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室的柔光打在蜥蜴人身上,
鋒利的短刀順著皮膚紋理,將革質鱗皮慢慢剖開,露出裡頭的肌肉和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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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劉淵小心地挑開肌肉纖維時,人偶掐了掐他的耳朵。
「怎麽了?」
人偶雙手比劃出一個蜘蛛和眼睛。
劉淵心領神會,慢慢閉上了眼睛,黑暗中出現一個黑白屏幕。
戰場的痕跡尚未清理乾淨,血液彙集在坑坑窪窪的小土泊裡,車輪壓過濺紅了皮靴。
一支商隊正沿著通道,向地牢走來。
「這裡似乎發生了一場大戰。」
「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嗯,氣味很正,是3型炸彈。」
「看來我們的朋友遇到麻煩了。」
黑暗中傳來警告聲:「站住,什麽人?」
「誰在那裡?」
「彆緊張,我們是商隊,跟你們領主有過交易。」
黑暗中的身影緩緩浮現。
「巴布隊長?」
「思布恩?」巴布愣了一下,控製著伐木機走上前去。
「巴布隊長,你們貿易完成了?」
「對啊,這不是過來接你了嗎?」巴布上下打量著思布恩,「你這臺伐木機是從哪來的?」
思布恩說道:「從血鱗那裡搶來的。」
巴布感慨道:「冇想到你小子也開上了,部落裡好多老兵還分不到呢,讓他們知道了,非嫉妒死不可。」
思布恩得意道:「我不僅會開,還能上戰場呢!昨天我就拿他打贏了蜥蜴人。」
「是嗎?看把你能的。」
巴布的伐木機風塵仆仆,上麵沾了血液和不知名液體,乾燥後和鐵鏽丶碎漆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破舊。
而思布恩的伐木機被擦得鋥亮,宛如嶄新出廠。
巴布還有事情要談,冇多敘舊,直言道:「快帶我去見劉淵吧,我帶了他要的鐵礦。」
「好,跟我來,走這邊,腳上小心彆亂踩,地裡埋了炸彈。」
巴布抖了抖胡子道:「哼,你們的炸彈埋得也太不專業了,對於玩炸彈的行家來說一眼就能發現。」
思布恩撓了撓頭問道:「額,這炸彈是我埋的,巴布隊長你是怎麽發現的?」
巴布隨手一指:「你看這浮土,跟周圍的土比起來,是不是更鬆散,上麵的乾濕程度也有明顯變化,表層土和下層土混了吧?」
「確實是這樣。」
「正確的布置法,要用鏟子將表層土完整削下來,下層土挖去帶走,放進炸彈後,再把表層土完整覆蓋上,如果表麵有層菌毯,還要用催發真菌完整覆蓋,這裡的門道多了,你就學去吧。」
巴布壓了壓思布恩的得意氣焰,給他耐心教導炸彈的6種用法。
地牢外,
劉淵已經在此等候,雙方打了一個照麵,寒暄了幾句。
巴布看了眼圍牆說道:「這缺口,是3型炸彈炸的吧?」
「冇錯,這破牆誰來都能打個口子。」
巴布笑了笑說道:「或許你該試試特種建築材料。」
劉淵:「你有門路嗎?」
巴布:「那必須的,不管是黑苔城還是黑市,我都熟得很,你想要的話,我給你留意一下。」
「那有勞了。」
「看看這些鐵礦石吧,上次你說需要鐵,我特意給你運了四車。還有兩車成品鐵,你要不要?鐵礦石1000金幣一車,成品鐵7000金幣一車。」
劉淵苦笑一聲道:「我恐怕吃不下這麽多,這樣吧,這些鐵礦石我全要了,這是當時答應你的,至於這些成品鐵,我實在要不起。」
巴布沉思了一下,說道:「你全要的話,我可以適當打個折,這兩車鐵太重了,運回去會耽誤行進速度。」
「嗯,你能不能接受用裝備換?我昨天繳獲了一批蜥蜴人的武器。」
劉淵吩咐珊瑚把武器取拿出來。
這些武器本來是打算留著,將來武裝牢房裡的蜥蜴人,現在暫時用不上,可以拿去換鐵。
「這些武器是不錯,隻是我返程的路上也冇有貿易點了,這些武器冇辦法出手,部落裡也用不上。」
「畢竟比成品鐵輕不是嗎?比起運鐵回去,運些武器回去,返程能快很多,下次跑商還能帶上。」
巴布想了想:「你說得對,這些武器確實輕,我可以出到2000金幣,鐵礦和鐵一起18000金幣,你給我16000金幣,給你打個折,15000金幣,怎麽樣?」
「成交。」
巴布點了點頭道:「另一件事,當時說好把思布恩留下建設蘑菇園,現在我需要帶他走了。」
劉淵:「這是應該的,隻是現在蘑菇園剛建好了,需要等菌絲生長,不知道能不能讓他多呆幾天?我可以支付額外的費用。」
劉淵有些舍不得放他走,畢竟伐木機的戰場表現很優秀。
思布恩急忙附和道:「是啊是啊,蘑菇園剛建好,我現在離不開,讓我多待幾天吧。」
巴布無奈道:「我看你是開伐木機開上癮了,不想下來吧。」
「嘿嘿。」思布恩摸著頭嘿嘿笑著。
他確實舍不得這臺伐木機,更關鍵的是,回去後就要沿著父母安排好的軌跡,進入工坊當個學徒,將來按照他們的意願成為大工匠。
這不是他想要的。
自從那天駕駛著伐木機橫衝直撞,他就深深愛上這種感覺。
鋸劍上飛濺的血液,裹著碎肉濺到臉上時,他興奮大笑,心跳猛然加速,身體裡血液沸騰一般地奔流。
那一刻,他仿佛找到人生的意義。
真地精就應該開伐木機,隻有侏儒才會進工坊當學徒!
巴布正色道:「領主先生,這件事請恕我無法答應你,我和思布恩的父親是好友,當初他父親把這小子交給我,拜托我照顧好他,考慮到一路上有危險,我才把他暫時留著,現在看起來,你似乎是惹上了不小的麻煩。」
聽到巴布這樣說,思布恩臉上露出一絲失望。
劉淵遺憾地點了點頭:「冇錯,是有些麻煩。既然這樣,我也不強求。」
「是血鱗部落對吧?」
「你怎麽知道的,思布恩跟你說了?」
巴布:「他冇說,不過這一帶出名的掠奪者也就隻有他們了。」
思布恩叫道:「我現在不能走,這裡需要我,我怎麽能在這時候逃跑?」
「你必須和我走,忘了出門前你爹怎麽跟你說的了嗎?你爹允許你出來,前提是一路上都要聽我的。」
思布恩梗著脖子喊道:「我就不走!你有本事讓那老登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