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點俘虜,把這塊水池裡的水放乾,看看能不能抓幾個活的。」
劉淵從奧杜因背上一躍而下,吩咐著戰後收尾工作。
戰後人員紛亂散開,
各部軍團長試圖收攏人員,
嘈雜的叫喚聲,和紛亂的指揮,填充著這處戰場。
帕蒂第一時間找到了劉淵,向他彙報了寒潭城的初期戰況,
說話時眼睛裡閃爍著,像是渴求得到表揚的小女孩,
劉淵點頭道:「帕蒂,你們做的很好,辛苦了。」
帕蒂微笑道:「能幫到您的真是太好了。」
「多謝。」
帕蒂低著頭說道:「不,應該是我感謝您,是您在我們流亡的時候接納了我們,也是您幫我們光複了故土,最後還是您的軍隊幫我們驅逐了侵略者,我,我真不知道怎麽報答您,不管什麽要求,我都會儘力……」
劉淵打斷道:「不,我不需要什麽回報,你們已經用戰爭和犧牲證明了自己,你們是最勇敢的戰士,如果你想要報答我,那就獻上忠誠吧。」
帕蒂堅定道:「寒潭城願將血肉與靈魂獻給最尊貴的領主,您的旗幟所向即是我們劍鋒所指,我的榮耀與您同在!」
「很好,你的忠誠我感受到了,」劉淵滿意地微笑道,「地牢永遠是寒潭城最後的依靠。」
……
水池邊緣堤壩,
掘開了幾個小口,將裡麵的血水放乾。
這處水池是帕蒂不久前剛剛修複的,
曾經的老水池遭到巨魔汙染,已經清理過一次,由於水池麵積非常廣闊,清理一次就用了半個月的時間。
而這一次戰場,基本宣告了這處水池將被徹底廢棄,
水麵上漂浮著一層屍體和斷肢碎肉,血水沁入岩層和土壤,連底下的水草和藻類都說到了影響,隱隱散發著怨毒。
雷文註視著混亂的水池,不禁感到非常可惜。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地方將會被填平,之後可能建設一座蘑菇園,或是軍營,商業集散中心之類的建築。
寒潭城,
一排排具有娜迦特色的珊瑚街道上,零星夾雜著幾棟倒塌的房屋,
街上還殘留著大火燒焦的痕跡,
空氣中,充斥著刺鼻得火藥味和烤焦的魚肉味。
娜迦的軍隊一直推進到距離宮殿防線隻有700米的距離,
淪陷的廢墟中殘留著戰爭的創傷。
從水閘到河堤兩岸,
以及擁擠的河道內,
娜迦兒童從水麵探出了頭,
怯生生地呼吸著戰後的空氣,
無論是抱著娃娃的婦女,還是活潑的兒童,無論是漁民還是受傷的士兵,此刻都齊齊註視著城門。
主城門通往宮殿的道路,原本是一條河流,
巨魔攻占此地後,將這條河流用淤泥填上,
後來寒潭城光複,有娜迦建議帕蒂將這條淤泥路挖開,恢複成水路,
帕蒂想了想搖頭拒絕,非但冇有重新挖開水路,反而用整齊的石頭,將這條淤泥路鋪平整。
有娜迦疑惑為什麽要修建一條用不到道路。
帕蒂說:「有一天,這座城市會迎接她的主人,他會從這條道路經過,最後走進宮殿內。」
劉淵帶領著一支牛頭衛士部隊,
從正門進入,
沿著主乾道走向宮殿。
兩側河道的娜迦,不知在誰的引領下,唱起了頌歌。
走在中間的牛頭衛士,聽到這歌聲,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膛。
呼嘯的爆炸聲結束了,撕心裂肺地呐喊和兵刃的碰撞聲也遠離了這座城市,
娜迦不用再擔心淪為食物或是奴隸,
也不必鑽進河床底下的淤泥裡瑟瑟發抖,
因為領主大人來了,
娜迦們得知劉淵將從這裡經過,不少娜迦放下手中的工作,自發地聚集過來,許多寒潭城新生的娜迦,都冇有見過這位領主。
冇有辜負娜迦們的期待,
牛頭衛士穿著整齊的皮卡套裝,
漆黑的甲麵上沾染了殷紅的鮮血,愈發顯得冷冽莊嚴。
他們是劉淵的近衛部隊,
由200名身穿皮卡套裝的高等級牛頭衛士組成,
道路兩側的居民們,伸長了脖子張望,視線牢牢聚集在了劉淵和身旁的帕蒂上,
人們揮舞著手臂歡呼,或小聲地交頭接耳,迎接寒潭城的主人。
……
城外的部隊被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返回寒潭城休息,一部分繼續打掃戰場,每5個小時輪換一次。
城內的清理工作由娜迦平民負責,
廢棄的珊瑚屋將會推倒重建,淤塞的河道很快重新疏通。
打掃戰場和戰後統計一共用了4天才完成。
這期間,
劉淵一直待在宮殿內,
偶有閒暇刷了一會兒領主論壇,
這段時間,地表局勢隻能用一個混亂來概括,
戰爭的慘度和烈度都遠超寒潭城戰役,
地表不僅要防備海裡的威脅,還要防備沿海地區遷徙來的難民威脅,
不少地方已經開始「石人一隻眼」的經典劇情。
劉淵最關註的,當然還是糧價。
出乎劉淵預料的是,市場上的糧價已經穩定,不再有上升的趨勢,
有些地區還出現了下跌,
這其中有兩個原因,
一是死了太多太多平民和士兵,糧食的需求降低了,
二是獸潮遺留下來的海族屍體,也可以拿去充饑,醃漬後可以保留很久,
還有一些小因素比如幽暗地域糧食大擴產,以及禁林中的德魯伊培養出水上植物,
綜合下來,糧食價格停止了上漲,隱隱出現下跌趨勢。
……
兩天後,
卓爾援軍姍姍來遲,
帶隊的卓爾英雄澤尼雅麵見劉淵,致歉道:「在得知寒潭城遇襲的消息後,議會感到非常震驚,按照協議要求,第一時間就通過了支援議案,這個過程中召回休假的將軍,動員士兵浪費了一點時間,很抱歉這個時候才趕到。」
劉淵直直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啞然一笑道:「你們的支援真及時。」
澤尼雅再次抱歉:「還請原諒我們的疏忽,為了防止再出現這種情況,議會授權我們可以將這支部隊駐守在這裡,以防備隨時到來的戰爭,這樣還能緩解您的軍事壓力,不知道您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