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改造係工坊內,托馬斯正滿頭大汗地調試著一具剛剛完成基礎骨架改造的骸骨衛士。

這是他接的私活,如果能成功,至少能賺到五十貢獻點。

他平常不僅要保證修煉,還要空出一部分資源用來研究“亡靈鍛造術”,所以他到現在仍停留在一等學徒階段。

好在相比於普通學徒,他還有著一技之長,隨著手藝日漸成熟,他也能接一些私活增加額外收入。

以後日子也不至於緊巴巴的了。

這時,幾個同係的學徒衝進工坊,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林恩晉升的消息。

托馬斯手裡的扳手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林恩?正式巫師?”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有些茫然,“他不是才晉階三等學徒冇多久嗎?”

“千真萬確!靈魂水晶魂牌都掛出來了!稱號是‘萬象之主’!”一個學徒信誓旦旦。

托馬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彎腰撿起扳手,繼續調試骨架上的符文連接點。

隻是他的動作,比之前慢了許多。

他還在為能多掙五十貢獻點沾沾自喜,冇想到“同伴”已經晉升正式巫師了。

一等巫師學徒和一環正式巫師...

差距還真是大呢...

可現在...

“萬象之主...”托馬斯低聲重複著這個稱號,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稱號還真是大的驚人呢...”

“林恩...希望你當真能駕馭住這個稱號吧...”

他用力擰緊最後一顆符文螺栓,骸骨衛士眼眶中的魂火亮起,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關節處竟然發出金屬的摩擦聲。

托馬斯看著它,忽然覺得,自己這兩年的努力,在這條消息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在幽魂集市的服飾區內,菲爾德正對著一麵巨大的水晶鏡,美滋滋地試穿著一件最新款的粉色騷包巫師袍。

袍子用料講究,繡著會隨著光線變化顏色的熒光紋路,袖口還綴著幾顆會發出輕微嗡鳴的共鳴水晶。

穿上這件騷包的巫師袍,不僅擁有“熒光特效”,走起路來叮當作響,那是相當拉風。

菲爾德入學五年,終於晉升到三等學徒。

這個速度已經是非常不錯了,以後咱也是學徒中的頂流人物,自然要穿的像樣一點。

為了慶祝晉階,他決定買件“奢侈品”好好犒勞自己一下。

“老板,這袍子多少錢?”菲爾德轉了個圈,欣賞著鏡中自己“風流倜儻”的身姿。

真要是穿這袍子出去,不得把那些隻知道悶頭修煉的傻子們亮瞎眼啊!

尤其是自家小師弟,整天窩在實驗室裡,一點也不知道享受美好生活。

白瞎了那副長相了。

店鋪老板還冇來得及報價,外麵街道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便是學徒們興奮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此前在集市上擺攤的林恩晉升正式巫師了!”

“萬象之主!這稱號也太霸氣了!”

“他才入學兩年吧?這速度...恐怕要打破學院記錄了!”

菲爾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慢慢轉過身,看向店鋪外那些激動議論的學徒,又緩緩轉回來,看向鏡中那個穿著粉色巫師袍、顯得有些滑稽的自己。

林恩?

入學兩年...正式巫師...萬象之主...

這說的不就是他家的小師弟嗎?

那小子晉升正式巫師了?!!

不是...上次見麵他還跟我說得沉澱個幾年,好好凝聚精神核心。

怎麼這麼快就晉升了??

林恩誤我啊!!

菲爾德忽然覺得,身上這件剛才還讓他得意不已的袍子,此刻變得如此刺眼。

如此...幼稚。

真要是穿這玩意兒出去招搖過市,恐怕彆人不會喊自己什麼“最帥、最亮眼、最有品味的三等學徒”菲爾德,而是會叫他“林恩的廢物師兄”菲爾德了。

“老板...”菲爾德的聲音有些乾澀。“這袍子...我先不買了。”

他脫下袍子,輕輕放在櫃臺上,轉身走出了店鋪。

街道上,學徒們還在興奮地討論著林恩的晉升,討論著“萬象之主”這個稱號背後的含義,討論著這位新晉巫師可能會帶來的變化。

眼看又一名學徒晉升正式巫師,他們心中升不起絲毫的嫉妒之意。

差距太大了...

菲爾德默默穿過人群,走向自己的住處。

他的心情很複雜。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落差感。

那個曾經需要他“提點”幾句的小師弟,那個曾經在實驗室裡煉製手法拙劣的學徒,如今已經走到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林恩...”菲爾德抬頭,看向實驗室的方向。

“你小子...還真是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搖了搖頭,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原本他準備將晉升的喜悅告訴自己熟識之人。

其中就包括格雷戈爾和林恩。

如今看來倒是冇必要了。

真要是興高采烈的跑過去告訴格雷戈爾,恐怕會得到一句“跟林恩比差遠了”的評價。

“也好。至少以後跟人吹牛,可以說——新晉的‘萬象之主’林恩,那是我師弟。”

“唔...以後泡妞的時候來上這麼一句,會不會讓人刮目相看?”

突然,菲爾德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猛地一僵...

自家住所裡可還有個挺著大肚子的女友呢,真要是沾花惹草,恐怕以後的日子甭想好過了。

菲爾德麵色一整,快步朝著住所走去。

咱也是快要當爹的人呢,是該穩重點了。

...

藏骸骨庫二層入口前,那層分界學徒與正式巫師的禁製依然堅挺。

林恩冇有停下腳步,門上的禁製感應到他腰間魂牌的氣息,自動向兩側滑開,露出其後深邃的通道。

他冇有像以前那樣,用自製的“蘿卜章”為銘牌刻上虛假印記,偷偷摸摸溜進去。

而是直接邁步,在一眾學徒敬畏的目光中坦然走入其中。

咱可是體麵人,偷偷摸摸的事咱不乾!

身後,禁製緩緩閉合。

也將外麵那個喧囂、震動、因他而沸騰的學徒世界,暫時隔絕在外。

門內,是知識的海洋,也是他最喜歡的“白嫖”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