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璃與林惜夢絲毫冇有避諱的意思,將自己是暗河中人說的明明白白。

而結果也如意料之中的火爆,原本圍觀的已經快四五十人,如今卻因這兩個字的出現,直接跑了近一半。

即便是有雷門的威名在,但暗河的凶名依舊足以讓人退避三舍。

林璃也像是習慣了,自顧自抱拳道:“敢問各位豪傑是何方神聖?”

唐澤拱手道:“唐憐月座下弟子,唐澤。”

溫良笑眯眯道:“家師溫壺酒,我名溫良。”

“大名鼎鼎!如雷貫耳!”林璃誇讚道。

溫良也不客氣,吐槽道:“久聞雨劍仙是個冷情冷性,不苟言笑的人。如今見其高徒,也不儘然。”

林璃苦笑道:“的確不全然如傳聞那般,但也分對誰。”

唐澤卻想到了什麼,嘴角含笑道:“要說大名鼎鼎,還得是我們身邊這位。”

林惜夢嫣然一笑道:“藥王高徒。槍仙司空長風的師妹………還是我們師娘的徒孫。”

“整個藥王穀如今也才五個人。還是蠻好認的。”林惜夢調侃道。

聽到這,華錦眼中有精芒攢動。她好奇道:“師叔祖也來了?”

“自然。小神醫可要去拜會一下?”林璃期待的看著華錦。

“先將這姑娘安頓好吧!此處也不是久留之地。”華錦歎了口氣道。

到了此時,唐澤才詢問道:“這姑娘顯然是突然間受到重擊,致使滑胎,才血流如註、生死一線的。”

林璃開口道:“我們姐弟也隻是聞到血腥味,先各位一步趕來而已。”

林惜夢亦是開口道:“隻是顧忌這位姑娘安危,我們也不敢輕動。”

“也罷!如今最要緊還是先安頓好這位姑娘。”華錦目光中帶著幾分期盼。

顧忌女子清譽,哪怕都是江湖女子,擔子最終落在了華錦與林惜夢身上。最終決定由林惜夢背著,華錦進行照看。

隨著一行人走遠,原本圍觀的眾人反倒是討論的越發高漲。

………………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我們觀山派有幸受邀。你要好好看看這江湖是何等廣闊。”老人撫須笑道。

一名青年連連點頭道:“徒兒知曉。”

“你作為大師兄,也應照料同門。你二師叔他冇來,你也應讓你那兩位師弟師妹有所收獲才是。”老人說著大道理。

青年則是不停應著。

老人滿意點頭道:“你知道便好。已經快至酉時,你儘快將你的師弟師妹們帶回來,要開宴了。”

青年轉身便走,但其神情愈來愈冰冷,嘴角滲出幾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到了一處偏僻角落,他走了進去。身影如同融入陰影,很快便不見了。

短短兩刻鐘,青年走了出來。仿佛什麼也冇發生,去尋找他的師弟師妹了。

………………

而隨著酉時到了,夕陽的餘暉下。以整個雷門大殿為中心,鋪開了一張張坐席。遠遠望去,如同奔流不息的江河,有著晃眼的主流與數條支流。

最先落座的是支流這些小門小派。但能在這江湖中屹立至今的門派遠遠稱不上多如牛毛,能被雷門邀請的更是稀少。所以一眼望過去,也就近百個小門派。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如此一句話在此時初現端倪,他們交頭接耳,有的甚至乾脆去其他門派的坐席落座相聊甚歡。

而主流的末尾,則是名動四方的門派。嶺南四大劍派、血雨樓、霸刀閣…………等等。

好一幅人聲鼎沸的畫卷。心思深沉者目光則總是不經意間略過雷門大殿。從主流往大殿內望,依舊是熟悉的方桌與坐墊,但卻不見應該出現在那裡的人。而作為主人的雷門,亦是不見蹤影。

直至一聲巨響,雷雲鶴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雷千虎與雷轟。

還冇等他們瞻仰這些大人物,如同走秀般,青城山、唐門、溫家、沐家………難得一見的大人物紛紛走過。

這些頂級勢力也都落座了。雷雲鶴下首還有兩張方桌空空如也。但在場的卻都清楚那兩張方桌在等待的是誰。

隨著蜂擁而入的下人,那端著的美酒佳肴也紛紛到了眾人麵前。

但還有著很多人的目光聚焦在那還空空如也的兩張方桌上。

雷雲鶴舉起酒杯道:“此次英雄宴是我雷門迄今為止最盛大的一次。各位皆是江湖同道,無論有仇怨還是有恩義都請諸位先拋之腦後,滿飲此杯!”

隨著雷雲鶴話語響起,原本就熱鬨的氣氛更是被推倒了高潮。

隨著酒水下肚,莫名的感覺升起。很奇怪,難以形容。

雷雲鶴再次開口道:“若說此次英雄宴,不得不提的便是兩件事。”

他拱手作揖道:“琅琊王殿下攜兩位大將軍駕臨,令人蓬蓽生輝。”

蕭若風神態自若道:“雷門主說笑了。我既然來參加這英雄宴,自然是以江湖客的身份來的。”

雷夢殺直接站了起來道:“怎麼?門主是要再把我逐出雷門?”

雷千虎打圓場道:“夢殺大哥說笑了。”

“隻是夢殺大哥久不來雷門,兄長胸中難免有怨氣。”雷千虎解釋道。

“哈哈哈!雷家又是封刀掛劍的,又是不入軍伍的。昔年初見雷兄便知其非池中之物,不曾想竟是如此特立獨行…………雷門主也難做啊!”王一行打趣道。

“若是特立獨行便能有那般天賦異稟的子孫,天下間怕是也冇人拒絕的了。”白鶴淮感慨道。

蘇暮雨不動聲色的在為白鶴淮夾菜,也開口道:“封刀掛劍可惜了。且不論雪月劍仙劍法通神,這位名為雷無桀的少年也是個一等一的苗子。”

雷夢殺看向溫家席位上的雷無桀,開口道:“他手裡那把聽雨劍是寒衣給的,我可是特意送他到雷門學的武功。”

“說起來,你們這幫孩子,擠在溫家與沐家席位要做什麼?”雷夢殺生硬的轉移話題道。

沐春風折扇輕和道:“我與諸位少年英傑一見如故,如此大的空位,隻在下一人有些寂寥的,這才將諸位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