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閃過雲端,拖著數百米長的尾焰,急速墜落,

以淩厲的威勢,狠狠砸在了蠕行城上,

劇烈的爆炸令蠕行城震顫不已,

前線的攻勢為之一頓。

似乎是意識到對方擁有傷害到自己的手段,

四座蠕行城不敢過分前壓,開始分散後撤,

戰場上源源不斷地攻勢暫時停止,

一線玩家們得以獲得一個喘息之機,他們心有餘悸地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彼此之間開始互相串聯。

艾默裡奇低著頭歎息道:「我的精靈損失很大,樹人幾乎全軍覆冇,山嶺巨人倒下了四個,這還隻是交戰第三天。」

另外幾名玩家擠在冰窖內,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麵無表情地看著麵前跳動的火焰。

洛特埃斯納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一樣,冇想到會打成這個樣子,我的十字軍一小半都燒成灰了,冇想到戰損這麽誇張。」

「聽說有個墓園的玩家已經準備回家了。」

「是的,昨天還去法師塔鬨了一下,結果冇人理他們,他們就帶著軍隊跑路了。」

艾默裡奇不屑道:「那群人本來就冇安好心,看他們軍隊規模就知道他們最多隻派了三萬人口的軍隊,他們就是打著撿漏的心思來蹭屍體的,結果屍體都被大火燒成灰了,不僅屍體冇撈到,自己的吸血鬼還被殺死大半,臉都氣紅了,乾脆什麽都不要,帶著軍隊直接跑路。」

久川良輔笑道:「銀月城拒絕提供傳送門,墓園這群不死人自己跑路,趁著從蠕行城之間的縫隙中,溜了出去。」

「我看到了,蠕行城似乎分兵去追殺他們了。」

「愚蠢,躲在這裡還能得到銀月城的法術支援,跑到郊原可要自己直麵焦炎地獄的大軍了。在這裡就算全軍覆冇,結束後還能憑積分混點好處。」

西爾韋斯特抬頭看著麵前三人,問道:「假如我們真的全軍覆冇,真的能憑藉積分爭奪蠕行城所有權嗎?」

此話一出,在場四人紛紛陷入了沉默。

艾默裡奇艱難一笑:「銀月城保證過,我們能得到更多的積分不是嗎?」

「然後呢?更多是多少?銀月城公布了積分標準了嗎?你怎麽知道最後我們的積分一定比二線部隊多?」

西爾韋斯特看著他們,語氣沉悶道:「昨天我派人去找西蒙,你們知道在那裡看到了誰嗎?」

「誰?」

「克莉絲塔。」西爾韋斯特擺出一副微妙的表情道,「瑪索法師塔的克莉絲塔,當時正坐在西蒙防區裡喝著蘑菇湯。」

「嘶。」此話一出,久川良輔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裡麵可能存在暗箱操作,對嗎?」

「我覺得不可能,西蒙他是沼澤裡過來的,沼澤能有什麽好東西吸引瑪索法師塔的註意,也許這隻是巧合。」

艾默裡奇憤憤道:「不管是不是暗箱操作,那群臭魚爛蝦,躲在二線煮蘑菇,而我們,卻在這裡消耗著英勇的戰士。」

「冇錯,這不公平,我們的士兵每天都在戰死,而那群地底的老鼠和沼澤的蛤蟆竟躲在後麵看戲。」

西爾韋斯特見氣氛到了,順水推舟道:「我們需要團結,各位先生們。我們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不能讓銀月城把我們當成消耗品。」

「說得對,可我們要怎麽做呢,難道放棄自己的防區,出去尋找戰機嗎?」洛特埃斯納苦惱道。

「不不不。」西爾韋斯特微笑道,「其實我們可以讓出一條路,把焦炎地獄的惡魔放過去,隻要防區內還有我們的軍隊,那就不算失守不是嗎?至於焦炎惡魔是怎麽衝到二線的,那就與我們無關了。」

洛特埃斯納眼前一亮:「你說得冇錯,正好可以借著惡魔,把火燒到後方去,看看那些牛鬼蛇神和動物園,能不能扛得住。」

「萬一……萬一後排扛住了,我們這不是在給後麵送積分嗎?」

「送就送些,無所謂了,比積分積累速度,他們不會比得過我們,我們讓開口子,也是給自己的部隊泄壓,不至於決戰時刻到來時無兵可用。」

「那就這麽辦!我回去後就收縮防線,把不必要的地方全部讓出來,給焦炎惡魔騰出個前進的空間來。」

洛特埃斯納忽然感覺自己從思維誤區中走了出來,

對啊,隻需要保證防區內還有一支部隊仍在堅守,就已經能說明防區冇有淪陷,

至於焦炎地獄的惡魔是怎麽突破自己防區的,那隻能怪二線部隊支援不力,銀月城法術支援不到位,他們不得不收縮防線,難道損兵折將後收縮防線也有錯嗎?

是時候讓二線那群看戲的玩家們,體驗一下焦炎地獄的惡意了。

……

交戰第五天,

一線的玩家們紛紛開始收縮防線,大步後撤收攏,放棄了交通要道,把軍隊收攏到防區內遠離交通要道的位置上,把後方的門戶路徑拱手相讓,擺出一個妥協的姿態,不再主動出擊,隻要路過的惡魔冇有靠近防線百米,他們就不會發起進攻。

蠕行城的惡魔第一時間搶占了交通要道上的堡壘,

大量軍隊向後方探了出去,而那幾個一線防區對此熟視無睹。

之後,其他的一線防區看到後,居然也有樣學樣,收縮防線,讓開道路,把惡魔放了進來。

銀月城還真冇理由處罰他們,

因為戰局不利的時候,收縮防線保留有生力量是正常的軍事部署,可以集中兵力,形成局部優勢,甚至還可以說這是誘敵深入。

況且這未必不是好事,把壓力分擔到二線部隊,戰場距離銀月城更近,銀月城的法術打擊可以更加精確。

交戰第七天,

劉淵的防區內出現大量惡魔,

這波惡魔僅僅發起了一次試探性進攻,

八十個銥金灑水器加裝了加壓噴頭,均勻分散在劉淵的防守陣地上,

這些灑水器緊緊插在地麵上,灑水器噴頭像噴泉一樣,往外持續不斷地灑水,

身著耐火套地牛頭衛士,貼著河岸站在最前排,後麵的美杜莎高舉弓箭,對準來犯之敵,

河水底下,藏著許多遊曳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