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視角拉回到瑪麗身上。

隻見她穿著一件略顯清涼的淡紫色巫師袍,領口似乎比正常的巫師袍開的更低一些,臉色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與一絲“柔弱”的憂愁。

嗯...紫色確實有韻味。

“瑪麗。”林恩饒有興致的點了點頭,等著她說出目的。

瑪麗走近幾步,目光飛快地掃過霸氣的威震天,然後落在林恩身上,臉上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林恩學長,這麼久不見,可是忘了咱們這幾個“老鄉”了?”

林恩淡淡一笑。

“最近忙著修煉,一直不曾懈怠,怎麼?你攔下我不會就是為了找我敘舊吧?”

瑪麗眼見林恩冇有一點敘舊的意思,連忙道出目的。

“林恩學長,我上次任務時偶然間發現了一處古代巫師的隱秘遺跡,裡麵可能有珍貴的傳承或資源,但我一個人實在不敢深入...”

“你實力強大,能不能幫幫我?那些遺跡守衛太厲害了,我們可以一起探索,所得平分,你看如何?”

她的聲音帶著誘惑,眼神卻在不經意間觀察著林恩的反應。

古代巫師遺跡自然是瞎編的,主要目的還是將林恩引到自己“狩獵”的陷阱中去。

這一招百試不爽,每次都能成功送隊友上路。

隻是麵對性格淡漠的林恩,瑪麗心中還是有些發毛。

古代巫師遺跡?

林恩心中冷笑。

他如今近五百點的精神力,配合質變的靈魂感知,情緒波動的敏銳度達到了駭人的地步。

瑪麗說話時,那細微的靈魂波動中夾雜著極力掩飾的算計與惡意,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黑夜裡的火把。

她在說謊,而且定然意圖不軌。

不過就算冇有這種感知能力,瑪麗的表演也有些太過拙劣了。

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活這麼久的。

林恩的麵色不變,語氣卻一點點冷了下來。

“哦?遺跡?”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瑪麗心中一凜,感覺氣氛不對,但她對自己的“手段”仍有信心。

她臉上笑容更加嫵媚,右臂不經意的往後縮了縮,寬大的巫師袍突然滑落,露出小半片雪白的肩膀與若隱若現的弧度。

好一個“老肩巨猾”...

這誘惑手段玩的還真是爐火純青啊!

林恩默默為瑪麗點了個讚,還真是好手段。

可瑪麗的手段還冇結束。

一股極其隱晦魅惑類精神波動,悄無聲息的纏向林恩,想要勾起他的欲望。

這是她結合自身天賦與某些偏門巫術修煉出的殺手鐧,屢試不爽。

然而,這股波動在觸及林恩身周那無形精神力場的瞬間,卻無聲無息地消融了,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這點小手段,連林恩無意識散發的精神力都突破不了。

林恩從未點破,看著她那拙劣的表演,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笑容。

這蠢娘們竟然敢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還想施展魅惑巫術來影響他的意識。

那就等同於直接對他動手,也不必再客氣了。

“瑪麗。”林恩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嘮家常。“你知道,超等天賦和劣等天賦的區彆嗎?”

瑪麗臉上的媚笑微微一僵,強笑道:“大人說笑了,我在學院摸爬滾打兩年,自然是...清楚無比的。”

“大人您的天賦就如同天上的太陽耀眼,而我的天賦則如同臭水溝裡的臭蟲一般微弱。”

“大人您註定能夠登上巫師之巔,成為受萬人敬仰的存在,而我......”

瑪麗不斷貶低自己,吹捧著林恩,心中不安感卻驟增。

她不明白林恩為何會突然問起天賦問題。

“哦,清楚就好。”林恩點了點頭,向前微微傾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直刺瑪麗眼底。

“那你知不知道,你我之間,現在的差彆是什麼?”

“差...差彆?”瑪麗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聲音開始發顫。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您...就是天上耀眼的太陽...”

“不不不...”林恩連連搖頭。

“差彆就是...”他的語氣驟然森寒。

“我,已是正式巫師!而你,不過是一個妄圖對正式巫師施展魅惑、膽大包天、自尋死路的...二等學徒。”

“正式巫師?!不...不可能!”

聞聽到正式巫師這個詞,瑪麗如同應激的野貓,臉色瞬間慘白,聲音都變得扭曲了。

她終於明白心中那絲隱隱的不安到底是什麼了。

是她一直都不曾真正了解過林恩,不曾清楚他的恐怖之處!

瑪麗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擠出一絲媚態,眼中水光瀲灩,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林恩大人...我承認,我用了魅惑巫術,但我冇有惡意啊!我隻是...隻是太仰慕您了!”

“從我們在黑沼城相遇的第一天起,您的光芒就讓我無法移開視線,我拚命的修行,就是想要和您站在一起...”

“我做的這一切,都隻是想...想讓您能多看我一眼,能改變您對我的看法,給我一點靠近您的機會,能夠真正站在你身邊...”

她的聲音越發哀婉淒楚,配上那張梨花帶雨的嬌顏,足以讓任何不知底細的男人心軟。

“仰慕?機會?”林恩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裡冇有半分溫度,隻有濃濃的譏諷。

“瑪麗,我曾給過你無數次機會。”他的聲音平穩,卻狠狠砸在瑪麗心頭。

“從夜鶯館的那次相遇開始,你的命運便被我改變,若冇有我給你的那三枚金幣,你根本踏不進城主府中。”

“天賦測試時若不是看在我的麵子上,你連測試的資格都冇有。”

“可你...卻一直都冇有一絲感恩的心,反而在處處算計...”

林恩搖了搖頭,眼中最後一點複雜情緒徹底消散,隻剩下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你在學院內所做的一切我能夠理解,畢竟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法則。”

“可你...不該對我動手...”

“我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