山西邊的青冥穀。”

“這幾日那穀上空發綠,但周圍卻死氣沉沉的。”

“諸位若是要找他,順著那綠光走,便能找到。”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道:

“看在那枚丹藥的份上,小的多嘴一句。”

“那道人手段邪門得很,符、咒、陣、法,樣樣都透著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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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進穀的修士和大妖,冇一個能出來的。”

“道長......你們還是不要去招惹他的好。”

靜虛散人聞言,神色依舊,隻是點了點頭,說道:

“多謝告知。”

“貧道自有分寸。”

灰衣男子說完,也不多留,拱了拱手,便鑽入人群不見了蹤影。

霍把頭等人還愣在“青冥穀”三個字上。

他們隻是來找人參娃娃的,為的是銀子,可這一路上又是空村,又是陰火,如今還扯出個能困住修士和大妖的騎驢道人。

這趟進山,恐怕早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太白山了。

“青冥穀......”

紀風喃喃道。

......

柳城城隍陰司。

陰司大殿內燭火幽微,案上堆著數本名冊,柳城城隍郭守正坐在案後,臉色陰沉。

下方站著一排土地公,足有七八位,其中就有最先從青崗村來的陳正清。

“大人,青塘村、鬆崖集、北甸子......又有好幾個村子的村民不見了。”

一位土地公上前,聲音發顫道。

“屬下法力微薄,攔不住那邪修。”

“幾個村子的土地廟都遭了汙,神像被黑氣封死,香火全斷。”

郭守正握筆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案上那盞燭火被不知從哪來的風吹得東倒西歪。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本官知道了。”

“你們各自守好剩下的人,若是再有村子異常,立刻來報。”

“是,大人。”

“轟!”

忽然,陰司外神光大作。

數百道金光穿透陰司,落入陰司外,整座陰司大殿被照得亮如白晝。

“啊啊啊!”

緊接著,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從陰司深處的獄牢中傳出。

關押在陰司內的惡鬼和厲鬼被神光灼得哀嚎不止,鐵鏈“嘩啦啦”的亂響。

“大人!”

一個陰差急忙跑進來。

“天庭!”

“天庭來人了!”

“是雷部天兵!”

“還有......還有......”

神光從天而降,郭守正早已察覺,急忙站起身,整了整官帽袍服,快步朝殿外走去。

幾個土地公跟在他身後,一個個臉色又驚又喜。

殿外,數百位天兵列陣而立。

個個身高過丈,麵如玄鐵,身披流光甲,腰懸斬邪劍,陣列如山,肅立無聲。

最前方一員神將巍然屹立,身披金甲,手執戈矛,腰間掛一方赤紅寶印。

那寶印上神光流轉,周身上下紅光紫氣交織盤繞,連周圍的陰風都避著他走。

那神將身後,還有一位天君,戴牛耳襆頭,朱發鐵麵,銀牙如劍,身披翠雲裘,足踏皂靴。

他左手持一冊雷簿,右手執一支雷筆,筆端火光吞吐不定,周身風雷繚繞,雲氣滾滾。

“天猷印!”

“雷筆!”

“是那兩位!”

郭守正心頭大震,腳下卻不敢慢,快步上前,整冠拂袖,深深一揖:

“在下柳城城隍郭守正!”

“見過天猷副元帥!”

“雷部辛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