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命一副被冤枉的神情,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道:“蒙遨說會有轉機。所以我派鬼影嚴密監控整座城。發覺參會者中便有域外之人的探子,所以便將計就計了。”
尹落霞接過信,展開掃了一眼。身旁的宋燕回與楚輕夕也接過看了一遍。
見尹落霞逐漸轉晴的神情,宋知命趁熱打鐵道:“他說這是最好的選擇,我也隻好照做了。”
而此時有六人先後抵達了地下密室。
“冇想到幻仙與淩天劍仙也到了。”一名青年開口道。
“消息可傳出去了?”一名老者開口詢問道。
“溺悄悄潛了出去,一來探查,二來將消息傳出去。”一位少年開口道。
“這麼多勢力聚在這城中,尋常傳訊方式不可信。他受命回正陽門,由他行事倒也不至於暴露身份。”老者滿意點頭。
這時另一名少年也開口道:“這麼多勢力,連幻仙與淩天劍仙都到了。若是能一網打儘,大業可成。”
“這就得看四位尊主怎麼想了。若是四位尊主願意出手,定可儘數拔除。到時候長驅直入,自然大業可成。”中年人眼中帶著幾分狂熱。
另一位青年人眼中帶著幾分好奇道:“四位尊主神功蓋世,但終究冇能得見,在下心裡冇底啊!畢竟幻仙露的這手有些超乎尋常了。”
老者瞥了眼剛剛說話的青年,神情冰冷道:“四位尊主任何一位都足以將幻仙與淩天劍仙擊敗,若是兩位尊主同時動手,幻仙與淩天劍仙斷無生機。”
青年人聞言露出幾分小人得誌的笑容道:“既然枯老這麼說了,在下便放心了。”
“隻是幻仙所言可謂是誅心,想要繼續安插更多人怕是難上加難。”少年開口道。
“說起來,幻仙知道的比我們想象中要多。就連四方極境與四個家族都知道了。”另一位少年開口道。
“的確是個麻煩。不過既然幻仙如此大公無私,敢將一切都擺出來,那就彆怪我們下作。”青年露出幾分瘮人微笑。
另一位青年聳肩道:“有計劃就直說,加入西川屍塚後倒是越發不像人了。”
“這麼驚人的消息,不說有多少人會連夜回宗派稟告。留下來的小門小派又有幾個不會人心惶惶,到時候再死傷幾人,豈不美哉。”青年將計劃娓娓道來。
“如此行事會引起他們自查,我們也有暴露風險。”少年開口道。
“但若是順利,這麼多門派相互傾軋,死傷多少都是他們自我消耗。若是能讓其心懷恐懼與憤恨,未必不會倒向我們。”另一位少年卻對計劃很感興趣。
提出計劃的青年繼續開口道:“更何況這麼多門派,有仇怨的可是不少。有幾個比起雷家與唐門當初的仇怨也不遑多讓。隻需要一把火,燒死多少人都不虧。”
中年人冇有開口附和,目光掃向老者道:“枯老怎麼看?”
被稱為枯老的老者此時目光如炬道:“可行!若是加上其餘北離境內的探子,我們能得到的還會更多。”
“為了尊主!”六人宣誓道。
而視線轉回宋知命這邊,已經得到寬恕的宋知命坐在一旁解釋著雷蒙遨用意。
這時一個木鳶落在了石桌上,宋知命手指靈巧的左摁右抽,從鳥嘴拿出紙條。
宋知命展開看了眼,隨即笑道:“這不就抓到一個。正陽門李玄青………就是不知道是做了狗還是人穿狗皮。要是後者還挺可惜的,未來最次也是個長老,居然無聲無息就消失了。”
而看過紙條,尹落霞開口道:“你既然放他走,可是留有後手?”
楚輕夕無奈道:“我猜冇有。”
“知我者,輕夕也。”宋知命輕笑道。
“不過這消息不管傳給誰都冇關係,畢竟總要碰一碰的。畢竟嫂子可是賭王,應該明白有時候不掀開牌,也知道輸贏。”宋知命一副勢在必得的神情。
“你心中有成算便好。隻是所行還是太險了些。如此多門派,人心難測。其中更是有著賊人虎視眈眈,若是一招踏錯,便是血流成河。”宋燕回苦口婆心道。
宋知命聞言露出訝異道:“兄長能想這麼多,看來城主冇白當。”
無視尹落霞一副要給宋燕回出氣的神情,宋知命繼續道:“是啊!一招不慎,就是火上澆油。若是再大膽一點,這火搞不好能把江湖也點了。但他們還是太小看名和力了,尤其是兩者皆具的情況下。”
宋知命說到這,掏出一張人皮麵具。
宋燕回開口道:“你要用皇甫朝歌的身份。”
宋知命笑嘻嘻道:“天下無雙城與雪月城站在一起就等於整個江湖。這句話可從不是空話。”
在這深沉的夜幕中,整座城仿佛都活了過來。一眼望去,諸多客棧酒樓都透著光亮徹夜未熄。有諸多門派都派了一兩個弟子回門派複命,其中打算不為人知。
而當遠方泛起魚肚白,又有不期而遇的故人到來了。
十六輛馬車碾過初升的陽光,向著雷家堡而去。
最前麵的馬車中,一位少女正在整理自己的琴。那琴上刻著一句詩。“九霄風起驚雷現,長龍臥春千年眠。”
少女珍惜的摩挲著那刻在琴上的詩句,目光看向了遠方。
而雷雲鶴收到了門下弟子的稟報,連忙走了出去。看到那門外可謂是傾國傾城的女子們,他卻對為首的少女拱手道:“古閣主親身前來,實在是令我雷門英雄宴蓬蓽生輝。”
少女回禮道:“雷門主客氣了。既然雷門主請我們,我們自然得到。”
“今日的英雄宴,我們一定全力以赴。但如今這個時辰,見過雷門主,我們也該回客棧準備一二了。”少女拜彆道。
雷雲鶴則是拱手道:“古門主請便。隻是如今城內諸多門派魚龍混雜,諸位皆是傾國傾城的女子,可否需要我雷家堡提供護衛?”
少女嫣然一笑道:“多謝雷門主好意。但若是冇有幾分本事,也不敢跋山涉水至此。”
少女身旁女子伸手抓起石子一擲,冇入牆內。至少也是自在地境的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