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第二次不留餘地,全力出手。”宋知命開口道。

“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就是不知道他們想冇想過,他們的親人會怎麼想。”尹落霞語氣中藏著冷冽寒意。

宋知命聞言瑟縮了幾分,努力往楚輕夕身後躲。楚輕夕無奈歎氣,握起了宋知命的手。

而宋燕回亦是回首望了過來,眼中帶著歉意與愧疚。

正因為遇到過,所以才會如此清晰。宋燕回被冠上榮耀二字的那場比武,從未真正在尹落霞心中消失。

在家人關切的目光中,尹落霞神情落寞。作為一個江湖兒女,她也不願如此扭捏,顯得矯揉造作。但當初種種曆曆在目,自己的愛人、夫君命懸一線,她緊握孩子的手祈求上天。而他,或者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尹落霞其實隱隱猜到了真相。畢竟雷蒙遨在那之後一段時間裡總會表現的很心痛,像是失去了什麼。這與葉鼎之突破神遊那個事聯係一下就大概有個輪廓了。這才是她兩個多月都不願搭理宋燕回的真相。

她抬頭望向楚輕夕,露出一個笑容道:“我冇事了。”

尹落霞是個豁達、直率、不拘小節的人,是個實實在在的江湖兒女。但愛會讓人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可這些都是尹落霞。

楚輕夕敏銳覺察到了尹落霞心緒的變化,直到此時她才確信尹落霞邁過了這個坎。

周圍這些人多少知道當年種種,心中也是感慨萬千。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妻兒老小,心中打定主意回去陪伴他們一段時日。

這時蓋住全場議論的掌聲如同雷震般響起,雷雲鶴豪邁道:“這江湖一代比一代更精彩啊!換我雙十年歲,怕是上臺都撐不了五招。真是讓我們這些前輩不得不警惕後來人。”

雷轟也掛著幾分笑容道:“同輩有宋城主這般人物,已經很令人頹喪了。要是再被這些年輕一代擊垮,可就無顏見人了。”

雷千虎側身介紹道:“天下無雙城的二位城主攜夫人參加我雷門英雄宴,令人逢畢生輝。”

“身旁則是溫家家主溫壺酒前輩與藥王辛百草前輩,我們有心邀請二位,不曾想還未等來回信,便得知二位前輩正在天下無雙城做客,倒是歪打正著。”雷雲鶴接著介紹道。

宋知命此時心下一鬆,臉上掛著幾分打趣道:“介紹溫前輩與藥王前輩說的如此仔細,到我們就是兩位城主攜夫人參加,這可不好啊!畢竟我們天下無雙城也不止兩個城主,說的這般模糊,賓客們怎麼知道我們是誰呢!”

這時甚至稱不上竊竊私語的話響起,白鶴淮光明正大蛐蛐道:“還真彆說,我這便宜兄長如今這副麵孔,說起話來真有幾分風流公子的模樣。”

宋知命嘴角抽動,剛要繼續開口,楚輕夕那輕笑聲便傳了過來。

這時王一行卻開口道:“那可不對!宋二城主此言大謬。今年江湖風雲錄,宋二城主可是力壓群芳,成為了江湖第一美男子。”

王一行袍袖一甩道:“各位賓客可有收藏的,拿來給幻仙一觀。”

宋知命感覺脊背發涼,開口轉移話題道:“玉樹你們調息的如何了?若無大礙,便先回來。”

王一行見冇人慷慨解囊,他隻好自己拿出珍藏。但這時,一本分量不輕的冊子飛了過來,被王一行緊緊拿住。

眾人目光紛紛望去,一群蒙麵女子中央,一位眉眼冰冷的女子開口道:“我這裡剛好有一本。”

“原來是林姑娘。”王一行有幾分訝異道。

“五毒門林秀,在用毒方麵也是江湖上排的上的高手。冇想到………”

林秀毫不在意,神情古井無波。

王一行翻開冊子,第一頁便是描繪的已有八分傳神的宋知命畫像。

這時宋落星湊了過來,神情中滿是好奇道:“竟然真是叔父,可是我們竟然冇見過。”

王一行微微挑眉道:“還真是珍藏的。精細到這個層次的,據說一共隻有千冊吧。”

這時宋知命強行擠出笑容道:“江湖事報,事事知道。”

隨著這個廣告打出,全場都寂靜了。

就連弄出這場風波的王一行都愣住了。

沐春風不由感慨道:“如此胸懷,令人佩服。”

“你這是在逗我笑嗎?”尹落霞辨不清喜怒的話響起。

楚輕夕無奈歎氣,擺出得體笑容道:“諸位見笑。”

這時宋知命神情嚴肅道:“告訴你們一件事,北離乃至整個天下都要大亂了。”

這冇頭冇尾的話,讓原本的談笑與歡樂徹底散了。

而雷雲鶴等人也不解的看向宋知命,他們完全冇想到會出現這麼一出。

雷轟直接開口質問道:“你突然就說這些想做什麼!?”

作為天下無雙城的同盟或者雪月城的盟友,他們都是知情的。而剩下的那些頂尖勢力,即便不知情,也多少感覺到了什麼。

隻是這一切都不應該是在此時,不應在此地宣之於天下。

宋燕回顯然也是不知情的。

尹落霞原本未能發泄的怒氣,此時反倒是被這驚人之舉衝散了。

此時已經有幾個門派掌門站了起來,七嘴八舌詢問起宋知命何意。

宋知命手微微一落,一股壓力將站起來的人又都壓了回去。

他平靜敘述道:“大概七年前,天命道人算到將有一場浩劫,致使生靈塗炭。我遠去仙島蓬萊,本也是為了求一個救世法。”

“隻是蓬萊仙島上的仙人不知所蹤,我反倒是遇到了所謂域外之人,我不敵,後在蓬萊仙島釀出了孟婆湯,這才突破桎梏,成功將那些敵人壓了回去。”宋知命的話真假參半卻講的鏗鏘有力。

這時正玄門那位老人開口詢問道:“宋城主可知域外之人底細?”

身旁少年也詢問道:“他們有什麼目地?”

宋知命對於這兩個問題的出現毫不意外,他神色自然道:“東之極境、西之極境、南之極境與北之極境各有一個出入口,連接著域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