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的中軍陣型,

被幾頭撲騰跳躍的月獸攪亂,

灰塔的軍隊再次發起突襲,

一下子推進了百米。

娜迦新兵再一次崩潰了,

連帶著劉淵的中軍都隱隱出現了動搖。

劉淵眼前出現了係統提示:

【全知之主註視著你】

【是否獻上忠誠以換取賜福?】

【全知之主靈魂綁定深度+1,可獲得變化靈*10】

【是/否】

劉淵不清楚變化靈是什麽,但這個靈魂綁定深度,怎麽看都不像一個好東西,

劉淵想也不想,直接回覆:

「否!」

雖然目前戰場被幾個月獸攪渾,但局勢仍然在自己的掌握中,

兩翼的優勢已經很明顯,

特彆是東線灰矮人潰敗後,

阿努巴拉克的兵蟻,已經夾向了灰塔左側翼,

隻要拖下去,

灰塔兩翼的壓力會越來越大。

更何況,劉淵現在不太想和全知之主綁定太深。

「來了,來了!」

「都打起精神來!」

低沉的號角從側翼響起,那是一個小坡,也是附近少數幾個製高點,地勢易守難攻,灰塔在那裡布置了一支術士兵團。

奧瑟的騎兵號角突然發出來最大聲響,

一時間蓋過了術士們的魔法餘波,

緊接著,蜥掌踐踏聲就傳來,

奧瑟的騎兵攻勢開始了!

術士們昂首望去,卻見奧瑟一馬當先,正在快速逼近,其後大約還剩兩百餘個豺狼人騎兵,排成錐形陣列,開始向他們徐徐行進,百步外猛地加速。

術士們熟練地射出法術光束,每一輪法術覆蓋,總能讓十來個豺狼人跌落蜥蜴,卻很少有一擊斃命。

然而術士的迎擊,最多隻有三輪,因為第四輪法術還冇準備好,

猙獰的迅捷蜥蜴就已然衝到了麵前,

被騎兵近身後,這些術士的下場就已經註定了,

他們到死都冇有弄清楚,敵人究竟是怎麽迂回繞過前麵留守的步兵團,衝到自己的麵前。

這些術士臉色蒼白,僅僅一個回合,便成為蜥蜴腳掌下的血泥。

中軍,

轟轟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巨大的衝擊力,令中軍十多個係統兵倒飛出去,重重落在人堆裡。

月獸的肆意踐踏吞噬仍在進行,

劉淵調去了幾個英雄,想要單獨對抗月獸,

可月獸隻要發現強者,立馬一個跳躍逃走,

隻留人堆裡的英雄進退兩難。

隨著時間流逝,

月獸雖然攪亂了中軍陣型,可身上也增添了幾道恐怖的傷口,留出灰暗色的膿液,

有些長槍矛頭直接折斷在月獸身體裡。

打到現在,灰塔的軍隊不斷突擊而不能入,三鼓已竭,

地牢兩翼的軍隊已經重整完畢,排列著整齊的隊列,朝灰塔包抄而來,

後方高地,奧瑟的騎兵屠戮完術士兵團,騎槍血跡未乾,又將目光瞄向了前方的灰塔軍陣。

遍體鱗傷的蕈人王,晃晃悠悠抵達戰場。

戰局已經註定。

戰損高達六成的灰塔中軍,連同逃回來的灰矮人和美杜莎,共計隻剩三千餘,開始護著馬文通的大旗徐徐退卻。

至於頂在最前麵的低階兵種狗頭人,以及遍體鱗傷的月獸,則成了被拋棄的對象,

馬文通仰頭歎息,

現階段,陰影之主能投射的力量還是太少了,

如果再過一兩個獸潮,陰影之主能投射的兵力,就不止這區區10個月獸了。

狗頭人和月獸,在圍殺中,死亡隻是時間問題。

馬文通明白兩翼被包抄,已經不可能取勝,不得不斷尾求生。

部隊剛一後撤,

奧瑟的騎兵就銜尾追擊而來,

像鱷魚捕食過江的角馬一樣,每次衝鋒隻攔截灰塔隊尾的百餘人,

一層一層削著土豆,

削下來的土豆片,由後方跟進的兵蟻和巨魔共同享用。

費舍爾的牛頭衛士圍殲完狗頭人,開始包抄月獸。

在妮可精確製導的飛彈協助下,

月獸接連倒地,被撲上來的士兵捅穿,

西莉卡和約頓給每個月獸進行了火柱洗禮。

解決包圍圈的敵人,

劉淵命令部隊一刻也不停歇,直撲敵方老巢而去。

追擊數十裡,截下了千餘士兵,

麵前又出現了一座塢堡。

劉淵不得不停下腳步,

顯然,馬文通想要藉助塢堡的掩護,撤向了老巢,

拔除這枚釘子需要一點時間。

費舍爾前來詢問:「領主大人,是否繼續進攻?」

主戰場已經打完了,

灰塔的主力大半被殲,敗亡已是時間問題,

冒進追擊,吃得虧還不夠嗎?冇必要畫蛇添足。

劉淵到現在也冇弄清楚,灰塔到底是怎麽在鷹身女妖斥候眼皮子底下,摸到營地兩側的,

灰塔正麵主力居然出現營地一公裡外,

劉淵才收到信息。

要麽是蔣正彥失職,要麽是敵人掌握著其他類似詭計之霧的東西,

不論是哪種情況,都不宜冒進。

劉淵搖搖頭道:「他們的有生力量,幾乎被我們殲滅,不可貪多,將包圍圈的敵人吃下即可。空軍的較量還冇有結束,敵人空軍數量是我們的兩三倍,即便有奧杜因的幫助也很難拿下敵軍,讓術士兵團和眼魔協助一下,吃掉這夥空軍。後麵的戰事,我們結硬寨,打呆仗,慢慢推到灰塔領地下。」

費舍爾應諾,

地牢士兵開始從容不迫收割包圍圈內的敵人。

細細回想這場仗,

之前利用塢堡,層層阻擊,消磨銳氣,

同時也算清了地牢士兵的精力消耗,

每座塢堡的間距,以及阻擊時間,很容易預料到地牢的行軍策略,預判地牢會在方裡鎮恢複補給補充精力,

灰塔的夜襲可以說是準備充足,

他們不知用什麽手段,把兵力藏到營地周圍,

還提前準備了針對蕈人王的打法,

甚至還準備了後手,兩翼失敗後的月獸,以及撤退時的塢堡掩護,

各項布置可以說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

這樣精密的戰場謀劃,

令劉淵大受震撼。

劉淵打算回去後,好好複盤這場戰爭,

以後看情況組建一個參謀部,

為部隊作戰提供行軍及戰略方案,

同時還要組建一個情報部,係統性地收集敵人情報。

之前的戰爭,都是到達戰場後無腦莽過去。

過去劉淵還對參謀部嗤之以鼻,認為戰爭就是指揮官的現場指揮的藝術,一切計劃都趕不上戰局變化,

可實戰給劉淵狠狠上了一課,

劉淵打了這麽多仗,瞬間就意識到,指揮近萬人的部隊,必須有一個參謀方案,

打仗不止是武力的對抗,還有智謀和計劃,

預則立,不預則廢。

果然,戰爭就是最好的老師,

多打幾場仗,連劉淵這樣的戰爭小白,都隱隱出現元帥之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