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天空騎士

隨著黑山五指下壓,無數黑色霧氣從他身上湧出,融入那些暗影怪物之中。

暗影怪物們像是被註入了新的力量,體型膨脹了一圈,嚎叫聲更加刺耳。

這一次,黑山為它們註入了暗影之力,讓它們處在半虛幻、半實體之中,擁有一些攻擊能力。

一隻巨大的惡魔虛影從黑霧中升起,足足有三丈高,雙角頂天,嘴裡噴出黑色的火。

它伸出巨大的爪子,朝林辰頭頂拍下來。

林辰舉起大劍,橫在頭頂。

爪子拍在劍身上,震得他雙臂發麻,腳底的石板碎成了幾塊。

他的膝蓋彎了下去,整個人矮了一截。

其他怪物也不甘落後,無數攻擊湧向林辰,想要將他徹底壓垮。

“辰兒!”艾麗婭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哭腔。

她手忙腳亂的施展起自己熟悉的靈魂巫術,可惜黑山連看都冇看她一眼,一道黑色牢籠就直接把她禁錮住。

一個二等學徒,在二環巫師麵前壓根就冇有還手之力。

眼見母親被困,林辰知道逃不掉了,咬著牙怒瞪黑山,嘴裡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那是他的嘴唇被咬破了。

林辰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在響,肌肉在抖,那根日冕之力凝成的脊梁被壓得咯吱作響。

可他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

父母從小到大對他的關懷愛護都浮現了出來。

不行,我不能倒下!

至少,也要讓這老東西看看自己的骨氣!

“老家夥,冇吃飯嗎,就這點力氣?”林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黑山挑了挑眉,他手指又往下按了按,威壓再重三分。

林辰的膝蓋終於撐不住了,單膝跪了下去,大劍插進地麵,撐住身體。

他的金色鬥氣被壓得隻剩薄薄一層,像風裡快滅的燭火。

“認命吧。”黑山勝券在握的說道。

“你跟林恩本就是兩路人,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跪下來,認我為主,我可以饒你一命。”

林辰低著頭,汗珠從額角滴落。

他的肩膀在抖,手臂在抖,全身都在抖,卻始終咬牙堅持。

黑山以為他要倒了。

然後林辰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裡的星屑不再旋轉,而是像被點燃了一樣,爆發出銀藍色的強光。

他身上的金色鬥氣猛然一縮,全部收回了體內,整個人暗了一瞬。

緊接著,一聲低沉的轟鳴從他身體深處傳出來,像地底的岩漿終於找到了出口。

“老家夥——”

林辰竟然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膝蓋挺直,脊背挺直,整個人像一柄被燒紅的劍。

日冕鬥氣從他體內炸開,不再是薄薄一層,而是熊熊烈火,把他整個人包在其中。

金色的光柱衝天而起,把周圍的暗影怪物全部撕碎。

那隻巨大的惡魔虛影在光柱中慘叫一聲,化成飛灰。

“吃我一擊吧!!!”

他拔起大劍,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顆流星朝黑山撞去。

劍尖上凝著一點刺目的金光,周圍的空氣被燒得扭曲變形。

黑山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抬手在身前一劃,黑色霧氣從虛空中湧出,迅速在麵前凝成一麵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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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牌上布滿暗紫色的紋路,厚實得像一堵牆。

林辰的劍尖刺在盾牌上。

“轟”的一聲,金光和黑氣同時炸開。

衝擊波朝四麵擴散,把路邊的碎石子吹出去老遠,艾麗婭和林辰的馬驚得嘶鳴一聲,被衝擊波衝退了好幾步。

黑山站在原地,盾牌上裂開幾道細紋,但冇有碎。

他的袖子被氣浪吹得向後翻飛,頭發散下來幾縷。

“天空騎士?”黑山看著林辰,語氣裡終於帶上了一點認真,“好小子,你倒是臨陣突破了。”

“不過...螻蟻終究是螻蟻,改變不了大局...”

話雖如此,但黑山眼中仍舊閃過一絲鄭重。

天空騎士與正式巫師相差甚遠,更彆說和自己這個二環巫師相比了。

但林辰剛剛那一劍卻差點打破他倉促凝聚出的護盾,和“傳奇騎士”比也不遑多讓。

這也讓他對林辰的潛力更加重視。

究竟是什麼血脈,會有如此強大的潛力?甚至能夠越階戰鬥?

這要是突破到正式巫師可不得了。

林辰喘著粗氣,手臂上青筋暴起。

那一劍幾乎抽空了他大半的鬥氣,可黑山隻退了一步。

二環巫師的實力,遠不是他剛突破天空騎士就能撼動的。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黑山說。

他手腕一翻,那麵裂開的黑霧盾牌忽然散開,化成十幾條黑蛇,從四麵八方朝林辰咬去。

林辰來不及收劍,隻能後退。

幾條黑蛇穿過他的身子,在袍子上留下數道焦黑的痕跡。

無數異種巫力侵入他的身體之中,不斷吞噬著他體內的日冕鬥氣和巫力。

林辰踉蹌了兩步,單膝跪地。

“辰兒!你先跑,不用管我!”

艾麗婭再也忍不住了,一邊高聲呐喊著,一邊死命的攻擊著籠罩在周圍的黑色牢籠,卻仍舊無濟於事。

她可冇有越階戰鬥的實力,何況靈魂巫術對於死物的攻擊能力很差。

艾麗婭抬頭恨恨的看向黑山。

“黑山!你敢動他,林恩回來絕不會放過你!”

黑山笑了。

“林恩?”他說,“他在哪呢?他要是真在乎你們,就不會把一具傀儡擺在家裡自己跑出去。”

“說不定他就是想把你們當成炮灰用來迷惑我,自己先跑了。”

“你閉嘴!”艾麗婭厲聲說。

林辰踉蹌著站起身來,擦掉嘴角的血。

他的鬥氣還冇完全恢複,腿還在抖,可他把大劍重新舉了起來。

“娘,我冇事。”

艾麗婭看著他,嘴唇在抖。

她知道自己攔不住他,就像當年攔不住林恩一樣。

黑山看著這對母子,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對他這種冷血無情的黑巫師而言,眼前的一幕並未讓他感到“母子情深”,反而又一種難以言喻的惡心感。

他抬起手,一顆黑色法球迅速在手中凝實。

“最後一次。”黑山說,“跪,還是不跪?”

林辰把劍尖對準他。

“老東西,想讓小爺跪?等你死那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