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贖罪?”

薑尤聽到這個問題,露出笑意。

“我會於萊因哈特的獅庭之中,放置聖裁之光。凡被照耀者,皆可看清自己如今的罪孽。”

“當然,將來留守無儘位麵的部分獅庭之人,也會這門法術。”

“不過,先不說這個。”

“你們還能存於此世,是因為你們的罪不至死。”

“但我還有一句想問你們。”

“你們認罪嗎?”

“當然,陛下,我等認罪!”

無數有罪的無儘位麵強者紛紛開口。

他們麵容一個比一個誠懇,讓人看不清內心的真實想法。

“不,你們中的大部分人,不是認罪了,而是你們怕了。”

薑尤微微冷了冷臉,搖頭道。

“在以往,你們的這些罪孽,在你們自己的心中,不過是尋常小事罷了。”

“隻不過,一直冇有人告訴你們,提醒你們,規勸你們。”

“阿蘭蒙洛斯若是不死,或許在未來,祂會做這些事情。”

“他的手段會更加溫和,不像我這般。”

“但這是因為,祂才是你們的皇,而我不是,我是征服者!”

君王清冷的話語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可惜,你們的皇死了,你們失去了庇佑,所以,你們就得按我的意誌來。”

“贖罪,第一步,便是要從內心深處,認清自己的罪孽。”

“哪怕測試一萬次聖裁之光,也不會看到你們的罪孽消減。”

這句話一出,頓時讓在場大部分無儘位麵的強者心生震動。

“贖罪者,當先認罪。”

“原來是這般。”

而薑尤繼續開口。

“認罪之後,才是贖罪的第二步。”

“等我抵達無儘位麵,會在其中,建立一座無儘深淵!”

“這將作為你們未來的監獄。”

“凡罪孽深重者,我會將你們投入深淵之中,你們將成為無儘位麵深淵的惡魔之祖,魔神之王,你們將乾著無儘位麵最臟最累最危險,最不討好的活計。”

“你們會主動成為世間之惡,去中和控製原本世間上應該誕生的邪惡。”

“你們是惡之祖,但卻不能真正作惡,此中分寸,你們自己掌握。”

“你們會被打擊,會被時刻灼燒,會在痛苦中,要麼升華,贖清罪孽,要麼永世沉淪。”

“你們在罪孽贖清之前,不能出深淵一步。”

“每十萬年,你們才會有一次檢驗自身罪孽等級的計劃。”

“聖裁之光,會在每十萬年打擊一次深淵,這就是你們的機會。”

“這是罪孽深重的人的去處。”

薑尤說完這些話,便暫時停頓,看向廣袤高原之上,那些罪孽深重的人,尤其是那些離血紅色的死罪隻差一步之遙的紫色罪孽者。

他們臉色蒼白,神情恍惚,似乎已經看到了未來的遭遇。

墮落深淵,為魔神之祖,為諸界惡之源頭,借此將無儘位麵的惡與黑暗,集中在一起,也算是一種巧妙的減少無儘位麵黑暗和邪惡的方式。

這個計劃,其實是薑尤想要在多元宇宙做的。

但出征無儘位麵耽誤了這個計劃,而現在嘛,正好將無儘位麵打下來了,便先在這裡實驗實驗。

看看這種做法,能否成功。

“無儘位麵大深淵計劃。”

“這應該就是當初星界時代,世間有智者說過的話,天堂的光輝走到哪裡,深淵的目光便會抵達哪裡。”

薑尤覺得,的確是這樣,

世間有黑即有白。

與其讓邪惡和黑暗、詭異與混亂在世間任意隨機出現,不可控。

還不如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讓其始終控製在一種程度。

頂多世間之惡積累的多了,必須要有劫難了,就從深淵開啟便是。

深淵就算是打爛了,也是可以再造的嘛。

“然後,便是罪孽不重的人的去向。”

薑尤開口。

“你們需要為獅庭效力,無條件完成獅庭的任務。“

“等到你們的罪孽降低了,才可以離開。”

“至於罪孽較輕的人。”

“你們不必被投入深淵,也不用為獅庭效力,但你們仍然需要為你們的罪行付出代價。”

“不管是彌補,從善還是倡導美德之世,都是你們可以做的事情。”

“另外,我補充一點。”

“凡是願意主動加入獅庭,臣服於萊因哈特的人,雖然罪減一等。但你們依舊是罪臣,既然是罪臣,就要有罪臣的覺悟。”

“不要因為是獅庭之人,便忽視曾經犯下的罪孽。並且,每隔百萬年,我便會從多元宇宙派遣特使,考察你們。不達目標者,罪孽不可減輕。”

“當然,一百萬年的時間,什麼事都可以乾成了。”

“而這些,便是你們贖罪的路。”

薑尤終於說完。

高原大地上。

無數無儘位麵的強者們認真聽完,紛紛再次跪地行禮道。

“感謝陛下解答,吾等罪人,也終於有了前路。”

“前路雖然漫長,但並非冇有希望。”

“感謝您,仁慈的主!”

而在薑尤身後。

萊因哈特聽完父神的話,心中也若有所思。

“先受罪、再贖罪,都是父神維持那位燼皇阿蘭蒙洛斯留下的秩序的準備啊。”

“畢竟無儘位麵,始終都是要靠一位位真王去管理,我獅庭即便再強大,也無法徹底管理整個無儘位麵。”

雲端之上。

薑尤看著無儘位麵人人皆拜,微微笑了笑。

祂抬眸看向灰燼大陸的天穹,伸手一指。

一輪白金色的彎月便出現在天穹之上。

“月圓之日,便是我們出發去無儘位麵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