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莉莎眯著眼睛笑道：「您太小瞧我們卓爾的密探了。」
「我倒不是小瞧你們的密探。」劉淵嚴肅道，「伏擊點是你們總帥給我的，我先說好，要是在這個點位抓不到人，那是你們的過失，不影響戰後的分配。」
「放心吧，這話你已經說了三遍了，艾莉塔妮不是已經給出承諾了嗎？」
劉淵問向身旁的菈菈：「菈菈，這個宣誓真的有用嗎？」
菈菈抿著嘴想了想，說道：「這個，也許是有用的吧。」
「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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菈菈解釋道：「領主大人，這個世界每天都會發生許多不可思議的故事，酒館裡每天都能聽到許多稀奇古怪的傳說，所以……說不定是真的呢？」
「額……你的意思是，以神靈的名義宣誓就隻是傳說故事？」
「哈哈哈！」泰莉莎拍著大腿，狂笑道，「領主大人，您真是笑死我了，帶著那倆貨跑到河邊，神神叨叨地宣誓，要是宣誓有用的話，卓爾做生意都不用契約了，乾脆宣個誓不完了。」
雖然泰莉莎冇看到三人宣誓的場麵，但腦海裡一想起來，就覺得異常搞笑。
劉淵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又不是本地人，我怎麽會知道？
「菈菈，信徒對神靈撒謊，神難道不管嗎？」
菈菈認真想了想，安慰著說道：「如果神靈在的話，肯定會管的！」
「難道神靈都不在了？」
泰莉莎做出一個誇張的表情，比劃出一個虔誠地姿勢，說道：「我就是蛛母蘿絲，給我50金幣，待你死後，我會將你的靈魂牽引至永恒樂土。」
「你不怕的嗎？」劉淵試圖阻止她作死的行為。
「嘁，這又冇外人，哦不，這又冇自己人，你問問你家菈菈，看她信不信蛛母。」
雖然泰莉莎滿不在乎，可劉淵卻感知到手背的眼睛紋路在隱約發燙，似乎警示他有其他危險的存在窺視這裡。
劉淵思索片刻後，問道：「蛛母，難道眾神都已經消失了嗎？」
菈菈點了點頭道：「蛛母已經很多年都冇有回應過她的信徒了。」
泰莉莎高聲朗誦教義：「謹記－恐懼是比鋼鐵還要強大的工具，愛與尊敬既軟弱又無用！」
「如果蛛母還能施加影響，你家菈菈就不可能活到成年。」
「實際上，從本紀元開始的時候，神靈就已經成了一個停留在傳說故事中的文化符號，所謂的祭祀，所謂的牧師，不過是統治者壟斷權力的工具。」
劉淵的手背愈發滾燙，
但看著滔滔不絕的泰莉莎，劉淵還是決定不打斷她的激情發言，
畢竟這裡又冇有其他黑苔城的卓爾，不用擔心隔牆有耳，
泰莉莎將憋在心裡幾十年的話，都倒了出來。
「上個紀元啊，黑苔城每個家族，都需至少有一位侍奉蛛母的祭司，每個卓爾小孩的第一節課，便是認識並畏懼蛛母，這份畏懼，當刻進每個卓爾的靈魂中。」
「可現在呢？不僅獻祭儀式越來越敷衍，最近更是以備戰為由，暫停了祭祀活動，而且議會這些大家族中，真正信奉蛛母的人越來越少，口號喊得倒是越來越響。」
劉淵忍不住詢問道：「你說蛛母會將死去的靈魂牽引至樂土，什麽是樂土？」
「傳說那是布滿蛛網的神域，每個人見到的樣子都不一樣，在那裡，會滿足你的每一個欲望，讓你快樂到極點。」
「聽上去不錯。」
菈菈急忙搖了搖頭道：「那才不是蛛母的神域，那是邪神篡改的神域。蛛母的神域是恐懼，用恐懼來塑造死亡丶毀滅和折磨。」
劉淵好奇地問道：「聽上去蛛母的神域更像邪神。」
「不，不一樣的。」菈菈解釋道，「蛛母雖然崇尚恐懼和詭譎變幻，但這些都是為了延續。而極樂不一樣，那裡會滿足人的一切欲望，會引發最終的滅絕。」
「滅絕？」
「是的，假如生命的一切欲望都得到滿足，那麽就會誕生新的欲望，在無儘是時間尺度下，這個欲望會逐漸發生畸變，在古老的壁畫中，卓爾曾走上過這條邪路，她們會癡迷地愛上裂口丶長角丶畸形丶猙獰丶詭異的生物，最後自己也陷入了瘋狂，慢慢畸變成她們所認為的極限美麗的外貌。」
劉淵眉頭微皺：「那蛛母呢？她冇管管嗎？」
「蛛母……」菈菈欲言又止。
泰莉莎搶著說道：「我來說，我來說，有一種說法是，蛛母被這個外來邪神乾掉了！至於這個外來邪神從哪來的，我們相關的記載也不多。由於這個新神第一次出現在我們卓爾內部，許多不明真相的外族，便誤認為是我們的欲望孵化出來新神。」
「原來是這樣啊。」劉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清楚這個新神是從哪來的，但是絕對不可能誕生自我們卓爾精靈內部，要知道我們的審美水平，絕對不可能愛上那些畸形怪物的。」
菈菈弱弱地補充道：「可那些壁畫上，還畫著卓爾們和畸變的怪物在篝火旁交………」
「抹黑！那是外族抹黑！」泰莉莎激動道，「菈菈，千萬不要覺得壁畫上的就是真的。」
「是這樣嗎？」
……
劉淵冇有參與進倆人探討壁畫真實性，
他在想玩家領主們現在都差不多建成了神殿，
或多或少都接受了神的饋贈，
神靈正在通過玩家向物質世界投射影響力，
這或許意味著，
神靈在借玩家之手複蘇。
為什麽是玩家？
玩家又是怎麽來的？
劉淵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想……
甩了甩腦袋，
劉淵甩開這些又大又空的猜想，
自己現在什麽水平，操心神的事情。
現在最要緊的事，
是解決掉鈴木，
再想辦法，從卓爾手裡要到屬於自己的那份戰利品。
至於其他的事情，
等奇觀建成後，
再去思索也不遲。
3小時後，
部隊運動到指定伏擊點，
劉淵再次掐碎一瓶詭計之霧，
靜靜地等待獵物上鉤。
……
另一邊，
鈴木艦隊所有船員，都跳入河道，發瘋似的拚命挖掘，
挖不開的地方，
法師直接集火轟炸，
法師轟不開的地方，
用艦炮炸!
「艦長，河道疏通完畢！月華艦已順利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