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遨的話姑且是說服了莫衣，而一個至少天涯境的強者，終究是引起了鄠王的註意。天涯境在鄠王眼裡自然不值一提，但其出現的地方完全被他的領地孤立，其他三王的人或者不知名強者要到達這裡必須從他的領地經過，除非是用連接境內域外的出入口。也就是說，有可能是境內來客。
鄠王想起被自己派往境內的兒子，頓感某種天命的存在。他派自己的心腹暗中尋找二人。
而雷蒙遨已經與莫衣換了副皮囊。莫衣麵孔顯得英武不凡，而雷蒙遨的麵孔則凸顯一種病弱聰慧的感覺。
看著莫衣如今的模樣，雷蒙遨摩挲下巴道：“古人雲奇人奇相，你這外貌還是不夠奇特。有了！弄成重瞳好了！到時候還能宣傳一下重瞳者可得天下。”
莫衣聞言，露出幾分慍色道：“若是嬉笑之語，我便不奉陪了。”
聞言，雷蒙遨神色嚴肅道：“我可是很堅定的。畢竟能消弭這場災難再好不過了。”
“你也不必擔心來不及，四境的時間流速與境內不同，你應該清楚。而域外怎麼可能與境內時間流速相同。等你成了域外大帝，回到境內說不定才過去一年半載。”雷蒙遨斬釘截鐵道。
莫衣冇有再言語，顯然是被雷蒙遨說服了。
“很好！那我們就出發吧！重中之重是先收集域外情報。”雷蒙遨提出建議道。
隻是出師不利，莫衣遠遠低估了域外的混亂。儘管莫衣二人如今無論外貌還是衣著都與眼前這些域外人無異，但正因如此也就冇了敬畏。
時間往前撥兩刻鐘，莫衣在巷子裡一間小屋前找了個一看就很老的老嫗問話。一開口就問：“如今具體是在哪？四王分彆是？領地大概是？”這一係列幾乎稱得上自爆身份的問題問出，老嫗卻表現的很淡定，似乎司空見慣一般。莫衣其實也有所考量，畢竟亂成這樣，哪怕是再基礎的知識也未必就人儘皆知。隻是隨著老嫗露出幾分瘮人微笑後，他們註定無功而返。兩個青年領著十多個孩子手握武器，將雷蒙遨兩人包圍。
老嫗笑聲陰森道：“嗬咳咳，不認識老婆子我，那就認識一下我的孩子們。”
一眼掃過去，兩名青年都雙眼通紅，眼皮外翻，嘴角還起著惡心的黃泡。而那十餘個孩子則骨瘦如柴，眼窩深陷，一副小鬼模樣。
“你在想什麼？”雷蒙遨開口道。
“我想順心而行。”莫衣冷聲道。
“自然可以！”雷蒙遨並冇有阻止。
莫衣一揮手，帶起一股勁風。老嫗與包圍他們的十餘人連帶著小屋都飛了起來，隨著莫衣神色一凝，巷子也塌了。
兩人走了出來，這般大的動靜早已引起不少人圍觀。那些人眼中的貪婪難以掩飾，如同鬣狗聞到了血腥味。
雷蒙遨眼中冷意漸濃，他手中雷光閃爍明滅，揮手間雷霆落下，哀嚎聲此起彼伏。
雷蒙遨自顧自道：“如同畜牲一樣，簡單直白的相互撕咬。若是整個域外都如此，我們反倒是要功德無量了。”
莫衣眼中晦暗難明，他開口道：“照你說的，先收集消息吧！”
而又一次的出師不利，卻讓莫衣鬆了口氣。雷蒙遨看著雖然依舊不比境內，但已經有了秩序的村落。
雷蒙遨卻並冇有特彆意外，他歎氣道：“果然。既然為王，那再怎麼也算是封建王朝，靠著混亂無序可做不了王。”
莫衣看了眼雷蒙遨，詢問道：“所以你的計劃失敗了？”
“不，反而更容易了。”雷蒙遨卻笑道。
“四國之亂音猶在耳，敖氏代風曆曆在目。”雷蒙遨列舉道。
“你想挑動域外四王內鬥，借機取代其中一王。”莫衣有幾分訝然道。
“還得見機行事。”雷蒙遨開口道。
之後數日，雷蒙遨與莫衣一邊收集情報，一邊西行。
“有了秩序也有一種壞事，那就是我們又得賺盤纏了。”雷蒙遨有些無奈道。
“之前搶的已經用完了？”莫衣有些驚訝道。
“要收集的太多，自然不夠用。而且我們不是搶的，是被搶，然後反殺了對方。”雷蒙遨糾正道。
“是你下套…”莫衣還未說完，雷蒙遨開口道：“地圖也已經拿到了，我們再撈一筆就該啟程了。”
莫衣接過地圖後看了看，感慨道：“的確相當遼闊。光這位鄠王的領地，就比北離、南訣、北闕加起來都遼闊。”
“如此龐大的領土，哪怕地廣人稀，但怕是也足以帶甲百萬，直取境內。的確是不得不防的災難，得早做打算。”莫衣神色凝重道。
雷蒙遨思慮道：“我們剛開始還是太張揚了。算算時間，那位鄠王也該行動了。”
隻是他們冇想到的是鄠王得知消息比想象中快的多，而他派出的心腹則剛已經到了此地。隻是雷蒙遨二人要繼續往西行，而鄠王派出的心腹則要繼續東行。他們完美的錯過了。
一晃就是十二日，以雷蒙遨與莫衣的速度才堪堪走了一半。可想若是一步一個腳印完整將鄠王的領地轉一圈要花費時間多漫長。
“你的造反計劃徹底失敗了。越往西行，越繁華，這裡更是建起了城池。”莫衣神色平靜道。
“但無論是挑撥離間還是李代桃僵都是可行的。根據這段時間對情報的收集分析，四王各自執政一方。東方的鄠王，西方的碩王，南方的驪王以及北方駱王。其中細分又以東方鄠王與南方驪王關係密切，與之相對西方碩王以及北方駱王則交集頗多。”雷蒙遨分析道。
“而值得註意的是，與四王領地接壤的中央有著一片幾乎有半個北離大小的土地作為四王的緩衝地帶，若是我們拿下那裡，挑撥離間會相當方便。”雷蒙遨指了指剛得到的更完整地圖的最中央。
“東南西北四方與境內連接的出入口都不納入四王領地，加上中間這片土地，差不多有北離那麼大了。這麼來看，他們的確土地遼闊，以至於土地都並不珍貴了。”莫衣帶著幾分諷刺意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