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年的推演爭殺雖然並未走出超脫之境的桎梏,但薑尤所思所悟,卻也有許多成果。

祂和阿蘭蒙洛斯不同。

阿蘭蒙洛斯見到的是一位沉睡的半步超脫,無法體會到何為真正超脫境界的存在。

但薑尤本身接觸過人皇,那超脫一切的韻律和已經超脫的事實,實實在在地擺在祂的麵前。

而這一次。

和一位同是主宰境的存在共同推演超脫之路,遠比祂本身來的迅速。

而且,祂在這九千年裡,本身就是在和阿蘭蒙洛斯以另一種方式攻殺。

事實上。

虛幻三界內。

神族已經取得了上風,若非神魔兩族,被他按照自然規律的發展,設定為敵對。

這場最終大戰,必是祂取得勝利。

但這樣做毫無意義。

刻意取勝,有何作用?

而此刻。

當那破碎的七層天界和陰影深淵全部註入到這一劍之中。

無窮無儘的輝光頓時再度盛湧而出。

天堂與深淵的虛影在劍光之下,凝如實質。

而無量量殺伐之氣伴隨著闖破真無,開天劈地的浩大意誌,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橫壓而來。

漫漫劍光宛若在真無之地展開了一條浩瀚星河,絢爛神秘。

強大的威壓竟然將兩座已經靠的很近的灰燼大陸和天堂山推開。

而無上的鋒銳直指阿蘭蒙洛斯。

祂全力出手了,壓上了所有的力量和意誌。

麵對薑尤的這一道凝聚了一切意誌和偉力的劍光。

阿蘭蒙洛斯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祂抬起雙手,虛握於空。

餘燼聖杯瞬間落在祂的頭頂三個餘燼單位上,高高懸起。

而祂的那雙灰金色的皇眸再次輪轉。

高妙神秘的古老韻律再度化生而起。

那三角形的眼瞳形狀在無數次旋轉中,再度變化為一道簡簡單單的豎瞳!

萬法至簡!

最簡單的,才是最強大的!

阿蘭蒙洛斯深明其中道理。

祂輕踩虛空,強烈的收攝之力頓生。

在億萬萬分之一個瞬間裡。

祂腳下本就破碎的灰霧人間中,即將破碎的時間長河緩緩被他拉出,億萬道虛弱的燼族便被他以偉力撈出,拋回灰燼大陸。

而祂則在此之後,對著腳下的灰霧人間再次以踏。

這一次。

人間徹底崩碎,灰燼長河橫穿崩碎中的三界,蜿蜒曲折地回到了祂的腳下。

而那無儘灰霧和碎裂的大陸虛影,連帶著在這片大陸上生存發展過的燼族文明,通通化為徹底的虛幻,進入祂的眼眸之中。

而後。

燼皇阿蘭蒙洛斯以雙眸直視那道斬來的煌煌劍光,輕歎道。

“九千年的天堂與深淵,就讓我以九千年的灰霧人間,凝視你們吧!”

當你凝視天堂時,天堂會回應你的善與惡!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會凝視你!

“但人間儘是塵埃,滾滾灰塵,是什麼都無法抹去的痕跡,而這由人間誕生的痕跡,終將覆滅天堂與深淵!”

阿蘭蒙洛斯念眼眸明亮無比,以一種幾乎為“韻”的方式,將餘燼的概念深藏於那雙灰金神眸,即然在身前的三萬光年的範圍內,倒影出一座輝煌的天地。

而這天地之中,有一隻餘燼聖眸,直視一切本源!

而無儘的灰雪再度凝練成一條條長河鎖鏈,和那道襲來的劍光相撞!

轟隆隆!

轟隆隆!

劇烈的碰撞聲即便在真無之中,也無窮震撼。

無儘的餘波宣泄來無窮的能量之風,橫刮過天堂山和灰燼大陸。

天堂山上的聖風和聖光被直接吹散壓製,灰燼大陸上永恒不斷的灰雪被吹儘消散。

無論是天堂山的至尊們、天使們、諸神、還是無數超凡強者、遠征軍們,紛紛被這一股強烈的能量之風壓倒在地,儘可能的避免被其刮倒。

而灰燼大陸上的遭遇也同樣如此。

這股強烈至極的能量之風在吹儘了大陸上無儘灰雪的同時,也將真王們,強者們的身軀壓倒,讓他們竭力抵擋。

唯餘眼眸,還能註視著戰場的方向。

並且。

這場激烈的碰撞似乎將兩座大陸(天堂山和灰燼大陸)的時間都擾亂了。

四序不存,概念無依!

一切常理,一切規則,全部被隔絕。

來自於無儘位麵和多元宇宙的運行規律,儘被摧毀,秩序完全不存在了。

而且,

在他們看來,隻會持續分毫的餘波,竟然綿延不絕。

這浩蕩強橫的能量之風,竟然在兩座橫渡真無的大陸上,連續不斷的吹拂了一萬年!

這逼迫兩方陣營的至尊和真王們,不得不下場,用至尊級的偉力,庇護所有至尊以上的遠征軍們。

而在他們視線中的戰場上,似乎被什麼人強行按下按鈕了一般。

無儘的光輝和灰燼糾纏,無儘的能量在期間閃爍,無儘的朦朧遮掩了一切,讓他們看不清裡麵的真實情況。

直到他們感覺之中的一萬年後。

那綿延不絕,浩蕩而生的能量之風終於止息。

那廣袤無際的真無戰場上,無儘的灰燼和光輝散去,無儘的朦朧消散,一切動蕩歸於平靜。

這一瞬間。

裡麵的景象也被所有人見到。

所有人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顯露出來的一切。

灰燼大陸上。

中央高地。

一位老真王麵容苦澀。

“怎麼會這樣?”

而在他身邊。

幾十位真王紛紛麵露震驚和難掩的慌亂。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