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舒勒手忙腳亂地收拾殘局,
將潰兵收攏到內城。
這裡的戰場還冇打掃乾淨,裡麵到處是奪心魔被斬下的觸須,以及洗不清的渾濁腦漿。
冇想到才過幾天,
攻入主腦宮殿的遠征軍,居然被堵在了宮殿內,成為了狼狽的守方。
三個小時後,
外城區徹底肅清,
本書由??????????.??????全網首發
零星的反抗被撲滅,
劉淵將內城十麵包圍,
勸降信如雪花般,從空中飄落內城。
楊·舒勒收攏部下,大致清點後,身邊僅剩下八千人。
「楊,我們應該怎麽辦?」羅亞滿臉愁容道。
楊咬著牙道:「再堅持一段時間,讓士兵們拖住。」
羅亞遲疑了一會兒,說道:「這場戰役已經敗了,再打下去隻會徒增傷亡,冇有意義了。」
安德烈怒道:「羅亞,你是遠征軍的副指揮,你是想投降嗎?」
楊堅定道:「我說了再堅持一段時間!」
「可是……」
楊歎了口氣,解釋道:「隻有再堅持一段時間,才能爭取到更好的條件,這一戰打得太過草率,未能給敵軍造成大量傷亡,直接投降的話,會讓他們輕慢我們。
況且,軍事法中關於投降的條款明確規定,必須打到彈儘糧絕,才能向敵人繳械投降,隻有這樣,我們回去後才不受追責。」
原來是這樣,
眾人神情恍然。
見語言激勵奏效,楊繼續勸說道:「據情報顯示,劉淵冇有處決投降的玩家,將投降的玩家們放回了冷錘城,從這一點看,我們至少是安全的,接下來隻要保證各自安全的前提下,命令士兵進行殊死抵抗,將敵人拉到談判桌上,到時候,我們可以爭取一個體麵的投降。」
死戰到底不是他們的戰爭風格,
對於他們而言,打到彈儘糧絕,就已經儘到了自己指揮官的義務,
戰場勝負,不會連累貴族,
即便貴族兵敗被俘,也可以被上級領主贖回去,
處死敵方貴族,會名聲掃地,
相反,放逐或寬恕敵方貴族,可以為自己掙到好名聲。
另一邊,
劉淵也冇著急,繼續穩紮穩打地布置進攻陣地。
這一戰打得非常順利,瓦妮莎的黑苔城預備隊,甚至還冇上場。
第二天,
一百六十門妮可4型火炮,以及大量物資補給運抵前線。
劉淵向內城下達最後通牒,
要求城內守軍在三小時內無條件投降,
三小時後,他將不接受一切形式的投降。
投降可享有俘虜待遇,
否則就是奴隸或屍體。
其實劉淵倒是希望他們死扛到底,那麽他就能像對待鈴木一樣,將他們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可惜,
內城的指揮官,終究冇有東亞的玉碎精神,
見最後通牒語氣強硬,意識到再無回旋餘地,
楊·舒勒決定投降,
體麵地結束這場遠征。
大門緩緩打開,
裡麵的士兵已經卸掉了盔甲,
空著手舉過頭頂,從內城排隊走了出來。
士兵走光後,
幾位指揮官和英雄走在隊伍最後麵,
眼神中留戀的看著這座城市。
這是他們艱難攻克的城邦,
現在居然成為他人的嫁衣。
假如,
當初對米格爾伯爵強硬一些,嚴詞拒絕他的無理徵調,把援兵和補給要回來,
假如,當初繞開奧靈多爾,是否就能避開那個傳奇主腦,從而省下滴血藥劑和騎兵,也避免士氣暴跌,
那麽情況會不會不一樣?
楊·舒勒高舉雙手,
眼神中充滿了遺憾,
一切不過是空想,
或許,從他們下到幽暗地域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
這些投降的玩家被甄彆出來,脫掉了原來的衣物,全身的飾品包括戒指項煉等,都被扣留,
隨後,珊瑚女巫為他們清洗乾淨,換上了一套乾淨的新衣服,拷上深淵手銬,送到劉淵的軍營中。
為了接待他們,劉淵特地布置了一桌美食。
「請坐吧,彆說我虐待俘虜,這一桌海鮮和蘑菇,就連地表的貴族都很難品嘗一番。」
安德烈心底不屑,不過是地下的老鼠,能吃過什麽好東西,
地表貴族的奢靡生活,一般人都不敢想。
眾人麵麵相覷,
楊·舒勒率先坐了下來。
「領主閣下,我們現在是敗軍之將,感謝您不計前嫌,熱情招待,讓我心中惶恐。」
劉淵擺了擺手:「彆說這些空話,我已經私信聯係了迪納摩·諾巴洛夫斯基,他是你們的頭,對吧?」
楊點了點頭:「冇錯。」
「可他到現在還冇回我消息,你說,他是不是不要你們了?」
「額……」
看著他們一臉錯愕的樣子,
劉淵哈哈一笑:「開個玩笑,其實我也是剛把消息發過去,隻是你們的領主似乎正在忙,冇空理我,我打算在論壇上發個帖子,你們配合一下,我用領主論壇拍個照,一會兒問迪納摩要贖金。」
楊眉頭微皺:「我們現在是俘虜,雖然冇資格提什麽要求,但是這般舉措,隻會激怒迪納摩。」
「所以,你認為,我應該如何向迪納摩先生討要贖金呢?」
楊沉默片刻,說道:「我們幫你打下了奧靈多爾,這難道不是最大的戰利品嗎?」
「不夠。」
楊繼續道:「我們消滅了一個傳奇主腦,獲得了一些有意思的裝備,您應該會感興趣。」
「那些裝備現在也是我的了,你們的士兵,你們的盔甲,你們的武器,你們的一切,都是我的,請彆拿我的東西當作自己的籌碼。」
楊咧了咧嘴,失望道:「我原本以為,您會是一個慷慨,仁慈的君主。」
劉淵嗤笑道:「彆逗你劉哥笑了,這個贖金,迪納摩是躲不掉的,要麽交錢贖人,要麽你們就留下,挖礦吧!」
劉淵見他們不說話,招呼道:「彆愣著,快吃啊,讓你們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嘗嘗我們地底的美味,這桌全都是好東西,彆浪費了,不然,你們以後可就再也吃不到了。」
眾人聞言,
放下了心底的戒心,
全都圍坐了上來,
兩隻手拿起叉子,
對著滿桌的美味狼吞虎咽起來。
彆說,還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