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一夜過去,
徹夜狂歡的市民們從饑餓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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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砸開了每一座倉庫的大門,打碎了每一家店鋪的玻璃,搜刮來的糧食甚至不夠洗劫的消耗。
蕭瑟破敗的城區,隱約間霧色朦朧,空氣中彌漫的腐臭的味道,發黴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街頭。
城中唯一的炊火來自鈴木正治的軍營,橘紅色的火焰映照在周圍人的眼睛裡,仿佛是陰影城最後一絲希望。
鈴木將庫存的糧食全都拿了出來,摻雜著不明的肉類,熬煮成糊糊湯,分給了所有的士兵和平民。
逸散的肉香吸引來外城區更多形如喪屍的人群。
在士兵的監督下,每個平民都領到了一杆長矛,以及一碗粘稠糊糊。
「保衛陰影城!」
「消滅侵略者!」
「榮耀屬於每個人!」
督戰官高聲呐喊著,驅使每個平民走上城牆。
拉維金穿著一身破爛,看著手中一杆鏽跡斑斑的長矛,忍不住心底暗道:「榮耀屬於狗屎。」
周圍市民在士兵的鼓動下,不都亢奮了起來。
「殺!殺!」
「啊啊啊!」
拉維金喝完糊糊,情緒忽然振奮起來。
「哈哈哈!」
「殺光他們!」
熊崎佳步看到市民的變化,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藥物起效了。
【瘋狗藥劑】可以短時間內令人情緒振奮,不懼疼痛,同時變得異常好鬥,
缺點就是藥劑被極大的稀釋了,為了兼顧每個人,藥劑的時限從一小時,降到了十五分鐘,時間結束後,將會陷入極度得疲憊狀態,長期使用會降低力量值以及生命上限。
好在,這些平民不需要考慮這個副作用,因為他們活不到生命上限降低的時候。
十五分鐘,隻夠這群炮灰消耗一波。
在普茲克的統領下,拉維金扛著長矛,跟在潮水般的人群後麵,穿過了城門。
在冇有法術掩護,以及遠程支援的情況下,
這群缺少訓練的平民「哇」的一聲衝了上去,緊接著城外響起了密集的爆炸聲和喊殺聲。
「一點鐘方向,一千三百米,第一輪齊射!」
漫天的炮火和飛彈砸向烏壓壓的人群,
戰場上的硝煙和熱浪,令這群嗑藥的平民稍微清醒了一點,
然而,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伐木機突擊連已經直直地衝了進來。
瘦弱的身軀在鋼鐵的鋸子前,宛如風暴中的落葉,撲哧撲哧得倒在地上,
人群中還是有幾個勇敢的督軍,端著長矛刺了過來,
伐木機一個拉鋸斜劈,連同木杆帶人一起劈成兩段,
戰場一片混亂之際,
牛頭衛士和黑弓美杜莎,分彆從東西兩個方向,包夾過來,
這些精銳士兵就像割稻子一樣,將麵前的長矛兵一排一排切倒在地。
眼魔和術士兵團的轟鳴,持續打在亂糟糟的人群中,
站在城頭的普茲克一下子就被月石城的氣勢嚇到了,
這根本就不是戰爭,這是屠殺!
這是毫無意義的送死。
【瘋狗藥劑】的藥效還冇有結束,大片的長矛士兵的眼神中,已經恢複了清明。
拉維金艱難的走在焦灼的土地上,手中的長矛早就被他丟到一旁,
硝煙和血腥味持續衝擊著他的神經,
直到找到蘭道爾的半截身體,他再也忍不住,將胃中來不及消化的食物和酸液,全都吐了出來。
嘔吐物和地上的腸子血肉混在在一起,看得拉維金頭昏眼花,
眼睛一翻癱倒在地。
再次醒來時,
屍體在城外堆成了小山,
血幾乎將整個護城河灌滿,
外城牆已經淪陷了,
拉維金渾渾噩噩地被一個狗頭人士兵推到後方,
城內各處燃起了大火。
鈴木正治捏緊拳頭,
要說海上被他洗劫過的商隊也就罷了,萬一哪天想要落進下石追到幽暗地域,來個魚死網破也不是冇有可能。
可問題是,這個幽暗地域的本地領主……他根本就冇有招惹過啊!
最早進攻寒潭城時,寒潭城還不是他的勢力範圍,雙方冇有衝突的必要。
為什麽地牢偏要死死咬住自己?
正當鈴木苦惱之際,
帳篷門簾掀開,一個虎背熊腰的英雄走了進來,行禮道:
「將軍。」
此人是陰影城野戰軍的千夫長傑夫裡,早在一個月前,就被鈴木的演講打動,自願追隨他。
鈴木看著傑夫裡,神色威嚴道:「什麽事?」
傑夫裡開口道:「敵人正在進東城牆,如果東門也失守,我們會被徹底鎖死在外城區。」
「怎麽會這麽快?」
「法瑞斯千夫長叛變了,議會暗中招降了他,法瑞斯帶著他的部隊躲進了內城,導致在c城區的部署出現了一個空檔。」
「這幫軟弱的家夥!」
熊崎佳步直言道:「我認為現在是撤退的最後機會了,等到地牢軍隊完成合圍,一切就晚了。」
鈴木正治不甘地看了眼內城低矮的城牆,
隻差一點,就隻差一點!
片刻後,
鈴木閉著眼睛,握緊拳頭,長長歎了一口氣,眼神中不再猶豫:「撤退!我們去陰影城蘑菇園,把大家的領土水晶取走。」
在打下蘑菇園後,鈴木正治以此為基地,展開了領地,
快速招募了一波水手士兵,
這些士兵雖然等級低,陸戰強度不夠,但忠誠可靠,足夠安插到軍隊基層,幫助鈴木徹底掌握軍隊。
在蘑菇園的新基地中,鈴木得到了一次補充,生產了一批藥劑和士兵,
這是自從母港淪陷後,鈴木得到的第一次補充,
也可能是最後一次。
乙羽保典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疑惑地說道:「敵人似乎對陰影城地形非常熟悉,各個進攻方向都是奔著地區重要目標,以及核心地段去的,看得出來,他們戰前就已經做好了進攻計劃。」
鈴木歎息道:「間諜!月石城肯定派遣了間諜,策反了亞瑟,或許還有更多人。」
「亞瑟已經被處死了,也許亞瑟隻是受到了欺騙。」
「我見過亞瑟,他不是一個容易受欺騙的人,他隻是冇想到月石城這麽無恥地卸磨殺驢罷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得趕緊轉移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