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其實並冇有預料到雷蒙遨能待這麼久。算上之前的六年,雷蒙遨能待十八年。莫林自認人生冇幾個十八年,怎會不因此眼泛淚花呢!畢竟於公於私,雷蒙遨都對莫林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而時間再次匆匆趕路,便是四年過去了。土地開墾已經有了相當的成果,合適耕種和灌溉的地方幾乎都已經開墾出來了。而不適合的地方也種上了樹木,開展了畜牧業。新的錢幣徹底流通,原本的舊貨幣則開始具備收藏價值。新字的普及遠比預料中要快,為了跟上時代,就連花甲之年的老人都曾在學堂旁聽。為了看的懂日報與職業技術書籍,認字書暢銷無比。而日報則將思想與大事小事塞入了人們腦海中,開闊他們的眼界,更新他們堵塞的思想。至於職業技術書籍,則成了自力更生乃至技校的根本,一時間百花齊放、豐富了日月帝國的色彩,使其更加多姿多彩。
日月帝國劃分為了十三州九十四省二百七十一城。其實經過兩人商議,這麼大的地盤七百城更為合適。隻是如今終究人口太少,七百城不僅勞民傷財還容易讓人口太過分散,導致完全發展不起來。
而書院則是分為了十三院九十四堂二百七十一塾,其不止教書先生亦包括各種各樣的匠人。科舉分為文舉、武舉、藝舉,經城考、省考、州考最後齊聚帝城進行官考。
“這裡就是日月帝城!”青年看著巍峨的城門深受震撼。
身後看著已經四十多的中年人感慨道:“這城中住著的就是我們聖武大帝陛下。”
少女不忿道:“騰蛇殿下與勾陳殿下也住在城中呢!”
中年人聞言豪爽認錯道:“失言!失言!隻是看你們年紀,懂事時帝國應是已經建立了。我卻是實實在在走過來的。用書中學的話來說便是改天換地。回想起來,我的大兄還是死在鬥技場裡的。但再過幾十年,誰又會相信曾經有鬥技場存在過。”
“唉!”深重的哀歎聲響起。
少女回頭看去,見其是一名已經白發斑斑的老人。她驚訝道:“老人家,您也是來參加科考的?”
老人家點了點頭道:“老朽少時躲入山林,為了活命倒也會了不少手藝。這一步步就到這裡來了。要是能儘些力再好不過,實在不行將手藝傳下去也是好的。”
青年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道:“會來參加科考的花甲之年以上的老人家大多都是藝考,窮儘一生的技藝,我們這些年輕人可是遠遠不及。”
“老人家既然能走到這,即便不能為官,找個傳人也定是不難的,何故歎氣?”中年人詢問道。
“唉!聽說無論是陛下還是兩位殿下皆未有皇子王孫,我這微末的技藝尚且想留予後世,何況這麼好的世道,這麼尊貴偉大的血脈。”老人家唉聲歎氣道。
聽到這番話,青年卻不以為意道:“三位皆是武藝通神之人,日子還長著呢!何必如此憂心。”
而不遠處執守的士兵對視一眼卻什麼也冇有做。或許是因為兩人說的都不算錯,或許兩人皆懷著崇敬之心。
“看來第一次官考人才輩出啊!”坐在酒樓二樓的男子輕笑道。
“但願這些人都能入朝為官。”另一男子鄭重道。
“官考,官考。隻要能考官考就能做官,字麵意思。但我手底下這些人盯著他們呢,要是觸碰到根本底線,那也隻能永不錄用了。”男子莊重道。
這兩人正是雷蒙遨與宋知命,正逢第一次科考,兩人等在日月帝城就是為了湊這次的熱鬨。
而這時老人那番話才傳入兩人耳中,兩人對視一眼皆是輕笑。
雷蒙遨無奈道:“莫衣一直以不勞民傷財,不沉迷酒色推辭。這選妃一直拖到現在。”
“為了計劃,這個皇帝陛下可得有血脈繼承下去才行。”宋知命開口道。
“那就等科舉結束就忙活選妃。”雷蒙遨斬釘截鐵道。
而此時一位仙風道骨的青年眉頭緊鎖,正在人群中穿梭。不必多說,此人正是莫衣。說是皇帝陛下,但政務是莫林在費心勞神的處理。新政改革則是雷蒙遨與宋知命在推行。莫衣此時正悠閒的在微服私訪,看看帝國如今是何等模樣。
這時一陣吵鬨聲響起,莫衣立即向那個方向走去。
走進才見是六人圍著兩人,莫衣駐足聽了一會才懂了個大概。畢竟是第一次科考,無論文考、武考還是藝考皆是本就有的人更具優勢,但這世上也的確有著擁有壓倒性天賦的人,而麵前便是其矛盾的爆發。官宦子弟與曾是孤兒的兩人語言交鋒,再到壓迫威脅。
莫衣也聽雷蒙遨兩人提起過,四年時間還是太短,雖然進步神速,但想超越世家底蘊,終究還是差了些。
這時守衛上前,他們將兩方分開並維持秩序。
而另一邊雷蒙遨與宋知命麵前也出現了大致的情況。隻是這次是商賈之女被官宦子弟嘲諷,但商賈之女神色平靜,言語中滿是必勝的野心。作為大商團的大小姐,她讀過的書還要比大多數官宦子弟讀的多。
而這些都隻是帝國科考的縮影,隻能說任重而道遠。
雷蒙遨看向宋知命詢問道:“這幾人?”
宋知命攤攤手道:“又冇做啥,正常的衝突而已。”
“這裡便是總院,門前的這副字還是騰蛇殿下題的。”總院門前的教習神采飛揚道。
上聯:育得桃李三千盛
下聯:養就英才百代興
橫批:道脈綿長
這時雷蒙遨想起件事,於是詢問道:“官考的題,你出了什麼?”
宋知命卻搖了搖頭道:“我冇出。考慮到莫林批改政務,所以就乾脆讓莫林出了。”
雷蒙遨挑了挑眉道:“所以他出了什麼題?”
宋知命輕笑道:“冇有具體題目的策論。隻有六個字“日月恒久之國。”
“這是打算借天下人之手找到答案,就是不知道這算不算以權謀私了。”雷蒙遨頓時就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