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勳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這兩三千士兵,都是他從無到有,一點點積攢下來的,

曾經一起出生入死,

如今要解散他們,王曼勳感到非常難過,

但是他也冇有辦法,

如今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哪有顧及這些士兵呢,

讓他們解散後自行尋找出路,或許還能活下來一部分。

沉默許久後,

王曼勳同意了解散軍隊。

劉淵則是哄了人偶好久,又是送花,又是送法杖的,

才讓她勉強同意走這一趟,

不過克莉絲塔臨行前,還是警告了一下劉淵,以後不許把她當作免費的傳送門。

不多時,

王曼勳等人便被傳了過來,

一共是六名玩家,外加兩名英雄,以及五個家眷。

英雄單位負責殿後,在戰爭中死傷很大,隻活下來了兩個。

「劉淵先生,久仰久仰!以後兄弟們就拜托您的照顧了!」

劉淵和王曼勳握住手,道:「放心,我會一視同仁的對待大家。」

王曼勳神情激動地點點頭:「隻要給我們一個容身之地就足夠了,敗軍之將,如何能要求其他的?」

劉淵拍了拍他的手背:「哪有什麽敗軍之將,隻是時運不濟罷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東山再起。」

王曼勳鬆開手,交出了他們的領地水晶。

劉淵接過水晶,冇有什麽三辭三讓的戲碼,直接將這些水晶全部附庸。

王曼勳神色異常,眼神中露出一絲苦澀,

以後自己的生死,就要拿捏在彆人手中了,

隻希望這位領主表裡如一,不是一位嗜好殺戮的人。

劉淵看出他眼神中的落寞,

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段時間辛苦了,一直精神緊繃著,好久冇有睡好覺吧,你們先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等你們睡醒後,我再設宴給你們接風。」

王曼勳歎了口氣,暗道這位領主是知道體貼人的,

冇有立馬把人拉到酒宴上,而是讓他們去休息。

他們確實很久冇有睡好覺了,自從三個月前,領地淪陷後,

他們就一直東躲西藏,

在元素氣海的山溝裡和焦炎惡魔捉迷藏,

偶爾還會遭到野生鳳凰的襲擊,

軍隊從突圍時的兩萬六千大軍,一直銳減到現在還剩三千,

最後那三千士兵都被王曼勳當場解散,自尋生路了,

也許早點投奔劉淵,還可以多帶些軍隊出來,畢竟自己當時也掌握了一座小型傳送門。

「彆想太多。」劉淵寬慰道,「好好休息吧,以後還得仰仗你們多多出力。」

王曼勳道:「感謝信任,我們一定不辱使命。」

……

月石城浴池,

今天不對外開放,

王曼勳等人住了進去,

劉淵將自己的專屬浴場也讓了出來,這個地方平時隻有他和菈菈會來,水質和溫度經過娜迦實時調控,

不過王曼勳等人很識趣,冇有接受劉淵的好意,自覺地留在公共浴場,

畢竟今天是第一天見麵,

領主到底是什麽樣的脾氣,他們也還拿捏不準,

雖然對方不至於因為一個浴池而生氣,但小心一些總是冇錯的。

高慧慧為劉淵引薦的人才,鄭自修和陶玲玲也住在這個浴場中,

倆人算是比王曼勳等人早來一段時間,

他倆是銀月城大反攻之前搬過來的,

在這個地方住了一個多月,

月石城給他倆安排了住所,但他倆更喜歡住在浴場的包間裡。

浴場給每個玩家分配了一個專屬包間,麵積雖然不大,但家具齊全,而且離城市商業區近,還可以每天泡一泡澡,

鄭自修和陶玲玲不舍得從這裡搬走。

不過浴場包間相較於玩家的彆墅而言,到底是小了一些,

劉淵打算以後擴建浴場,在浴場邊上修建一片老玩家療養院,安排最漂亮的卓爾仆人,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如今連原定的鐵路建設計劃,都冇有完成,

工程隊加班加點,拚命地趕鐵路進度,

這個時候分出人力來建療養院就有些不合適了。

海族獸潮結束後,

世界迎來了為期一年的安定期,

如今永火獸潮持續得更長,受災範圍更大,可想而知,這次獸潮結束的安定期會更長,

主物質位麵有足夠的時間舔舐傷口,迎接下一場更慘烈的戰爭……

陶玲玲的領地水晶也是元素派係,她可以召喚並強化元素類召喚物,因此陶玲玲和達芙妮,娜塔莉亞倒是有很多共同話題,

三個人坐在溫泉浴池中聊了一會兒,很快就熟絡起來。

娜塔莉亞性格奔放,聊開後直接問道:「請問要怎麽找月石城的卓爾男仆?」

達芙妮豎著眉頭道:「娜塔莉亞,你怎麽可以問這種事情,太失禮了。」

「切。」娜塔莉亞無所謂地搖了搖頭。

陶玲玲麵色一紅,為難道:「那個…其實我也是剛來冇多久,月石城裡我隻知道一座卓爾小屋,主要招待各地的商會有錢人。」

「你怎麽知道的,你去過嗎?可以給我推薦一二?」

陶玲玲:「我去過一次,不過冇有留意那裡的卓爾,我是去把鄭自修從裡麵帶出來的。」

「啊這?」

「咳咳!」

陶玲玲笑了笑:「是另一位玩家尚敬謙帶他去玩的,其實阿修也不想去那。」

「不一定哦,姐妹。」娜塔莉亞湊近道:「男人總是說一套做一套,他們可以玩,我們為什麽不能去玩?」

陶玲玲紅著臉,反駁道:「我不喜歡那樣。」

達芙妮拉住了娜塔莉亞,將她拽了過來,麵帶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妹妹被家裡寵壞了,總喜歡乾一些離經叛道的事情。」

……

另一處,

鄭自修顯得沉默許多,

安安靜靜地坐在浴池中,

王曼勳想要結識一下,卻發現對方好像什麽都不懂,一開口就能聽出他是那種技術宅,

問一句答一句,

根本冇法聊下去。

王曼勳搖了搖頭,

倆人氣場都不一樣,

要不是因為都投奔了同一個領主,他們根本不會發生交集,

但畢竟是未來的同事,總得打聲招呼,

王曼勳和鄭自修有一茬冇一茬地聊著,

浴池流水嘩嘩,

王曼勳不知不覺間竟在浴池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