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淵遲遲冇有回答,

蔣正彥有些急了:「大哥,你是在懷疑我嗎?」

劉淵確實起了疑心,如果他在開戰前聯係自己,或許還有一線可能是真投誠,偏偏他在打到一半的時候過來求助,這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的動機。

劉淵思考片刻道:「你在陰影城的職務是?」

蔣正彥立馬回複道:「吉約姆麾下千夫長。」

「千夫長?你才加入陰影城不到3個月吧,當上了千夫長,那真是前程遠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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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正彥聽出了譏誚之意,苦笑道:「大哥,彆笑話我了,我投降時帶過去的幾百士兵,都被拆分整編了,現在麾下的一千士兵,全都是陰影城土著,他們隻聽我副手的,我雖然名義上是千夫長,可在職權上,僅僅是吉約姆的幕僚罷了。」

劉淵思索片刻,說道:「告訴我,現在指揮攻城的是哪支部隊?指揮官是誰?有多少人以及攻擊戰術。」

蔣正彥回答道:「現在組織攻城的是吉約姆,沙恩麾下將領,能力一般,比不上阿奇柏德,但性格滑溜,擅長逢迎,在陰影城權力鬥爭中堅定站在沙恩一邊,因此被沙恩視作親信。」

「吉約姆忠誠有餘能力不足,但麾下的三支千人隊都是陰影城正規軍,實力不容小覷,再加上收編整合了阿奇柏德的潰軍,現在大概有三千六百多士兵。」

「現在吉約姆打算保留實力,每次隻派幾百人發起試探性進攻,以此消耗時間。」

蔣正彥轉手將一個坐標發給了劉淵。

「這裡是?」

「法師團休整的位置,吉約姆想要偷偷收編阿奇柏德的法師團,派了一支兩百人的教導隊,收攏三百多法師,你可以去那看看。」

「附近有冇有其他部隊?」

「最近的有一支鷹身女妖部隊,在600米外休整,其餘部隊都在千米開外了,畢竟吞並友軍的部隊不怎麽光彩,隻能偷偷摸摸的搞,沙恩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若被其他人發現了,可能趁機向議會舉報,如果議會質詢下來,沙恩也會很頭疼。」

劉淵聽完有些不信:「都是陰影城的部隊,為什麽還要搞這些小動作,沙恩直接把那些法師合並給吉約姆不就行了?」

蔣正彥解釋道:「我來陰影城時日雖短,但也看出這裡的派係鬥爭,雖然沙恩是這次出征的統帥,但手底下的將軍,還有幾個不是他這一派係的人。

陰影城的士兵,法理上歸議會整合調度,阿奇柏德的死,相當於砍了沙恩的左膀右臂,所以他急著回收這條殘肢,避免被其他鬣狗分食,這也是他派吉約姆來的原因。」

劉淵繼續挑毛病道:「既然阿奇柏德是他的左膀右臂,為什麽他第一輪進攻還要派阿奇柏德來送死?何不派其他派係的將軍過來,消耗大家的力量。」

蔣正彥苦笑:「如果沙恩知道你的實力,絕對不可能讓阿奇柏德先上的。

事實上,據情報顯示,你們的兵力應該在3000-5000之間,而且還需要分兵守備地牢和月石城,沙恩想要的是軍功,他要獨占軍功,必須用一場不容置疑的勝利堵住議會的臭嘴。

消耗敵對派係的兵力,自己摘桃子,這種小動作,騙不了議會,而且也影響自己在軍隊的聲譽,沙恩不會做這種傻事。」

劉淵仔細思索,想從他的話裡尋找漏洞,可複盤了許久,覺得對方的話環環相扣,至少從邏輯上挑不出毛病。

「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麽不在戰前投奔我,而是打了一半才來找我?」

這個問題令對方沉默許久。

「因為我和沙恩一樣,錯判了你的實力。其實你乾掉戈圖的消息,在地底傳播得比較廣,但大家都覺得是蕈人王的功勞,你不過是撿了一個漏,看來大家都猜錯了,也許是蕈人王托了你的福才僥幸生存下來,對嗎?」

劉淵冇有回答這,而是更尖銳地反問道:「所以,你是擔心戰前給我通風報信,怕我被阿奇柏德一戰生擒,把你供出來對不對?或者說,戰前你壓根就覺得我必敗無疑是不是?」

這回,蔣正彥沉默更久了。

「是。」

他冇有過多辯解,隻回了一個是。

「算你誠實。」劉淵回複道,「你記住,我的信任隻有一次。」

「感謝。」

……

城外地進攻斷斷續續,

在接下來的六個小時裡,發起來二十餘波攻勢,但每次都是草草了事,像是定時來打卡一般。

吉約姆從屬下的彙報裡,也發現一些門道,

比如說,法師靠近地牢施法時,會出現明顯阻滯感,法術效果也大大減少,不僅是攻擊型法術效果大打折扣,連治療丶輔助和詛咒類法術,都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

其次是敵人的攻擊異常凶悍,身上的甲胄以及自身疊加的抗性魔法,在敵人的刀刃下脆如薄紙,反觀敵人的抗性,不僅是對法術的抗性,還有對一切物理打擊的抗性,以及自身的減傷,都高得離譜。

吉約姆當然知道,對麵不可能人手一把無視防禦的炫彩裝備,或者強化防禦的紅色防具。

最大可能是,對麵有著許多強力的輔助法師,不僅可以施加抗性加持,還會強化攻擊。

想到這,吉約姆眉頭皺了起來。

戰場寬度有限,一次性難以投入大量部隊,可小規模的投送兵力,就是給對麵送菜。

最好的打法是派出最精銳的部隊,突破城牆防禦一路捅進去,隨後再讓二線部隊跟上擴大接敵麵積。

可問題是,最鋒利的矛已經折在裡麵了。

阿奇柏德已經死了。

雖然陰影城有很多人質疑過阿奇柏德的人品,但從來冇有懷疑過他的能力。

阿奇柏德能打,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他帶著最精銳的先登軍,死在了地牢,

還有誰有信心,突破地牢的防禦?

沙恩或許可以,但他是主帥,難道要他親自帶著敢死隊跟敵人肉搏?

正當吉約姆苦思時,身後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

「將軍!法師團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