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苔城的訴求是什麽？」
緹諾正色道：「你的附屬勢力，必須保持當前規模，不得隨意擴張，另外軍隊限額，將部隊壓縮到四千以下，隻有這樣，黑苔城才會將你們視作朋友。」
「一個隨時可以拿捏的朋友？」劉淵不客氣地反問道。
緹諾優雅地搭起一條纖長大腿，毫不在意地展露深處的春色。
「劉淵先生，讓我來說點你不知道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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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講。」劉淵控製著眼睛，不讓餘光亂看。
「你可知道，黑苔城附近有一條通往地表的通道？」
「知道。」
「這條通道直連人族公國艾加西亞，斯坦德維克郡。一年前，艾加西亞國力強盛，斯坦德維克郡強勢乾預地下秩序。每當這片土地上誕生強大勢力，都會遭到人族鐵血平衡，幽暗地域始終無法整合成統一的勢力。」
劉淵認真聽著，這消息還真是他不知道的。
「幽暗地域那麽大，隻憑一個郡，一個通道，能乾涉那麽大的土地嗎？」
「幽暗地域大？哈哈哈，嗯，所有的幽暗地域加一起，或許很大，但是每片幽暗地域都是獨立存在的，並不互通。」
「什麽意思？」
「就像河水乾涸後，會留下一個一個小水窪。每一個水坑都被泥土阻隔，相距極遠。我們所在的這片水窪，所有人口十萬以上的城邦加起來，也不過隻有十六座而已。」
劉淵聞言有些疑惑：「那幽暗地域的生物要如何遷徙，過去又是如何互相通聯的呢？」
「過去幽暗地域存在大量野外傳送門，隻不過，自從上個紀元末的災變，所有傳送門都失效了。黑苔城的傳送門是這個紀元重新激活的。」
劉淵眼神一凜：「災變？什麽災變？」
「混沌瘟疫！據說上個紀元鼎盛時，也曾和現在這般，獸潮頻發，英雄迭出，大量領主乘勢崛起，隻不過最後覆滅於一場可怕的瘟疫之中，這場瘟疫的結束是象徵著新紀元的開始。」
菈菈不知從哪感染了混沌餘毒，難怪黑苔城對此如臨大敵，原來混沌瘟疫是滅世級彆的災難，直接宣告了舊紀元的終結。
聯想到地牢中刷新的特色建築，醫療室，製械所，以及專門用於轉化的蒼白之血，
莫非以前就是研究瘟疫的前哨站？
而那些牢房，莫非以前就是用來關押感染瘟疫的怪物？
劉淵感到一絲不寒而栗。
到底是誰建造了這座地牢？
上個紀元又發什麽？
這場瘟疫從何而來？為何而結束？
一切像迷霧一般，纏繞在劉淵心頭。
緹諾對此語焉不詳，諱莫如深，不肯多說什麽。
劉淵繼續說道：「艾加西亞目前似乎遇到了一些分歧。」
緹諾詫異道：「您的情報真準，長子波拉德，和王女凱薩琳之間，就王位一事產生了矛盾，隻是目前雙方都在克製。」
「所以……你是擔心月石城太過強大，而遭到地表的打擊嗎？」
「斯坦德維克郡隻需要一個藉口，假如腳底下有勢力威脅了他們的安全，他們就能發起一場聖戰，清洗地下所有城邦，實際上卻是為了擄掠這裡的財富，用作軍費。」
劉淵嗤笑一聲：「你真以為，假如幽暗地域一直分裂下去，斯坦德維克郡的軍隊就找不到藉口下來了？況且，就算他們下來又如何？這裡是我們的主場！」
緹諾苦笑道：「你冇見過天使，所以不知道他們的可怕之處，一支千人規模的天使軍團，可以輕易屠殺任何一座地底城邦。隻不過，天使需要遵循某些戒律，隻要我們維持勢均力敵的態勢，天使就不能參與討伐幽暗地域的戰爭。」
「天使嗎……」劉淵沉吟著說道，「赤色平原一戰，大量天使隕落，當然不止是天使，人族許多精銳都死在了巨魔手裡，艾加西亞還麵臨著內戰風險，我不認為斯坦德維克郡能騰出手來這。」
「嗬，戰爭需要金錢！金錢從哪來呢？幽暗地域有取之不儘的稀有礦產，源源不斷的蘑菇，在地表眼中，我們就是圈養的肥羊，每當缺錢的時候，就回來找我們要錢！」
「那為什麽不聯合起來反抗呢？」
「反抗？那隻會遭到更加殘酷的鎮壓。幽暗地域的城邦，規模最大的也不過三十萬人口，可你知道地表一個普通的城市，有多少人口嗎？七十萬！至少七十萬！像這樣的城市，斯坦德維克郡有五座！郡城更是百萬人口的大都市！幽暗地域的野外傳送門失效後，我們就像生活在地表的圈養地中一樣，被困在了這裡。」
劉淵露出沉思之色，片刻後搖了搖頭：「你在撒謊，你隻不過是擔心月石城強大了，會吞並你們，影響了你的地位。斯坦德維克郡或許真實存在，但他們不可能輕易下來，海族已經把整個地表都犁了一遍，難民四起，瘟疫橫行，他們哪有餘力管這？」
「那你知道這次獸潮，誰是獲利方嗎？是幽暗地域，我們提供礦石，提供糧食，在這場獸潮中大賺一筆，誰都知道我們現在是肥羊？斯坦德維克腳底下就是一座金庫，你覺得他們會放著不管嗎？」
「可是，這與我何乾？我是強是弱，斯坦德維克似乎都會下來，與其示弱，倒不如整合幽暗地域的力量，與他們殊死一搏。」
「想法很好，可惜，那太晚了！」
「什麽意思？」
「如果你趁著獸潮，攻城略地，或許斯坦德維克無暇顧及你，可惜獸潮已經結束了，他們已經騰出手來，那些不願被你整合的城邦，一旦向地表發出求援，等待我們的就是滅頂之災。」
「向地表求援，對你們有什麽好處嗎？」
「有啊！我們可以保住地位，損失的不過是財富罷了，地底格局還會回到以前那樣。」
「你是勸我放棄擴張嗎？」
「和平不好嗎？幽暗地域需要和平。」
劉淵頓了頓，盯著緹諾，問道：「你們…是否也曾遭到地表的掠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