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宋知命的好言相勸,兩方不敢不從。

原本圍觀的眾人見此一幕,議論的更為熱烈。

最先趕來的是雷千虎,他趕到後拱手道:“謝過宋二城主。”

至於究竟是謝維持局麵還是抓住賊人,或許二者皆有吧!

宋知命開口道:“隻要雷門主不覺得在下越俎代庖便好。”

雷千虎苦笑道:“這自然不會。畢竟一時間有諸多門派的弟子乃至長老慘死。門主也一時間分身乏術,能得到宋二城主相助,實在是雪中送炭。”

見兩方寒暄完了,太行劍派的領頭人才開口道:“依幻仙先生所言,您身後這十三人中便有害死我師侄的賊人?”

極樂寺領頭人緊接著開口道:“我那小師弟與其道侶皆是死相淒慘,其真凶應被千刀萬剮。”

宋知命神情冰冷道:“受害者眾多,牽連眾多門派,還是等都到齊了再做發落。”

之後千刀門、滄海派、望月樓、連山派、淮陽陳氏等被牽扯其中的門派都到齊了。

明明身處大堂之中,但宋知命此時依舊感到擁擠。一眼看去,即便刨除那些圍觀者,依舊有二三十個勢力被牽扯其中。

宋知命神情嚴肅道:“看來該到的也差不多都到了。那就開始吧!”

語畢,原本神情呆滯的十三人在宋知命一個鼓掌後開始變得靈動。

有四人更是直接開始求饒。向自己所在的門派求救。

這時宋知命感覺這四人會是域外探子的可能很低,至少他不覺得這種草包會是重要人物。

而比起這四人,有六人反應則沉著冷靜,列事實講證據,話裡話外都是無辜與清白。而處於兩者中間的三人,他們滿臉惶恐不安的神情,卻沉默不語。

在場的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也有幾分識人的眼光。但哪怕是有所猜測,終究還是不能下定結論。

宋知命卻不慌不忙道:“既然各位也不知從何辨起,那就先由我來。”

他一一走過,將這十三人映入眼簾。仿佛真的可以看穿虛妄,發覺其中的真實。

“他手指微勾,有茶水包裹著茶葉盤旋在空中。隨著秋水訣全力運轉,其威勢不減的襲向這十三人。”

“砰!”宋知命輕笑道:“三個扶搖境,兩個大逍遙。尤其是這兩位,看著也就雙十年歲,竟然如此高強。還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一眼望去,此時還站著的唯有五人。中年人最先反應過來駭然道:“幻術!”

這時肆與笠頓感不好,其全力出手準備搏命。宋知命雙手中雷光大盛,分彆拍向對方天靈。

隨著電光閃爍,兩人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宋知命又看向那三人,神情冰冷道:“為了不重蹈覆轍,還請不要輕舉妄動。”

隨即他手指連點,將三人體內內力封住。隻是刹那間,三人就像是萎靡了一般。

白雲觀的觀主像是才反應過來,他驚駭道:“宋二城主剛剛所言為真?我徒兒是逍遙天境,還是扶搖境?”

宋知命肯定道:“千真萬確!”

“我收他入門時,他分明隻有幾分拳腳功夫,全無內力。”白雲觀主有幾分不可置信道。

千閭閣閣主也歎氣:“在下如今也才自在地境,依宋二城主所言,那我這師侄心懷叵測,所圖甚大。”

西川屍塚的二長老開口道:“此人若是大逍遙,便絕非我西川屍塚之人。”

到了這一步,顯然這五人都是有問題的。

宋知命也直言道:“這十三人中有域外賊子試圖挑起事端,引起各大門派敵視乃至爭鬥。但亦有借機了卻私仇或圖謀不軌者。但無論哪一種,皆是違背英雄宴的規矩。雷門作為東道主,自然應按照雷門的規矩來辦。”

宋知命的話說完,無論仇人是否在這十三人當中,千刀門、滄海派這些苦主也不能繼續追究了。

雷千虎見狀再次拜謝道:“謝過宋二城主高義。”

宋知命擺擺手道:“客氣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雷門各位了。”

宋知命轉身走出酒樓,拐進一條小道,手在臉上一拂過。已然是另一副麵孔。

而酒樓中,雷雲鶴姍姍來遲。聽雷千虎說完事情經過,當即便有了決斷。將十三人的武功廢了,暫且扣押起來。

而這件事的風波卻才剛剛開始。如同風暴一般,籠罩了這座城,並向著江湖擴散。

“唉!看來哪怕是雷家堡,也無法阻隔爭鬥與死亡。”一位傾國傾城的女子歎氣道。

“不奇怪。畢竟這般的場麵,連天啟城最盛大時也未必比得上。”一位容貌傾城的女子回道。

“這些和我們無關,不必想這麼多。”一位正專心調試琴弦的女子開口道。

“姐姐說的是。彆人請咱們來演奏,咱們演奏完也就該回天啟了。”一位略顯稚嫩的少女開口道。

“說起來,即便雷門千金相請。可天啟城中願意花千金的也不在少數。我們何必跋山涉水至此。閣主究竟是怎麼想的。真的隻是因為江湖上難得如此多門派聚在一起。”花容月貌的美人皺起眉頭,顯得惹人憐愛。

這時兩人推門進來,領頭的少女嫣然一笑道:“若是為流言蜚語所擾,不妨先奏上一曲。畢竟這城中此時的確太過紛亂了。”

對於少女的決定,無人反對。這是少女多年努力的成果,無論平時如何嬉鬨,相互取笑,對於少女的決定卻無人會反對。正因她是天啟教坊三十二閣的主人。

少女走到中央坐下,一直跟在少女身旁的女子也坐到了琴前。其餘十五人也做好準備。

隨著少女手拂過九霄琴,悅耳的琴聲隨風飄蕩。隨之有著新的樂聲摻雜入風中,組成了新的樂聲。

因為這隨風飄蕩的樂聲,作為風暴中心此時卻感到了平靜。

而這美妙的樂聲隨風飄揚,落入了宋知命耳中。此時的他已經是皇甫朝歌,但他卻從這混雜著笙、簫、羯鼓、箜篌、琵琶的樂聲中,宋知命敏銳覺察到了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