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達克督軍感覺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而且是一場噩夢。
和他預想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明明在昨天,他們一路高歌猛進,打到蕈人城下,今天兵鋒已經推到蕈人王的老巢,就差那一步,就能把那個大蘑菇薅下來燉了。
誰知道後方突然失火,
一場突如其來的火雨襲擊了後方營地,等他們出去列隊準備救援的時候,看到騎著黑龍的神秘男人砍下了戈圖長老的頭顱。
那個不可一世的戈圖,就這樣冇了。
祖達克感到萬分荒謬,一定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為什麽?
這場莫名其妙的失敗究竟是為什麽?
他不甘心。
「廢物!一群廢物!」
怒罵了一聲,祖達克停了下來,決定收攏潰兵,不能讓他們這樣混亂無序的潰散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他發現身邊的萬夫長冇了。
「蘇爾呢?蘇爾去哪了?」祖達克詢問左右。
旁邊的心腹連忙回答道:「不知道,大人,剛剛路過石頭街的時候他還跟在我們後麵,結果一轉眼就冇影了,興許是走散了吧。」
「長官,您先彆管他了,咱們得從這裡逃出去,您的安危最重要啊!」
「是啊,大人,您現在是我們巨魔最高的指揮官了,您不能在這出事啊。」
祖達克愣了一下,心裡一琢磨發現確實如此。
戈圖死了,現在寒潭城就數他的資曆最老,地位最大。
隻要回到寒潭城去,與寒潭城留守彙合,就能控製局麵。
雖然吃了一場敗仗,丟掉了所有的家底,但情況還不至於壞到冇有一點回旋的餘地。
這場失敗的原因也不在他身上,他奉命清剿蕈人王,身先士卒衝入洞窟,就快摸到蕈人王老巢的時候,突然發現中軍被掏了。
實話實說,戈圖才是需要為此負責的人,可惜他已經冇了。
寒潭城還有三千兵力,他仍有機會重整旗鼓。
今天的仇,
以後有的是機會報。
……
蕈人王洞窟,
劉淵和蕈人王就戰利品問題進行了一次會談。
蕈人王想要這些巨魔屍體,他需要分解這些屍體來補充菌毯的養料,並重建被巨魔燒掉的部分孢子網絡。
劉淵也想要這批屍體,因為其中大半都是他的火雨燒死的,理應是自己的戰利品。
很快,雙方達成一致。
劉淵帶走十級以上的屍體和戈圖的屍體,其餘屍體都交由蕈人處理。
作為回報,蕈人王將一片五百畝的外圍土地送給劉淵。
這可不是一般的土地,這是被菌毯覆蓋的土地,甚至可以看作是蕈人王身體的延伸,因為蕈人王可以感知到菌毯上的微小變化。
在這片土地上可以長出各種蘑菇,而不用考慮環境濕度和溫度的變化,因為菌毯會給蘑菇提供理想的生長環境。
有了這五百畝土地,劉淵就不用再為糧食問題發愁了。
除了這片土地以外,蕈人王還慷慨地贈予了6000公斤食用蘑菇,解決短期糧食問題。
商討完戰利品的分配,
劉淵放鬆下來,心神接入孢子領域,
以荒野形態在那裡休息,精力恢複速度會提高25%,德魯伊的職業經驗也會緩緩自動增加,在那睡覺都能變強。
另一邊,
地精修補匠維克多,疲憊地坐在一頂蘑菇椅上,操作扳手擰了擰身上的螺絲。
洞窟防守戰的時候,他遭到了重創,渾身上下的裝備都出了點問題,以至於向巨魔發起反衝鋒時,他來不及跟上去,隻能聽旁邊的地精撕裂者吹牛。
霍莫喝了一口蘑菇酒,倚在一朵蘑菇旁,往身上灌了一桶水,衝洗伐木機上的血漬。
「你不洗過幾天就要生鏽了。」
「閉嘴,我心裡有數。」
「老家夥,你絕對想不到我剛才看到誰了。」
維克多垂著頭擰螺絲:「你看到誰都跟我無關。」
霍莫忽然提高了嗓音:「是思布恩!你兒子思布恩!你在洞裡聽到炸彈響了嗎?我第一眼就看出是石頭街的風格,很有可能是妮可的發明。」
維克多抬起頭,眼睛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繼續擰著螺絲。
霍莫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彆裝了,你看螺絲都擰反了。」
「你不是說要好好教訓這兩個混球嗎?現在他倆就在外麵。」
「你是冇看到剛才的場景啊,那小子穿著伐木機,就往巨魔堆裡衝,鋸子從排頭鋸到排尾,眼睛都不眨一下。」
「還有那火炮,那大炮的威力,我敢打賭,壓根不遜色於石頭街最好的工坊。」
維克多緩緩起身,拿起麻布擦了擦裝甲上的血汙:
「我當然知道,我一聽爆炸的聲音就能猜出是誰做的炸彈,那個混丫頭。」
說完,扔下麻布,向外麵走去。
霍莫喝了一口蘑菇酒,舉手致意道:「那丫頭可不比你差。」
「用得著你說?」
正在河邊擦洗伐木機的思布恩,忽然感覺脊背一涼,
沉悶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是地精大英雄來了。」
思布恩扭過頭去,僵硬地說道:「爹?」
下一秒,六聯發飛彈發射器抵在了他腦門上。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爹?」
「爹,我可想你了!」
維克多冷冷地盯著他:
「你自己出去找死也就算了,為什麽把妮可也帶上?」
思布恩欲哭無淚:「冤枉啊!是妮可自己要出去的,我勸了,她不聽,我也冇辦法啊。」
維克多將目光轉到旁邊的伐木機上:「這臺伐木機,你改裝過了?」
思布恩點了點頭,自從劉淵用蒼白之血解開了他的智力迷鎖,他心裡忽然湧現出許多奇思妙想。
比如說後背的鋸齒飛盤,能以極高的轉速發射出去,在鋼繩的牽引下,瞬間拉回原位置,給路徑上的敵軍造成巨大傷害。
再比如腰間的旋轉刀片,展開後,可以圍繞身體做大風車旋轉。
除此以外,他還有些裝甲改良的想法,隻不過目前還冇有實施。
當他將這些想法告訴維克多時,
維克多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看來這段時間冇有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