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政令的傳遞,

先到先得,無人認領,永久有效等字眼,一下子刺激了塢堡內的市民,

與其擠在擁擠破陋的塢堡內戰戰兢兢,倒不如出去賭一把,

這些市民有些是外來的難民,聽到這個消息更是兩眼放光,

他們原本就是靠著救濟度日的無房者,待在城內躲避獸潮,

聽到先到先得,居住一周即可登記所有權後,第一時間離開了塢堡,

塢堡外,接應他們的卓爾信守承諾,當著塢堡內所有人的視線,給了他們每人一大袋糧食,確保他們可以走回城內,並在城內生活一段時間。

看著這些難民要回去搶房子,塢堡內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他們在城裡可真的有房子,有的人還不止一套。

一些塢堡主不滿一戶一套的政策,強行封鎖塢堡大門,想要藉此和幽暗地域談談條件,

這些封閉的塢堡遭到了無情的進攻,

牛頭圖騰像是碾死螞蟻一般,砸開了這些塢堡的龜殼,塢堡內所有人淪為地下礦奴。

還有些塢堡發生了叛亂,殺死了塢堡主,並向幽暗地域投降。

短短半個月時間,巴杜防線後方大片土地全麵淪陷,

總督薩伊德像輸紅了眼的賭徒,不甘心承認失敗,

下令將杜芙城和克巴斯城的守軍調回尼爾市,

但這兩座城以城外有大批卓爾騎兵遊弋為藉口,拒絕執行總督的命令,城內的士兵按兵不動,

薩伊德隻能撤回布爾昆的士兵,回防尼爾市。

三月二十四日,

劉淵統帥的幽暗地域大軍與許九州指揮的人族部隊在尼爾市城下會師,

尼爾市徹底成為了一座孤島。

城內僅存的六萬守軍,將直麵劉淵手下十七萬大軍。

薩伊德下令,徵召城內所有成年男性進行守城。

尼爾市內人心惶惶,

圍城的第一天晚上,

城內便發生了多起逃兵事件,

這些士兵拿著卓爾商人的介紹信,直接跑到城外向許九州的人族部隊投降。

早在上個月,

戰爭打響冇多久,

尼爾市便開始暗中流通一種名為介紹信的東西,

隻要持有介紹信,就可以被視作自己人,可以去幽暗地域控製區任何地表城市定居。

起初此類介紹信的黑市價格並不高,

但隨著拉赫城的淪陷,高登市投降,

介紹信價格忽然高了起來,

等到半個月前烏澤多之戰結束後,巴杜防線淪為了擺設,介紹信一下子被炒出了天價,而且還有價無市,

那些開戰初期當眾燒毀介紹信的貴族們,此刻幽暗地域兵臨城下之時,腸子都悔青了,暗中瘋狂尋找黑市商人,不惜溢價買封介紹信,倒不是為了苟且偷生,而是為了給家族留條退路,至少保住一個子嗣。

第二天,城內逃亡的人數越來越多,

軍隊隱隱有失控的趨勢。

城內除了薩伊德上任時帶來的親衛隊,以及王城派來的援軍外,其餘本土軍隊,大多遭到過幽暗地域係統性的滲透,幾乎所有基層軍官,都受到過幽暗地域的接濟,

三年前,薩伊德上任前,尼爾市的軍隊甚至窮得發不起軍餉,市麵上的糧食被商人炒到了天價,

如果不是卓爾商人的接濟,這些小軍官全家都得餓肚子。

卓爾商人無條件地贈送了大批糧食甚至是蛛絲布,冇有給他們安排一項任務,

這種送糧送布送福的行為持續了兩年,直到去年薩伊德加強了軍隊管理與審查才結束。

基層軍官和士兵,對城外的卓爾普遍都抱有好感。

劉淵給薩伊德下達了最後通牒,要求他限期五日無條件投降,否則將發起總攻。

僅僅三天時間,便有兩千餘名守城士兵,趁著夜色溜出城投降,其中不乏一些百人隊集體叛逃。

後麵兩天,薩伊德加強了巡查和督戰製度,安排王城的援軍擔任督戰隊,逮捕並處決了三個典型,這才止住了叛逃之風。

此時,

薩伊德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

手頭的牌都已經打光了,

大半精銳儘數覆滅在烏澤多,杜芙城和克巴斯隻能勉強自保,

尼爾市城內的軍隊,很多都是未經訓練的新兵,還有不少是剛剛配發長矛和盾牌的市民,

城內施法者數量嚴重不足,守城器械短缺,

軍隊士氣降到了冰點。

種種不利因素下,薩伊德完全冇有把握守住尼爾市。

第五日,

薩伊德的親衛隊,發現了一起貴族煽動叛亂的事件,雖然這次突發事件被及時處置,但還是給薩伊德敲響了警鐘。

本土軍隊已經不可信了,

他們對女王冇有發自內心的忠誠,對艾加西亞也缺乏歸屬感,

思慮許久,

薩伊德決定在幽暗地域總攻前突圍。

突圍前,他安排四萬尼爾市的本土軍隊向北發起進攻,

等到幽暗地域註意力被吸引過去時,

自己帶著親衛隊和王城援軍,向南突圍。

計劃起初非常順利,

幽暗地域的軍隊確實被北麵佯攻部隊吸引了過去,

薩伊德帶著兩萬名精銳士兵向南突圍了出去,

半晌後卓爾冷血騎兵追了上來,

薩伊德不得不放棄隊伍中的步兵,隻帶著六千騎兵快速突圍,

那些步兵堅守陣地,纏住了冷血騎兵,為他爭取了足夠的撤離時間。

一路上,黑龍,蠍尾獅輪番襲擾,

薩伊德率軍一路不停,接連斬落了數頭黑龍,近百頭蠍尾獅,才衝出包圍圈,

等他撤離至蒙卡索時,身邊僅剩下四千餘騎。

薩伊德徵調了蒙卡索僅剩的三千守軍繼續南下,在經過黛河流域時,遭到了娜迦軍隊的阻擊,

大軍被攔在河對岸長達兩天時間,

直到第三天才強行衝開娜迦的封鎖,強渡黛河,

此時,聖殿守衛·灼乘坐著運輸船順流而下,成功追上了他們,

一天內連戰四場,

薩伊德擊退了聖殿守衛,隨後繼續南下,

等到他們趕到吉洛時,克魯羅德郡派來的援軍冇有出現,

城頭上豎起了一麵麵藍色如火焰般的詛咒戰旗,戰旗上白色的眼睛圖案,像是在無聲地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