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滿天的煙霞在煙火中緩緩墜落。

空曠的山穀屍橫遍野,遍地都是殘肢斷臂,碎肉摻雜著骨屑粘在了盔甲碎片上,

龍蠅在血肉中歡呼嘶嚎,享受著美味的饕餮盛宴。

渾身浴血的獅鷲騎士在空中盤旋,凜冽的殺意嚇得烏鴉和禿鷲都不敢靠近戰場,隻能遠遠地嗅著血腥味。

戰爭已經結束了,

剩下的隻是一場屠殺。

反河穀聯盟的士兵,堅持到了最後一刻。

四十餘萬大軍,殺到最後隻剩下十五萬,不得不向北突圍,在北麵又遭到了吳書的陸戰隊攔截,丟下數萬具屍體勉強突破陸戰隊的防線後,已經是精疲力竭,

而劉淵的五萬精銳像一堵牆一般擋在了前麵,

在絕望中殊死一搏,拚光了最後一絲耐力,

當八萬河穀鐵騎像砧錘一樣砸下來的時候,

反河穀聯軍最終迎來了他們的末日。

軍隊失去了所有組織度,一望無際的平原上冇有任何掩體,當鐵蹄踏地的震動從地麵傳來,衝鋒的號角從四麵八方響起,這些英勇善戰的係統兵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崩潰發生在一瞬間。

他們隻恨自己冇有多長兩條腿,好讓自己跑得快一點。

戰場北麵的叢林,

羅伊布裡特在一眾親衛英雄的掩護下,總算是逃離了戰場,順著崎嶇的山路鑽進了密林中。

那些從開荒時期就一直追隨他的高等級士兵,永遠的留在了身後的戰場,

從無到有,從弱到強,打敗了那麼多敵人,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精銳,一次性損失殆儘,

這場至高權柄的角鬥場,

他已經失去了窺探的資本。

羅伊布裡特仰天長歎,眼神中露出無儘的悲傷。

「河穀聯盟,果然是心頭大患。早知如此,應該更早的時候聯合起來,趁著巨魔之亂與河穀決一死戰。」

羅伊布裡特回想著剛才的戰鬥,心底止不住的後怕。

簡直像是一場噩夢。

身後的馬蹄聲還在靠近著,

羅伊布裡特站在高處,扒開周圍的雜草,勉強看到遠處的場景。

他的初始英雄,帶著一隊士兵,堵在了河穀騎兵的麵前,寸步不讓,為他爭取著撤退的時間。

羅伊布裡特看了兩眼,伸手抹了抹臉,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隻要自己還活著,就有希望替他們報仇,

這場戰爭還冇有結束。

剛跑了冇十分鐘,

頭頂傳來尖銳的呼嘯聲。

侍衛長大喝一聲臥倒,隨後撲在了羅伊布裡特身上,將他按進周圍的灌木中,

身後的玩家和士兵紛紛匍匐在草叢中,

周圍高大的喬木,

遮蔽了獅鷲的眼睛,

這隊獅鷲騎士從天上飛過,竟冇有發現任何異常,直直地穿行而過。

等到天空的動靜消失,

羅伊布裡特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

「不用驚慌,這對獅鷲隻是路過這裡,冇有仔細搜查,這說明敵人並不知道我們的逃跑路線,隻是巧合而已。」

侍衛長攙扶著羅伊布裡特,慌張道:「領主大人,您需要儘快撤離此地。」

「我知道,繼續移動,爭取天亮之前抵達鬆木鎮。」

身旁的玩家彭薩裡開口道:「領主大人,鬆木鎮並不安全,很可能已經被迂回過去的部隊給占領了,我建議繞過鬆木鎮,走山路穿過去,跳出敵人的包圍圈。」

羅伊布裡特想了想道:「你說得有道理,就按你說的行動。」

羅伊布裡特環顧四周,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瑪格麗特呢?瑪格麗特在哪?」

彭薩裡連忙答道:「不知道,剛剛進入密林的時候,瑪格麗特女士還跟在我們身後,也許是走散了吧……領主大人,現在不是找她的時候,咱們還是先突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