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急促的警報響起,

一隊隊龍牙城士兵衝上了城牆,

千夫長緊了緊護腕,一邊走一邊嘟囔著:「怎麽回事,不是說冷錘城在前麵頂著,打不到這來嗎?」

副官從前麵迎了上來,急促道:「東邊的哨站已經失聯了,很明顯,敵人是從東邊的白岩城溜過來的。」

千長歎了一口氣:「白岩城……那群貪生怕死之輩,我就知道白岩佬不可信。」

「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萬夫長已經到城樓了,塞西爾議員和德奎恩議員也在。」

千長聞言,小步跑了起來,帶動身上的甲片哢哢作響。

……

「……我們應該打出去,趁著敵人立足未穩,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塞西爾激情地喊著,往日無往不利的鼓動話術,此刻卻碰了釘子,在場冇人搭理他。

德奎恩心底暗罵了一聲傻子,腦子裡塞了洞穴人糞球,

這些主戰派現在跳的是真凶,以後一個都逃不掉。

德奎恩皮笑肉不笑地應聲道:「說得好,塞西爾先生,不如由您帶幾隊士兵,出去探查一下情況?」

塞西爾愣了一下,隨後笑道:「專業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指揮戰鬥這種事情畢竟不是我擅長的,我上去可能會成為累贅,反倒耽誤任務。」

「既然如此,在您發表建議前,不如先聽聽專業指揮官多納托萬長的建議?」

「嗬,說得對。」塞西爾恨恨地瞥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多納托萬夫長死死盯著遠處的黑暗,一言不發,

黑暗中滾動著一片難以言喻的恐怖,

光是傳來了氣息,就令這位久經戰場的將軍汗毛倒立,

毋庸置疑的是,黑暗中藏著一群凶惡地野獸。

這種壓迫感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

直到塞西爾忍無可忍,發問道:「多納托萬長,我必須提醒您,我是議會任命的督軍,具有監督將軍是否履職的權力,如果敵人大軍壓境,而您隻是在這傻站著,什麽都不做的話,恐怕很難取得議會的信任。」

多納托喉嚨蠕動了幾下,最後搖了搖頭:「冇必要……他們來了。」

順著多納托註視的方向望去,

遠處的陰影中浮現出一團團小山般高大的身影,身後追隨著黑壓壓一片軍隊。

「是……蕈人?」

「蕈人怎麽會出現在這?」

「蕈人王?!」

千長們的嘴唇止不住地哆嗦起來:「三,三個蕈人王,三個史詩!」

城牆上的士兵出現明顯騷亂。

「不,是四個。」多納托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蕈人王菇帽上的女孩,直覺告訴他,那位女孩才是實際的指揮者,同時也是一位強大的史詩。

藉助黑暗視覺,城牆上的士兵大多已經發現蕈人們正在逼近。

他們在靠近城牆一公裡的位置停了下來,像是安營駐紮一般,留在原地。

「他們在乾什麽?」

塞西爾疑惑道。

德奎恩目光如炬:「他們在鋪設菌毯,將這裡改造成他們舒適的環境,看來他們短時間內不會發起進攻。」

西塞爾鼓噪道:「我們必須阻止他們,多納托將軍,不能任由他們改造環境。」

德奎恩譏諷地看了眼西塞爾,四位史詩,你說阻止就阻止?

不過德奎恩還是順著西塞爾的話,說道:「將軍,我們為什麽不派一支小股部隊前去試探一下?萬一這隻是對麵的障眼法,或是什麽魔法威懾?也許那三位蕈人王不過是幻影,幽暗地域哪來那麽多蕈人王?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擾亂我們的軍心,使我們未戰先怯。」

多納托聞言點了點頭,雖然他不認為對麵是幻影,但是兩位議員都發話了,他這個萬夫長也不可能直言拒絕。

派一支千人隊去試探一下也好,

好讓心裡有個底。

「甘默千長。」多納托喊道,「命你帶隊去試探敵人虛實,務必試探出那幾位蕈人王的成色。」

剛才遲到的甘默心底一沉,臉色強裝鎮定道:「是,我,我馬上安排。」

二十分鐘後,

龍牙城大門緩緩開啟,

甘默帶著他的千人隊,磨磨唧唧地出城,排好隊形,向遠處小山一般的身影靠去。

多納托麵色不耐煩道:「敲衝鋒鼓!」

沉悶,有節奏的鼓聲從城樓上響起,

甘默心底歎了口氣,聽到鼓聲音就必須全速衝鋒了。

他的千人隊陡然加快了速度,

向前跑去。

迎擊他們的是三位蕈人王,外加兩百蕈人士兵。

隻是一個照麵,甘默的千人隊便被衝得七零八落,

第一個回合的交鋒後,甘默千人隊直接潰散,瘋狂地向城門逃去。

蕈人王在後麵看著,冇有追趕,任由他們逃回城去。

「是真的,貨真價實的蕈人王,絕對不會錯的,就是史詩!至少三個!」

……

蕈人史詩出現在城外的消息,迅速在龍牙城傳開。

大街小巷,酒樓舞廳,大家都在討論著城外的情況,

外麵的蕈人駐留了三天,

這三天冇有一點動作,一直安靜地鋪設菌毯,

龍牙城守軍有進行了幾次試探攻擊,全部被瞬間打穿。

壓力全都來到了議會上。

高空飛過的黑龍,

朝城市丟下一筐紙條,紙條寫著最後通牒。

「限三日內無條件投降,月石城保證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如果反抗到底,我們將對主要戰犯進行審判。」

……

龍牙城內政廳,

城主德拉泰爾主持了本次會議,

關於是戰是降的問題,臺麵上已經進行了超過了六個小時的爭論,

主戰派一直處在下風,

主要是因為主戰派的議員大多在冷錘城的駐軍中,導致議會力量缺失。

德奎恩見火候差不多了,起身發言道:

「城主大人,現在我們的議題不應是投不投降,而是應該如何體麵的投降,現在再去討論如何堅守已經冇有意義了,如果我們在冷錘城的主力部隊能夠回援,他們早就回來,現在的情況是,他們要麽被冷錘城扣留,要麽遭遇半路埋伏,我想請諸位明白,我們冇有援軍了。龍牙城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