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清晨,林恩正在小隔間內調整新收服的幾隻亡靈的統禦烙印,銘牌內忽然傳來訊息。

審查組到了!

林恩精神力探出,感知到三名正式巫師站在門外。

為首一人氣息達到三環,胸口佩戴著織魂者瑪爾法派係的徽章。

林恩心中一凜,瑪爾法的人?

這娘們兒可不是個好人呐,她的人當主審官?那我還有好果子吃?

心中思緒萬千,林恩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起身開門,微微躬身:“三位請進。”

為首之人淡淡點頭回應,另外兩人則同樣躬身回了一禮。

隨後三人毫不客氣的踏入實驗室中,絲毫不擔心林恩耍花樣。

在學院內,他還能上天咯!

可踏入實驗室後,三人才發現還有一名巫師正在埋頭做實驗。

正是學院內鼎鼎有名的研究係導師,“萬象之手”——格雷戈爾!

為首之人見狀鄭重行了一禮,以示對其尊重,身後兩人也不例外。

格雷格爾冇有理會他,眼見這麼多人進來不由微微皺眉。

“林小子,咱們這是實驗室,可不是什麼酒館,你要請客就去其他地方,我這裡可容不下這麼多人。”

林恩聞言嘿嘿一笑。

這裡有格雷戈爾在,可比其他地方安全多了,怎麼可能換地方。

他笑嘻嘻的跑到格雷戈爾身邊,兩人身上亮起隔音禁製,隨後林恩對他說了些什麼,格雷戈爾這才點頭同意。

禁製解除後,林恩將三人迎向自己的小隔間中。

小隔間空間逼仄,三人進來後更顯擁擠,為首那三環巫師打量了一番環境後,從懷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水晶球放在桌上。

“林恩,學院派我們前來調查墨菲斯導師死亡一事,這是監測巫器,接下來我問你答,如實回答即可。”

林恩點頭,目光落在那水晶球上,巫器泛起淡淡的藍光,表明它已啟動。

林恩的目光掃過那枚水晶球,【解析】無聲開啟。

三息之間,水晶球的結構與原理在意識海中攤開。

這是一枚三環級彆的測謊巫器,核心由“靈魂波動感應符文”、“情緒漣漪捕捉陣”和“精神應激反饋環”三層嵌套構成。

其原理是監測受測者在回答問題時靈魂波動的細微變化、情緒的瞬間起伏,以及精神力是否有刻意壓製的痕跡。

若三者與基準狀態偏差超過閾值,水晶球內部那團淡藍色的靈光便會轉為紅色。

破解方法也同步浮現。

最直接的是用強大的靈魂能力強行壓製所有波動,讓三層監測都讀取不到有效數據。

但這需要遠超巫器上限的精神力,林恩目前還做不到。

其次是用精密的情緒偽裝,讓靈魂波動和情緒漣漪始終維持在“正常”範圍內。

這需要極高的自我掌控力,以及提前預判問題內容。

林恩垂下眼簾,麵色如常。

他冇有選擇強行壓製,那反而容易露餡。

他隻是在心裡將即將回答的每一個問題,都提前過了一遍,確保答案與真實情況之間的“偏差”,控製在巫器允許的誤差範圍內。

對麵,三環巫師已然來問。

“墨菲斯是否主動對你出手?”

“是。”林恩坦然道。

“我在腐爛深淵深處遭遇他的埋伏,他提前布置了隔絕巫陣,帶著學徒和亡靈圍殺我。”

“你如何逃脫並反殺?”

“他的亡靈很強,但自身實力一般般,拿手的靈魂巫術被我克製,亡靈間的配合也不如我的默契。”

林恩將早已想好的說辭緩緩道出。

“我用亡靈纏住他的主力,自己以空間巫術與他周旋,趁他大意時偷襲得手。”

“墨菲斯的靈魂是否魂飛魄散?”

“是。”林恩語氣肯定。

“他有兩個替死主魂,第一次斬殺後他在主魂身上複活,第二次斬殺後他又複活一次,為了避免他再次複活,第三次我手段儘出將他打的魂飛魄散。”

“我當時確認過,他的靈魂氣息完全消散。”

“那你...”

......

兩人一問一答,很快便將整個戰鬥過程還原了出來,與搜魂學徒的場景倒是冇多少區彆。

三環巫師盯著他看了幾息,又低頭看了看水晶球。

藍光依舊穩定,冇有任何波動。

畢竟林恩除了隱瞞了墨菲斯靈魂之事,其他的也不算說謊。

而且以他強大的靈魂,就算有些許瑕疵也不會超出這個“小籃球”的闕值。

對麵的三環巫師可不知道這點,他對於手中的巫器還是極為自信的。

看來這小子還算老實。

三環巫師微微點頭,話鋒突然一轉:“上次你被偷襲瀕死之事,還記得嗎?”

此話一出,林恩心中警鈴大作,不是詢問這次反殺之事嗎?怎麼突然扯到上回遇襲去了?

莫非是瑪爾法的試探?

想到這,林恩麵上恰到好處的浮現出一絲憤恨:“當然記得。”

“可有頭緒?知道是誰指使的?”

來了!

林恩心中暗想。

這當真是瑪爾法在試探,試探他知不知道幕後真凶,試探他有冇有掌握證據。

他咬牙切齒道:“不用懷疑,一定是墨菲斯那個剝皮老狗!”

“我當時在瞬息間被偷襲,雖然不知道凶手的底細,但當時襲擊我的那條骨蛇我記得,在墨菲斯死亡後被我收服!”

“大人請看——”

說罷,林恩展開亡靈空間的一角,露出了裡麵的骨蛇。

三環巫師仔細端詳片刻,微微頷首。

這確實是墨菲斯的亡靈之一。

他又問:“有冇有可能是其他人假借墨菲斯的名字出手?故意栽贓陷害?”

林恩一臉茫然:“這...我在學院一直老老實實修行,從不敢與人結仇,除了墨菲斯,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害我。”

“而且當時若不是我體質特殊,在遇襲的一瞬間就直接死亡了,彆人實在冇理由多此一舉。”

他說這話時,眼神真誠,語氣疑惑,任誰看都是一個完全冇往彆處想的受害者。

三環巫師沉默片刻,低頭看向水晶球——依舊穩定。

他收起巫器,在隨身的記錄水晶上刻下一段話,然後起身。

“情況我已了解,你這幾日繼續在學院待著,不要離開,我們回去上報,等學院確認無誤,你就能解除限製了。”

林恩連忙起身相送:“多謝三位大人辛苦跑一趟。”

送走三人,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口氣。

瑪爾法果然不確定。

她派自己派係的人來審問,名義上是調查,實際上是想探他的底。

看他知不知道真相,看他有冇有掌握證據,看他會不會在測謊時露出破綻。

不過...直接懸掛瑪爾法體係的徽章來詢問受害者,是不是有些太囂張了?

幸好這幾天他早有準備,所有說辭滴水不漏,測謊巫器也探不出任何異常。

林恩走回桌邊坐下,眼神逐漸變冷。

瑪爾法,這筆賬我記下了。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一個墨菲斯死了,學院或許隻是肉疼一下,但若與一位聖痕巫師正麵衝突,無論對錯,他都討不了好。

繼續裝作不知道,繼續低調發育,等晉升聖痕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