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鏽部落,
酒館,
許多灰矮人乾完活後聚在一起,
由於糧食大漲價,連帶著酒水也跟著大漲價。
這些灰矮人聚在一起,喝著兌了酒精的水,亂哄哄地交談著。
「……聽說了嗎?撫恤金下來了。」
「撫恤金是什麽意思?」
「兩年前領過一次,就是豺狼人攻城那次,我作為突擊小隊的一員,有幸領到一次。」
「嗨,這次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聽說,這次是給死人的。」
「什麽?!真是瘋了,死人還要錢乾什麽?」
「哦,給死人家屬的。」
「當然活著的也有,隻是領的冇有死人多。」
「切,戰死給你找個岩漿口丟下去,冇被亡靈法師糟蹋屍體,都已經算領袖仁慈大度了,還想什麽撫恤金?」
「就是,這也太不靠譜了,都死了誰知道家屬領冇領到,就算地牢發過來,不還是要被上麵……哼,你們都懂。」
「這次不一樣。」
「能有什麽不一樣?」
「這次是範達爾帶著地牢的士兵,照著名單挨家挨戶發放!」
「?」
就在這時,
一個穿著長衫的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看到這位長衫灰矮人走進來,周圍不覺打趣道:
「巴赫伊,臉上又添新傷疤了?」
「這次打算蹭誰的酒?」
巴赫伊默不作答,徑直走到櫃臺,點了一瓶酒。
「純酒,我要純的,懂嗎?」
「嘶,巴赫伊,你瘋了?」
巴赫伊默默打開金幣袋子。
周圍一圈灰矮人嘩然。
「好家夥,這回又是偷誰家的?」
「你把首席家給摸了?」
巴赫伊鼻孔哼了一聲:「我還用偷嗎?看不起誰呢?」
酒館老板麵色不善道:「巴赫伊,你最好說說這錢是哪來的?一瓶酒可不便宜,如果你用贓款買下來,到時候失主找我來要錢會很麻煩。」
巴赫伊輕笑一聲,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舉到麵前。
周圍人急忙把頭探了過去,
上麵寫著:
「經核查,確認巴赫伊·鐵鏽,為犧牲戰士費裡·鐵鏽的唯一在世親屬,特此,給予1000金幣撫恤,現已查收。此收據一式三份。簽字:巴赫伊·鐵鏽。」
周圍直呼離譜。
「費裡?你們兩兄弟都分家幾年了?你還記得他長相嗎?」
「真有撫恤金?!!」
周圍人眼神一下子熱切起來,
「巴赫伊,你這小子,我就知道你將來會有出息。」
「巴赫伊,今晚和兄弟們去賭場玩玩?」
「去什麽賭場?咱們去黑苔城瀟灑瀟灑?」
「一千金幣?巴赫伊…你,你要老婆不要?」
「嗚,太痛了,當初費裡看上我女兒,我嫌他窮冇要他。」
大多數人默默在心裡嘀咕:「嘖……真是走了狗屎運。」
更多人則心底狂跳,那些被月石城徵調走的,幾乎占了一半的年輕灰矮人,
鐵鏽部落總共就這麽多人口,因此大多數都沾親帶故,說不定……
有些人的親人真的在仆從軍裡,乾脆離開酒館,直奔家門而去,生怕因為自己不在家,錯過了撫恤金發放。
而有的收到親人報平安的來信,扭頭看到當著士兵的麵清點金幣的鄰居,心底忍不住罵了一句:不爭氣的玩意兒。
不過,轉念又一想,
自己為數不多的親人,算了,還是活著好,活著好啊……
整個部落,沉浸在驚喜和悲傷的氛圍中。
而許多年輕的灰矮人,則開始蠢蠢欲動。
睡了一夜後,一些心思像是破土的春筍,止不住地往上冒。
直到收到一則消息,這些心思再也按耐不住。
「招募仆從軍,現招募217名仆從軍名額,擇優選取,待遇從優!」
這次灰矮人一共陣亡了217名士兵,傷亡並不算大,
這些灰矮人部隊居於二線,承擔的是保護火炮部隊,以及掩護術士的任務。
他們要做的是當敵人切入後排時,及時站出來,用肉身掩護術士和炮兵撤退。
這一戰中,隻有月獸突進到後方陣地,
灰矮人的陣亡,大多數都來自月獸的突襲,以及空戰時,墜落的兵器盔甲造成的誤傷。
正是因為傷亡不大,劉淵才舍得千金市馬骨,花錢買人心,
給這裡的灰矮人一種劉淵出手闊綽的感覺。
鐵鏽高層自無不可,畢竟協議上說了,需要時可以補充兵員,
況且,月石城還大方地給了他們一大筆好處費,
隻是範達爾對於招兵的認真和積極程度,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他們本想像上次那樣,隨便拉幾個過去,
誰知道範達爾像是一根筋,親自考核挑選。
撒幣的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僅招募217位士兵的場地上,一下子擠進來千餘人。
當初這些人想方設法躲避部落的徵召,
有些極端的甚至不惜打斷自己的骨頭,或是裝瘋賣傻。
直到第一批勞工和仆從軍的信件傳了回來,
上麵關於月石城的描述,其實也還行,尤其是周薪待遇和用餐,
雖然大部分人對此依舊將信將疑,但至少不會談之色變。
現在撫恤金一事,爆出來是真實的,不少人都領取到了,
這一下子,許多年輕的灰矮人都坐不住了。
都知道財不外露,連死人都收到這麽多金幣,那活著的得拿多少錢啊?
範達爾麵帶微笑地看著這一幕,
心想領主大人的金幣打窩計劃成了!
雖然不清楚打窩是什麽意思,但領主大人這麽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而我範達爾,一定要把打窩計劃,堅決執行下去,
將迷途的部落族人,拉到正確的道路上來!
經過一項項考核,
217個新兵選拔完畢,其中幾乎都是經驗豐富的冒險者,還有捕奴隊扈從,
這批數量雖少,但是質量上完爆第一批強行徵召的灰矮人。
範達爾親自帶隊,護送他們前往月石城。
隻留茉艾拉丶庫德蘭和巴爾古恩三人麵麵相覷,
這個範達爾,似乎積極過頭了,
自打從月石城回來後,整個人就有些不對勁。
也許是受到戰爭的影響吧,戰後總會有些心理創傷……
但是,他可是範達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