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2章祭品
聽到這句話。
持劍屹立的薑尤頓時冷了冷祂的白金之眸,垂下看向下方的目光。
果然。
在元始神山的邊緣。
當海德勒斯的血肉被刨開,那位嵌在血肉裡,美的令人窒息的紅衣女子出現後。
長衡仙帝是直麵她最近之人。
神情恍惚。
而後。
當那位極美女子無聲道出那一個“祭”字之後。
不僅整個超脫之上的生靈們都受到了影響,作為這道聲音的直麵者。
長衡仙帝頓時感受到了一股和他同樣的,甚至更加古老的偉力通過一種他意想不到的方式,跨越緯度時空和常理傳來。
這一擊,並非傷害在他的身軀或者靈魂,而是直接擊穿了他的部分本質。
“祭”之深意打滅了他鑲嵌在本質深處的某一處概念。
屬於“平衡”的概念裡顯化出的十三座天平中,有七座轟然倒塌!
整個無形的超脫之上開始抖落出殘缺的法意,就像是一些本就鑲嵌其上的痕跡被抖落出來。
具現在現實!
那些是長衡仙帝的本質概念,也可以叫以他為源頭的法理。
比如一座黑白的天平,其左盤托生,右盤載死。
又比如一座紅藍天平,其為情感的兩極,愛恨可稱….
仙帝的平衡概念被打滅一半。
諸多世間的平衡之理,也因此坍塌一半。
這樣的後果在世間時,或許便是時空的不對等,不確定,勝負的不可控,不知曉等等。
尤其在浩瀚山海的凡間。
原本有些供奉著仙帝的象征的某些神像,突然間就消失不見。
留下那些迷茫的信者和廟祝,尷尬地站在大殿內。
“我們本來是要乾什麼?”
“我居然在供奉一個野神?”
“我是個騙子,冇有神,硬奉了一個?”
平衡的法理被否滅,長衡仙帝自然遭受重創,這種創傷遠比身體上的創傷更加嚴重。
他和無頭巨人海德勒斯不同。
海德勒斯自始自終所依靠的,都隻是初王留下的本質奇高的不朽身軀罷了。
他自己,則在概念、法理、修行靈魂等上麵,冇有什麼建樹。
而長衡仙帝則不同,這些才是他的根本;也是他的超脫之基。
但這些被打破。
他瞬間便口吐金色的帝血,灑落在神山之上。
此刻。
他看向海德勒斯那刨開的胸膛,那位依舊冇有生機,卻以一道無聲的法音生生打碎了他的平衡法理的紅衣女子,眼神中浮現出忌憚的神色。
同時。
他身為超脫者之一,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位紅衣女子使用的力量,和他的超脫者偉力雖然有些不同,更加古老厚重,卻同樣屬於超脫的權柄。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製傷勢,開口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
“其他途徑的超脫者?”
“又怎麼會在這具汙穢的身軀上!”
但他的疑問冇有得到絲毫回複。
那位嵌在胸膛血肉裡的紅衣女子那無神的雙眼再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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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她的嘴唇終於動了,無聲宛若機械一般的聲音響徹在超脫之上。
“確定陣營。”
“選擇祭品!”
“本質為超脫級的存在無頭巨人海德勒斯。”
“判定失敗。”
“無頭巨人海德勒斯的意識和力量,已上一次獻祭中消失。”
“更換祭品!”
她神色微動,抬起無聲的眼眸看向遠方。
“選擇祭品。”
“濁世天意。”
此言剛剛出現。
長衡仙帝便瞬間緊張起來。
以海德勒斯為祭品的攻伐,就打滅了他七座天平。
若是再以濁世天意為祭,他估計直接就涼了。
“不能讓她繼續。”
他立刻揮動手中白金長劍,想要一劍斬滅紅發女子的動作。
但顯然。
在剛才,他動用了力量斬斷了了海德勒斯的四肢後,又受到了重創,此刻的力量顯然不足。
他的攻伐抵達紅衣女子的身上時,被她直接轉移到了初王的血肉之中,而自己分毫未損。
她就像是一個嵌入初王胸膛內,冇有血肉的共生靈體。
而這時。
她的判定卻自動停止了。
“濁世天意不可判定。”
“不符合最初的約定,天意不可定。”
“判定,奧洛菲斯之血肉。”
她的力量和視線開始落在那被斬落在大地上的初王或者說奧洛菲斯的四肢上。
麵色突然柔和了一些。
“以死亡的死亡,來祭奠生命的生命。”
初王的血肉在暗淡。
而紅衣女子的無形攻擊再次打在仙帝的身上,讓他傷勢更重。
但長衡仙帝並冇有倒下。
他依舊堅持戰鬥。
但這個時候。
他並冇有盲目去衝殺!
他似乎探知到了這位死去的超脫者的力量本質。
在他看來。
這位紅衣女子雖然死了,但不如人皇他們那般徹底,而是殘留了一部分,被初王的血肉延續著她的真實。
於是。
他的身體中,走出四道分身,帶著他的仙帝之血。
一道奔向初王奧洛菲斯的左手,一道奔向初王的右手,一道奔行初王左腿,一道奔向初王的右腿。
然後。
他的化身們帶著這些初王的身體殘缺的部分,走向淨世之地的四個方向,遠離元始神山所在。
這是。
陷在胸膛血肉內紅衣女子發現了這一幕。
無聲的聲音再次響徹。
“天意!”
嘩啦啦!
濁世天意之中,轟然分出了一道新的天意。
它有著和濁世天意一樣的本質,卻更加幽暗、深沉。
幽暗的天意擋住了四道行走的化身。
但下一秒。
一道白金色的光輝天意轟然降臨,驅趕了這道幽暗的天意。
“神聖天意!”
“聖皇陛下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