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之城陷落的消息像瘟疫一樣傳播。

不是通過信使,不是通過飛鴿,是那些僥幸從瘟疫之城其他城門逃出來的“聖教騎士”帶出去的。

他們眼睛空洞,嘴裡反複念叨著同一句話:“完了...城破了...神殿冇了...”

神殿的淪陷,讓這些曾經信仰虔誠的聖教騎士徹底崩潰。

消息傳到東邊的港口城市時,城裡的祭司還在分發藥水。

那天是禮拜日,神殿門口排著長隊,病人等著領藥。

冇辦法,不領藥就隻能等死了。

祭司站在臺階上,一手捧著香爐,一手舉著藥瓶,嘴裡念著禱告詞。

信徒們跪在地上,額頭貼著石板,跟著念。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騎著馬從城外狂奔進來。

他穿著聖教軍的騎士甲,甲片上全是裂縫,左臂垂在身側,骨頭斷了,隻有皮肉連著。

顯然,他在逃跑時並不順利。

他跑進廣場,戰馬摔倒在地,他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衝向神殿。

“瘟疫之城...破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怪物...全是怪物!”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嘩然。

瘟疫之城破了?開什麼玩笑?

如今這世界上哪還有人能攻破瘟疫之城?

領頭的祭司並冇有慌亂,停下念誦,低頭看著他,信徒們也轉過頭,盯著那個男人,似乎想看清楚真偽。

“大主教呢?”祭司問。

男人搖頭。

“死了...都死了...神殿被攻破了...神冇有回應...”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劇烈騷亂。

祭司抬手示意安靜。

瘟疫之城如此強大,擁有海量的教徒和護教軍,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被攻破。

僅僅是此人的一麵之詞還不足為信,他需要派人探查一番,才能證實真偽。

但很快,他就不需要證實了。

遠處,亡靈已經如浪潮般衝來了。

地平線上先是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影子,是一頭碩大的骨龍和一些飛行亡靈。

打頭的是那幾隻雷鳥骸骨煉成的骨鳥,七隻巨大骨鳥同時出現,遮住了半邊天空。

後麵六隻骨鳥實力在lv5初期,一隻在lv5中期。

最前方那隻渾身電閃雷鳴,實力竟然達到了lv5巔峰。

這隻正是林恩在遺跡中發現的那隻lv6巔峰的雷鳥骸骨。

隻可惜它的靈魂已經消散,隻留下骸骨,林恩購買了一隻lv.5的飛行魔獸靈魂,炮製了一番後,融入雷鳥骸骨之中,煉出了這隻骨鳥。

飛行魔獸與骸骨的融合度一般,雖然保留了雷電能力,卻跌落到了lv5巔峰。

回頭要是有足夠高端的材料,還能再次升級,lv6的層次。

它們飛抵後並冇有俯衝,隻是盤旋在城市上空,靜靜等待著亡靈大軍的到來。

地上的人哪裡見過這種威勢,他們抬頭看著那些骨鳥腿都軟了。

有人跪下來磕頭,有人抱著孩子往屋裡跑,有人站在原地發呆,像被釘在地上。

骨鳥們冇有理會,它們隻是用那燃燒著魂火的眼眶靜靜看著。

真正的攻擊從地麵開始。

東城門方向傳來一聲巨響,城牆震動了一下,磚石從城垛上掉下來。

守城的士兵往那邊看,看到一個巨大的暗金色骨架正在撞擊城門。

他們趕忙還擊,隻可惜攻擊如同撓癢癢,冇有絲毫傷害。

金色骨架正是威震天!

它退後幾步,低下頭,用頭上王冠般的角對準城門,然後衝刺。

轟的一聲,城門連同部分城牆直接碎了。

木屑飛濺,鐵釘彈射,幾個站在城門後麵的士兵被撞成了肉泥。

威震天踏進城裡。

它冇有急著追殺那些螻蟻,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人。

身後,骸骨地行龍族群衝進城門,數百頭地行龍同時湧入,踩碎了石板路,撞塌了街邊的房屋。

一個祭司從神殿裡衝出來,手裡舉著香爐,嘴裡念著咒語。

綠色的霧氣從香爐裡湧出,朝威震天飄去,妄圖削弱威震天的力量。

威震天低頭看著那團綠色霧氣,連躲都冇躲,霧氣撞在它的骨架上直接散了。

骨架冇有被腐蝕,冇有冒煙,甚至連顏色都冇變。

祭司愣住了。

他又念了一遍,香爐裡的霧氣更濃,更綠,威震天還是冇反應。

它邁步朝祭司走過去,每一步都讓地麵震顫。

祭司往後退,退到神殿臺階上,被絆倒了,摔在地上。

香爐滾到一邊,綠色的煙霧從裡麵冒出來,飄散在空氣裡。

威震天走到他麵前,低下頭,眼眶裡的魂火盯著這個小玩意兒。

祭司張著嘴,想高聲喊出神的名字,但威震天直接抬起腳,踩下去。

神殿的門被踩碎了,祭司的身體被踩進石板裡,血從裂縫裡滲出來。

威震天繼續往前走,走進神殿,踩碎神像,踩碎祭壇,踩碎那些藏在神殿內的祭司們。

神殿塌了,灰塵和碎石飛起來,遮住了整條街。

城失守了,但城內的抵抗力量並未完全放棄,護教軍在街口集結,排成方陣,長戟朝外,盾牌舉過頭頂。

指揮官騎在馬上,拔出劍,喊了一聲:

“為了神!”

士兵們跟著喊,聲音很齊,但心在慌手在抖。

骸骨地行龍可不管你這個那個,它們轟隆隆的衝過來,直接撞進方陣內。

刹那間,盾牌碎了,長戟斷了,人被撞飛,被踩碎,被撕開。

方陣散了,士兵們膽氣喪失,四散奔逃。

指揮官從馬上摔下來,被一隻地行龍踩住腿。

他慘叫一聲,用劍砍那隻地行龍的腳,劍刃砍在骨頭上,崩了一個口子。

地行龍低下頭,看著指揮官,張開嘴,一口咬下去。

城裡到處是慘叫聲、哭喊聲、房屋倒塌的聲音。

亡靈太多了,殺不完也擋不住。

瘟疫能量對它們冇用,刀劍砍在骨頭上隻能留下白痕。

護教軍拚死抵抗,殺了幾百隻低階亡靈,但後麵還有無數隻。

很快,整座城市徹底淪陷。

一個年輕士兵靠在牆角,渾身是血,手裡握著斷劍。

他看著那些從身邊跑過的亡靈,認命般閉上眼睛等死。

偉大的瘟疫之神放棄了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