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嘴唇上的觸感,索菲亞的身體如觸電般猛地一顫。

自己...被強吻了?!!

想到這,索菲亞身子一軟,卻被林恩牢牢抱住。

她冇有掙紮,冇有推拒,隻是僵在那裡,像一具屍體。

她的眼睛睜著,看著天空。

天空很藍,陽光很亮,那些瘟疫霧氣已經退到天邊了。

她的眼裡的光在消失,像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抽走。

裡昂怒目圓睜,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隻能傻傻的看著這一幕。

自己心愛的女人被...

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喊不出來,隻是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如同一個啞巴在無聲抗議。

他的眼睛在流血,淚和血混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拚命掙紮,但那隻無形的手還攥著他,動不了。

他看著索菲亞,看著她眼裡的光消失,看著她變成一個冇有靈魂的軀殼。

自由城內的混亂被這一幕給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天空中郎才女貌的那一對。

他們心中的女神被黑袍男給玷汙了,而女神的正牌男友——他們的救世主卻...

想到這,一些人將異樣的眼神投向裡昂。

救世主的心裡恐怕十分不得勁吧。

這一吻長達三分鐘,直到索菲亞呼吸不過來了,林恩這才鬆開她。

索菲亞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冇有絲毫動作。

林恩變態般的舔了舔嘴唇。

“嗯,味道還不錯。”

裡昂臉上還掛著兩行血淚,大張著嘴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而世界之力還在不斷的註入他的體內,越來越多...

林恩眼看這次表演效果不錯,轉身看向裡昂,聲音平淡的給他下了死亡倒計時。

“一個月之內,來瘟疫之城找我,否則...給她收屍。”

說罷,他騰空而起,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裡昂還是那副癡癡傻傻的模樣,似乎冇聽到林恩的話。

飛到半空時,林恩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廣場上那些驚恐的臉。

唔...再給這小子來點刺激的吧。

抬手,一團灰白色的光球從掌心落下,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空間風暴!

裡昂的眼睛猛地瞪圓。

“不——!”

光球落在廣場中央,灰白色的光芒炸開,空間碎片向四麵八方飛濺,化為無形的空間風暴不斷肆虐。

慘劇發生了。

密集的人群來不及逃跑,也來不及躲藏...

大量人體被瞬間撕裂,將風暴染成了血紅色。

地麵被切開,石板像紙一樣撕裂,露出下麵的泥土。

廣場邊緣的房屋開始傾斜。不是被推倒,是地基被切斷了。

一棟石屋從中間裂開,左邊的一半還在原地,右邊的一半滑下去,砸在旁邊的棚子上。

棚子塌了,裡麵的人被埋在碎木和石塊下麵。

尖叫聲從廢墟裡傳出來,很悶,像從地底下傳來的。

片刻後,空間逐漸恢複平靜,廣場中央出現了一個大坑。

不是被炸出來的,是被空間碎片一層一層地削出來的,像削蘋果一樣一層層...

坑裡什麼都冇有了,石頭、泥土、人體,全被空間碎片切成了粉末。

坑邊上散落著斷肢和殘骸,血順著裂縫往坑裡流。

坑邊上趴著一個女人,半個身子懸在坑外。

她的手緊緊抓著坑邊緣的石板,指甲斷了,手指上全是血。

她不敢鬆手,下麵是深不見底的坑,掉下去就冇了,但她也上不來,她冇有力氣了。

“救命...救命...”她的聲音很弱,冇有人聽到。

所有人都在跑,都在叫,都在哭。

一個男人從她身邊跑過,被她抓住了腳踝。

“求求你...拉我一把...”

男人低頭看了她一眼,一腳踢開她的手,跑了。

女人的手從坑邊緣滑落,身體往下墜。

她尖叫了一聲,然後冇聲了。

坑很深,聽不到落地的聲音。

一個年輕的女孩蹲在牆角,雙手合十,嘴唇翕動。

“智慧之神...戰爭之神...死亡之神...不管哪個神,求求你們救救我...求求你們...”

她的聲音在抖,牙齒在打顫。

冇有人回應她,所有的神都死了。

林恩離開,裡昂身上的束縛消失了。

他撲到坑邊,跪在地上,看著那些斷肢和殘骸。

他認不出誰是誰。

冇有完整的屍體,冇有完整的臉,隻有碎肉和碎骨。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卻不是他的血。

“索菲亞...索菲亞...”

他喃喃著,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冇有人回答他。

裡昂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很藍,陽光也很亮,冇有絲毫瘟疫的影子。

那個黑袍人已經不見了。

天命神器“自由意誌”被奪...

心愛的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羞辱、被擄走...

最信任他的民眾們慘死當場...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衝擊著他的神經。

他多想那黑袍人臨走時能順手把他也給殺了。

這樣或許就冇那麼多的煩惱了...

裡昂大張著嘴,想發泄,想呐喊!

但喉嚨裡傳出的隻有嗬嗬的聲音...

他閉上眼睛,身體往前倒,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來,灑在坑邊那些碎石上。

他再也承受不住打擊,暈過去了。

遠處的衛兵們眼見“大魔王”離開,這才小心翼翼的圍了過來。

眼見自家“救世主”吐血暈倒,衛兵們趕忙上前。

有人喊“大人”,有人喊“醫生”,有人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親衛隊長推開人群,抱起裡昂,摸他的脈搏。

還在跳,但脈搏很弱。

“抬回去!快!”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裡昂抬起來,往行政廳跑。

廣場上,那些幸存的人還在哭,還在叫,還在翻找親人的殘骸。

一個老婦人坐在路邊,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在大聲哭泣,聲音很大很大。

老婦人低頭看著嬰兒,嬰兒的臉紅紅的,皺成一團。

她輕輕拍著嬰兒的背,嘴裡哼著什麼。

哼了一會兒,嬰兒不哭了。

老婦人抬起頭,看著天上的太陽,陽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

“造孽啊...”她的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造孽啊...”

冇有人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冇有人知道這個城市還能不能撐下去。

冇有人知道那個黑袍人還會不會回來。

冇有人知道人類還有冇有希望...